娄小娥踩着下班的铃声走出厂门,何雨柱已经推着自行车在厂大门口边跟厂保卫员聊天边等待着娄小鹅,车把上还挂着个布包,里面是自己趁人不注意从空间拿出来的橘子。
“今天累不累?”何雨柱接过她手里的包,自然地替她拢了拢被风吹乱的头发。
“还行,就是有点闷。”娄小娥坐上后座,轻轻环住他的腰,“晚上想吃你做的糖醋排骨。”
“没问题。”何雨柱蹬起车子,“对了,雨水说她今晚加个小班,晚点回来。”
一路慢悠悠地骑回家,两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说些厂里的八卦,说昭昭今天又学会了个新字,说前院阎大爷种的月季开了满了窗台。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慢悠悠地晃过胡同口的老槐树。
回到家,屋里安安静静的。雨水上班前把屋子收拾得干干净净,桌椅摆得整整齐齐,连窗台上的吊兰都换了新水。娄小娥松了松领口,往沙发上一坐,忽然觉得浑身都轻快了。
她从书架上抽出本诗集,是以前在家时父亲送的,书页都有些泛黄了。阳光透过纱窗落在字里行间,她轻轻念着,声音软软的,像小时候在自家花园里晒太阳那样自在。
何雨柱在厨房忙活,锅碗瓢盆的声响隔着门传过来,成了最好的背景音。娄小娥听着,嘴角忍不住往上扬——以前在结婚前虽然何雨柱不只一次的保证说两人结婚之后不让自己做饭,有他呢,可自己心中总觉得结婚后怎么可能真的什么都不做,虽不至于围着灶台转可怎么都得帮着做点,没想到结婚后何雨柱还真是做到了,不过在家像打扫卫生什么的自己还是会做的,自己是真没想到结婚后还能有这样的闲工夫,安安静静地读自己喜欢的书。
过了会儿,她起身走到梳妆台前,打开那个带锁的小匣子,里面放着几张老唱片。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敢拿出来放,只是用指尖轻轻摩挲着封面,想起以前在家时,傍晚总爱放点音乐,跟着调子轻轻晃头。
“想啥呢?”何雨柱端着切好的橘子进来,看见她对着唱片出神。
“没啥。”娄小娥笑了笑,拿起一瓣橘子塞进他嘴里,“就是觉得,现在这样真好。”
“以后会更好。”何雨柱捏了捏她的脸,“等过阵子形势稳了,我给你买个新唱机,这个还是从大领导那里要过来的,看着已经用了不少时间,估计用起来没有那么顺畅了。”
娄小娥摇摇头:“不用,这样就够了。”她知道,这东西可不是想买就能买回来的,还有现在外面风声紧,那些“小资情调”只能藏在家里偷偷乐,出去该朴素还得朴素,该低调还得低调。昨天去菜市场,她特意穿了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衣服,跟摊主讨价还价时,嗓门都比平时大了些。
可在家里不一样。她可以穿着舒服的软绸睡衣,光着脚在地板上走;可以把买回来的栀子花插在玻璃瓶里,摆在床头;可以跟何雨柱窝在沙发上,小声说些只有两人能懂的笑话。
晚饭时,雨水回来了,一进门就喊:“嫂子,我买了块花布,给你做件新衣裳吧?”
娄小娥笑着迎上去:“不用,我衣裳够穿。倒是你,天天上班跑前跑后的,该给你做两件,刚在回家的路上我还跟你哥商量要给你做两件新衣服呢,小姑娘就该穿好一点。”
雨水刚要说点什么耳边就传来何雨柱在厨房喊:“吃饭了!再聊就凉了!”
一家人围坐在桌前,昭昭缠着雨水讲厂里的事,小胜利拿着勺子敲碗,何雨柱给娄小娥夹她爱吃的排骨,娄小娥又给老太太盛了碗汤。屋里热热闹闹的,却让人心里踏实得很。
娄小娥看着眼前的光景,忽然觉得,所谓的“小资生活”,其实不只是听音乐、读诗集,更是这种有人疼、有人懂、能安安稳稳做自己的自在。外面的风再大,只要家里有这盏灯、这桌热饭、这些笑脸,就啥都不怕了。
夜里,她靠在何雨柱怀里,听着他均匀的呼吸声,轻声说:“柱子,谢谢你。”
何雨柱迷迷糊糊地嗯了一声,把她搂得更紧了。
窗外的月光轻轻落在床沿,娄小娥笑着闭上眼。这样的日子,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