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院的规矩,所有人都在一起吃早饭。
所以,徐彦辉这才见到昨天晚上从陕西回来的殷方川和郑晓晴。
“今天玉瑶和璇璇一起出院,等把她们接回来,咱们就得去济南了。赵全友联系七喜建工需要时间,咱不能等,必须先过去把前期工作搞好。”
吃饭的时候,徐彦辉一本正经的跟殷方川说。
“我都行,就是一颗螺丝钉,哪里需要我就往哪里钉。”
殷方川不以为意的笑笑,他对自己的定位非常准确,就是一个干脏活儿累活儿的人。
“但是直到现在我还没有想好到底让谁来负责这个项目···”
徐彦辉之所以纠结,就是因为人选的问题。
一场硬仗都怼到鼻尖了,连大将还没选定,这就有点太扯犊子了。
“霍余梅和叶静二选一,除了她们俩,你没有其他人可以选。”
殷方川一脸的淡定,早早的就放下了碗筷。
他和徐彦辉是出了名的吃饭快,当然,这也是在部队里养成的习惯。
“你为什么不把燕儿考虑在内?”
徐彦辉饶有兴致地看着他。
殷方川是很少对工作发表自己看法的,不是他擅长的领域,他通常都很少说话。
但是这次却不一样。
“很简单,燕儿根本就不行。”
“哦?你这么不相信燕儿的能力,就不怕她给你穿小鞋?女孩儿的心眼通常都是很小的,记仇的很。”
刘燕就坐在他们旁边,笑盈盈地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看着他们俩扯皮。
殷方川不为所动,依旧稳坐钓鱼台。
“你哪只鼻孔眼听到我怀疑燕儿的能力了?挑拨离间也别这么明目张胆好不好?我说燕儿不能去济南,是因为富丽六合不能没有她,还有,她的身体不允许她这么折腾自己。”
徐彦辉乐了,伸开胳膊就揽住了他的肩膀。
“撒谎儿子的,老六,你变了,真的。”
殷方川斜着眼睛瞥了瞥他,有种打死都不上当的感觉。
“是不是变得不好坑了?”
徐彦辉坦诚地点了点头,一脸的痛心疾首。
“原来多么单纯的一个人,现在居然也学会拐弯了。”
“托您老人家的鸿福,被有些人坑多了,自然就得吃一堑长一智。”
“哎,你要是这样说的话,小心我给那个无良律师打电话告你诽谤哦~~~”
殷方川乐了,掏出烟来丢给徐彦辉一支。
“打吧,反正是下雨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多个沙包练练手也挺好的···”
没用徐彦辉打这个电话,他们俩的一支烟还没有抽完,姜鹏就主动过来了。
“啊哈,真是来得早不如来得巧,你们咋就知道我没来得及吃早饭呢?那什么,燕儿啊,帮我拿副碗筷···”
无良律师还真不知道客气,一把就将徐彦辉拽了起来,自己则是坐在了他的凳子上,眼神扫过桌子,一脸的满足。
“看来以后我还真得经常来这里转转,伙食正经挺不错呢。”
徐彦辉一脸嫌弃地白了他一眼,只能愤愤地坐到沙发上去了。
“老姜,你好歹也为聊城的法律事业添过几块破砖加过几片烂瓦,咋的,这是又新近拓展了丐帮讨饭业务么?”
“你滚犊子!哥们儿自从接到你的电话以后就马不停蹄的连夜交接手里的案子,一直忙到大半夜,我这不能算是早饭,还得加上昨天的晚饭。”
徐彦辉惬意地翘着二郎腿,笑盈盈地看着狼吞虎咽风卷残云的姜鹏。
吃相确实有点惨不忍睹。
“昨天晚上我只是说让你提供一下法律援助,又没不让你吃饭,至于这么废寝忘食么?”
“呵呵,你是没说,但是你总共给了我多少时间?站着说话不腰疼,滚,别打扰我补充体力,不然哪有力气帮你去济南咬人···”
让姜鹏一起去济南,这是昨天晚上徐彦辉就定好的事。
这个项目太大,工程又比较繁琐,很多地方都牵涉到市政和发改委,甚至是农林牧副渔等多个政府部门,条条框框到处都是雷,让姜鹏跟着,他才能安心一点。
因为职业的原因,姜鹏对原则和规矩有着天然的敏感,对红线也有着敏锐的嗅觉,这才是最主要的。
当然,如果拆迁遇到了钉子户或者黑恶势力等不好摆上桌面的因素,那姜鹏绝对就是徐彦辉手里最有力的那把武器。
在项目总负责人没有定下来之前,只能是徐彦辉自己带队先过去,必须把队伍武装到牙齿。
这么着急去济南,徐彦辉更主要的还是想先去找霍继国聊聊,听一听他对这个项目的看法和建议。
这几天霍余梅很少出现在徐彦辉的眼前,就连吃饭的时候都没有过来。
徐彦辉虽然有些诧异,但是也明白都有自己不想跟别人分享的隐私,所以就没去打扰。
刚准备给霍余梅打电话,徐彦辉就看到了施施然进门的霍余梅。
她今天穿的依旧是长裙,款式的变动不大,但是颜色却从浅黄变成了偏少女的淡粉色。
粉色本就显得皮肤白,这下更把她衬托的肌肤赛雪了。
“今天去济南是吧?”
跟众人打过招呼之后,霍余梅直接坐到了徐彦辉的身边,裹挟着一阵熟悉的小香风。
徐彦辉笑着点点头,起身给她沏了一杯茉莉花茶。
“工程太大,我心里也没底,想先去听听大哥的意思。”
“这两天我仔细研究了好几遍这个项目,无论是从眼前还是长远考虑,做好这个项目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所以,不仅要做的保质保量,更要达到超出计划预期的效果才行。”
徐彦辉微微一愣,这才知道为什么霍余梅这两天一直都闷在自己小院里不出门了,原来是在专心致志的帮他研究项目···
欣慰地看着这个不动声色默默的为自己付出的女人,徐彦辉心里忍不住的一阵感动。
有些人的情感从来都不表现在明面上,而是以一种悄无声息的方式存在着···
“我也是这个想法,但是想法归想法,具体该怎么做,我是一点谱都没有。你也知道,我就是个投机取巧的混子,放到工程上,完全就是个门外汉。”
“这好像不太像你,我认识的你,从来都不是一个妄自菲薄的人,甚至还有点过于自信。”
徐彦辉微微的笑笑,接住殷方川丢过来的烟塞进嘴里。
“梅姐,自信不等于就可以不知天高地厚,自己有几斤几两还是必须要掂量清楚的。”
霍余梅莞尔一笑,歪着脑袋调皮的眨了眨漂亮的大眼睛。
“那你掂量清楚了么?”
“嗯,保持的一直都很稳定,一百三十二斤多一点。当然,如果多跑两趟厕所,可能这个数字多少会有点上下浮动。”
“哈哈~~~你是真恶心···”
扯犊子,真的不需要分场合和时间。
“我跟你一起去济南,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你现在应该还没有找到项目负责人吧?”
女王就是女王,估计只要她愿意,就连徐彦辉今天穿什么颜色的裤衩子都能猜到···
徐彦辉苦笑着点了点头,在霍余梅面前,他好像就是个透明人。
“叶静忙着仲宫的招商引资,燕儿是肯定不能去的,我能想到的人选也就这些了。”
“你少说了一个。”
霍余梅笑盈盈地看着他,端起茶杯来惬意地享受着茉莉花的清香。
确实沁人心脾。
徐彦辉无奈的叹了口气,幽怨的瞥了瞥她。
“姐,你能不能告诉我,吃什么饲料才能有你这么聪明?”
“滚蛋,你才吃饲料,你从小就吃饲料,撑死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