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副局盯着代哥上下打量,看他言谈谈吐沉稳有度,身上穿着打扮自带气场,一眼就能瞧出绝不是普通市井小人物,浑身透着大佬的派头子。
能坐到副局这个位置的,全都是官场里的老油条,阅人无数,眼光毒辣。
要是没有识人观相的本事,根本坐不到这么高的位子上,打眼一瞅,就知道代哥背景绝不简单,不敢随便轻视。
老马站在原地上下打量着加代:“哥们,你是做什么的?”
加代直接回道:“我没必要跟你说我是谁,我要找的人段位肯定比你高,你心里清楚就行。一会儿你就让我打个电话就完事,多谢你了大哥,跟我进里边再说。”
说完便领着代哥往院子里头走。
另一边,刘斌已经吩咐手下,直接把新月从禁闭的小黑屋里给带了出来,随后带到了关着宋伟的铁笼子跟前。
宋伟盯着刘斌,隔着笼子喊道:“刘斌,你他妈别得意太早,等着看我代哥怎么收拾你!”
刘斌听完嘿嘿一笑:“操…还你代哥?你代哥早就被我拿捏了!我再问你最后一遍,你到底认不认?”
宋伟梗着脖子:“我不认,打死我都不认!”
刘斌眼神一冷:“行,那我就让你好好看看,我是怎么收拾你媳妇的。”
宋伟瞬间急了,大声吼道:“刘斌,你他妈要是敢碰我媳妇一下,我拼了命也要弄死你,你信不信!”
刘斌根本不在乎他的狠话:“别跟我吹牛逼,我还就偏要治治你媳妇。”
说完转身就朝着小黑屋的方向走去。
宋伟气得满脸通红。
这时候代哥刚要走进旁边的小屋,马副经理在一旁留心观察,一看加代这身气场就不简单,估摸背后肯定有深厚的人脉背景。
可就在代哥往里走的空档,一眼撞见刘斌带人把新月带走了,当场就急了,转头冲着马副经理喊道:“哥们,你赶紧上前拦一下,听见没有?那是我弟妹,千万别让他们欺负她,真要是动手伤人,这事可就闹大没法收场了。”
马副经理连忙摆手劝说:“兄弟,这事你别掺和,赶紧进屋。有什么事你进屋打电话找人都行,别管这边的闲事。”
代哥还在朝外喊:“刘斌!你给我站住,放开我弟妹!赶紧把人松开!”
老马上前一把拉住代哥,直接把他往屋里推:“你先进屋,别掺和。”
加代隔着门窗冲着外面放话:“刘斌,你给我等着!”
刘斌根本没搭理他。
紧接着几名警员上前,直接把代哥推进了屋里,哐当一声把门关上。
代哥看着屋里几人:“你们他妈做事也太不地道,居然要对一个女人下手?”
老马叹了口气说道:“这事我实在管不了,刘斌的背景你多少应该也听过,家里后台路子硬,我根本插手不动。我就给你十分钟时间,我看你也不是普通人,有门路就赶紧找人。但我得提醒你一句,一定要找分量够硬的,要是找些没用的小人物,那还不如不找。”
说完便把手机递给了加代。
加代接过手机,当即就拨了号码,开始联系人脉搬救兵。
另一边,新月被刘斌拽进了房间里。
刘斌看着她放缓了几分语气:“弟妹,我本意根本不想为难你。可宋伟一直不肯低头,我只能指望你劝劝他。当初在会所里他动手打人你也亲眼看见了,你老老实实把事情原委说清楚,这事就算翻篇。要是执意不肯配合,今天这事绝对没法轻易了结。”
新月抬眼望着他,性子格外刚烈,直接回道:“别问我,我什么都不知道。”
刘斌沉着脸点了点头:“我再问你最后一遍,到底说不说?”
新月硬气回了句:“我不知道。”
“啪”的一声,直接抬手就扇了一个大嘴巴子。
“说不说?”
“我不知道。”
紧接着又是连续两巴掌,刘斌脸色阴沉,嘴里骂骂咧咧,转身就从旁边抄起一根胶皮棍子。
这小子属实狗懒子,换做旁人,对着一个女人根本下不去手,他一点不懂什么怜香惜玉,拎着胶皮棍就朝着新月劈头盖脸地狠狠抡了上去,一下接一下。
但不得不说,新月这女人是真有骨气。
怕里面的宋伟担心,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既不哭喊也不求饶,就死死咬着牙关硬扛着。
心里憋着一股劲,任由对方动手,自己绝不松口。
一顿打下来,新月被揍得头昏脑涨,额头和鼻子都淌出了鲜血,可不管怎么挨打,始终不肯松口。
另一边屋里,代哥的电话接通。
马副经理就在一旁看着,心里还暗自嘀咕,好奇代哥能找来什么人?。
代哥直接拨通了涛哥的电话,开口就问:“涛哥,我问你,你拿不拿我当自家亲兄弟?”
涛哥那边一愣:“你这话啥意思?”
“我不管你现在在哪,也不管你手头有多忙,你能不能马上来一趟大连?还有,你给大连白房那边的朋友也打个招呼。”
涛哥连忙问道:“咋回事?怎么在大连出事了?”
“你别多问了,涛哥,我弟妹被人拽进屋里了,眼下正被人欺负挨打,这事我绝不可能就这么算了。就算你不肯帮我出头,等我出去,也非得把这人彻底办了,连女人都他妈下手,这个狗逼!”
“老弟,你别激动,这事我管,我马上订机票赶过去。我先给大连白房那边打电话,先想办法把你们先捞出来,你千万别冲动。你跟我亲弟弟没啥两样,我不可能坐视不管。”
“行哥,那你赶紧过来,往市总局这边来。”
“好嘞,放心吧。”
说完两人就挂了电话。
一旁的老马把对话听得清清楚楚,凑过来试探着问道:“兄弟,你找的这位到底是什么来头?”
代哥微微歪了歪头,语气不高却透着分量:“你知道白房不?”
就这三个字,老马听得真真切切,瞬间脸上那副漫不经心、事不关己的神态立马消失得干干净净。
他心里太清楚白房的分量,暗道这人背景实在太深,来头大得根本不是普通人能招惹的,不由得暗自咽了口唾沫,心里打起了忌惮。
缓了缓神色,老马赶忙开口:“兄弟,有话好说。”
代哥语气严肃:“别的废话不用多说,现在立刻把我弟妹放出来,不能再让她挨打。算时间她进去也就刚五分钟,要是真被打伤了,你们谁都脱不了干系。我不迁怒于你,也多谢你肯借我电话找人,但刘斌,我他妈肯定整他。”
老马连忙接话:“实话说吧兄弟,我听见白房这三个字,心里也着实犯怵,肯定得给你这个面子。只是刘斌背景不一般,他父亲路子硬,这边不少人都得让他三分,具体能耐多大我也摸不透。”
顿了顿他又说道:“不过你放心,我肯定不能再让他接着动手打人了。”
代哥催了一句:“那你赶紧先把人给我领出来,剩下的,我回头自己找人收拾他。”
“行行行,老弟你先消消气,别上火,我这就去安排。”
马副局也算挺给面子,当即快步走到关押新月的房间,伸手把门一把推开。
这会儿新月已经瘫倒在地,满头满脸全是鲜血,看着挺惨。
老马见状皱眉看向刘斌:“刘斌,你这干啥呢?一个女人你他妈也下得去手?”
刘斌满不在乎地甩了甩手:“这娘们他妈油盐不进,我收拾不了她就只能动手!就是要让宋伟心里煎熬,好好尝尝这滋味!”
老马压低声音劝道:“你这纯粹是给自己惹祸啊!人家那边已经联系上白房的人了。”
刘斌当场一愣:“什么白房?哪个白房?”
“你连白房都不知道?别胡闹了,赶紧停手,找人把她扶去医务室处理伤口。”
话音落下,进来四五个警员,上前小心翼翼扶起新月,径直往医务室走去。
“马哥,我这事还没完呢!”
老马皱着眉:“都打成这样了,你还想怎么样?她就是个女人,犯不着!再说这事闹大了,我都得跟着担干系,你何必呢?”
刘斌梗着脖子反驳:“她老公动手打我,我收拾他媳妇怎么了?”
“有恩怨你找她本人算账,别跟一个女人置什么气。”
好说歹说,总算把刘斌给劝了出去。
可刘斌哪能轻易罢休,转头就进了关着加代的屋子。
他盯着加代冷声问道:“你找人了,是不是?”
加代淡定看着他:“我找没找人,你等着就完了。”
刘斌往前一步,满脸蛮横:“我就烦你们这逼样的,张嘴就等着、等着,我他妈等什么?”
话音刚落,啪的一巴掌直接扇在了加代脸上。
加代抬眼瞪着他。
“你还他妈敢瞪我?昨天我就安排人找你们,现在还跟我装?我他妈就打你了,能把我咋的?”
说完又是一记响亮的耳光。
加代缓了缓神色,冷笑着说道:“行,你他妈真有本事,你就等着,一会儿有你后悔的时候。”
“还敢跟我嘴硬?今天我他妈得好好收拾你,来人,给他换个房间!”
眼看刘斌又要动手,老马赶紧上前拦着:“别打了别打了!赶紧把加代、段福涛还有郭帅三人都带出去,换到别的房间看管。”
就在警员刚架着加代几人准备往外走、还没挪动脚步的时候,白房那边的人已经赶到了门口。
来人亮明身份后径直往里走,一眼就瞧见几个人架着加代往外带,当即开口沉声喝道:“等一下,先站住!你们负责人在哪?叫你们领导过来。”
加代抬头看见来人,心里悬着的石头算落了地,这下算是靠山到了。
马副局连忙快步迎上前,态度恭敬:“您好,请问有什么指示?”
来人目光扫过众人:“这位就是加代吧?立刻把加代和他身边所有人全部释放,人交给我们带走。”
刘斌站在一旁,满脸不屑:“你们是哪来的?人他们放不了,听懂没?”
白房这边领头的小郑直接亮出身份证件,冷冷说道:“睁大眼好好看看我们是什么来头。”
刘斌晃了晃脑袋,根本没当回事:“我不认识什么来头,反正这帮人不能走,我这边事儿还没问清楚,绝不能放人。”
白房的人哪能惯着他:“你他妈说谁不能走?”
“我说他们就是不能走!”
话音刚落,“啪”的一记响亮耳光,直接把刘斌扇得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刘斌当场急了,大喊:“你敢打我?知道我爸是谁不?你们是不是不想干了!我爸是辽宁董事会的老五,你敢动手打我?”
白房那人眼神一厉,气场压得人喘不过气:“我不管你爹是五哥还是他妈六哥,敢拦着我们办事,分分钟就能把你带走,直接给你拘进去,你信不信?”
说着就掏出七七式手枪,往前一探,直接顶在了刘斌脑门子上:“他妈犟嘴?再敢拦一下,你他妈试试看!”
一旁的马副局吓得赶紧上前,连忙拉住刘斌:“哎哎别冲动别冲动!实在对不住,年轻人年纪轻不懂规矩,别跟他一般见识。几位里边请,我这就马上放人,千万别动火,咱犯不上闹僵。”
白房的人依旧拿枪顶着他:“刘斌,你再敢多说一句废话,我立马崩你,你尽管张嘴试试!”
刘斌瞅着对方动了真格,干张着嘴愣是不敢再吭声。
他心里也知道,再硬刚下去指定没好果子吃,连马副局这会儿都不敢帮他搭话了,白房这伙人的底气实在太足。
没过多一会儿,新月从医务室被人扶了出来,脑袋和脸上全都包扎好了伤口,也上了药,看得出来被打得伤势不轻。
紧接着宋伟、小军、马三几个人也全都被带了出来。
代哥迎上前:“弟妹,咋样,没事吧?”
新月强撑着摇摇头:“哥,我没事。”
宋伟一眼看见媳妇被打成这样,整个人都气懵了,死死盯着刘斌咬牙切齿:“刘斌,你他妈等着,我早晚非得把你收拾了!有事冲我来,你他妈欺负一个女人?打我我认,可你不该对我媳妇下这么重的手!”
刘斌只能干瞪着眼,半句话都不敢说。
代哥看着新月满脸伤痕,眼眶也泛红了,沉声说道:“哪有对女人下死手的。弟妹,啥也别多说了,咱们先离开这儿。两个小时之内,哥铁定给你把公道讨回来。要是这事办不明白,往后你都不用叫我哥,走,咱们先出去。”
一行人往外走,白房的人在前边开路,代哥一行人跟在后面。
刘斌落在最后边,还不服气地跟马副局嘀咕:“马哥,他们也太嚣张了,当着市总局的面都敢亮家伙,你堂堂副局,用得着这么怕他们?”
老马叹了口气:“老弟啊,你根本不知道白房的分量!这可是大连市里头直属的白房势力,真要是往上报备,连董事会那边都能直接把你带走拘押,半点情面都不讲。你就偷着庆幸吧,今天没把事闹到那一步。”
刘斌还嘴硬:“有啥好怕的?我去找我爹,辽宁老五还压不住他们?什么他妈白房黑房,我就不信治不了他们!”
老马摇摇头:“就算你爹出面打招呼,也得走正规程序,今天算你捡着,这事我没法再帮你往下压了。”
刘斌一听撂下狠话:“你办不了是吧?拉鸡巴倒,不用你管,我自己来办!”
刘斌当场掏出手机,就要给他干爹打电话。
老马在一旁连忙劝道:“老弟,多大点事儿啊,犯不着为这点小事惊动你爹吧?”
刘斌梗着脖子一脸不服:“我长这么大从没受过这种委屈,头一回被人当众扇耳光,这事绝不能就这么算了!有人动手打我,我必须找我干爹给我出头,不然这口气我咽不下去!”
说着直接拨通了辽宁老五的电话。
“喂,干爹!”
电话那头老五开口问道:“小斌啊,你在哪儿呢?听你哥说你整天不着家,在外头瞎忙活啥呢?”
“干爹,我没瞎忙活,我今天让人给欺负了,还挨了打。”
老五语气一沉:“谁胆子这么大敢打你?”
“这人来头我都没法跟你细说,打完我之后,还把大连白房的人给叫过来撑腰。干爹,你能不能跟那边的白房打个招呼,把这帮人给我收拾喽?他打我,那不就等于没把您放在眼里一样嘛。”
老五接着问道:“平白无故为啥打你?你们之间有啥过节?”
“根本没啥,就因为我做买卖没带着他们这帮社会人,他们就找上门来动手,还拿五连子顶我。”
老五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道:“小斌啊,你父亲走得早,他跟我交情过命,临走前把你托付给我。你虽说叫我一声干爹,但我一直拿你当亲儿子看待,甚至比自家孩子还疼。我就盼着你走正道、安稳过日子,要是在外头瞎混、走歪门邪道,我可不会惯着你。”
刘斌立马装起老实,委屈巴巴地说道:“干爹我懂道理的,我从小就本分老实,连女孩子的手都不敢随便碰,我哪能出去惹是生非啊。我是什么性子,您心里还不清楚吗?我在外头向来安分守己,从不主动挑事。”
老五被他这番话哄得心软了:“你这孩子就是性子太绵软,在外头还能被人欺负?只要你不主动招惹别人,别人想欺负咱们,那也绝不能忍!我一会儿就给大连白房那边打招呼,让他们秉公处理这事。”
“那干爹你赶紧打电话,我实实在在让人欺负挨打了,心里憋屈。”
“行了我知道了。”
说完便挂断了电话。
放下手机的刘斌,立马换了一副嘴脸。
这小子就是典型的人前一套、人后一套,在干爹面前装得跟乖巧老实的好孩子,说话低声下气、唯唯诺诺,半点嚣张气焰都不敢露。
可只要离开长辈跟前,立马就变了个人,在外边横行霸道、目中无人,走路都跟螃蟹似的横着来,最会看人下菜碟、见风使舵。
挂完电话没多久,老五就吩咐身边秘书着手安排,直接跟董事会下辖的白房那边通了气,把刘斌这边说辞编造的经过,一五一十都交代了下去。
这会儿加代一行人刚到大连白房的办公室,前脚刚迈进屋里,大连白房这边紧跟着就接到了董事会白房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开口就直奔正题:“跟你们传个内部指令,听说你们把一个叫加代的人给带走了?你们知不知道他动手打的是谁?被欺负的那人,是咱们辽宁五哥的干儿子刘斌。立刻把人放了,后续这事交由我们这边接手处理,你们不用再插手掺和。”
大连白房带队的队长赶紧回话:“领导,我们这边没私自惹事,是从市总局那边把人给解救出来的。”
电话里语气立马严厉起来:“你胆子也太大了!谁准许你这么行事的?是不是不想干了?马上把人送到沈阳去,另外你们所有人都写一份检讨书交上来,听明白没有?”
队长心里一慌:“领导,您看能不能容我先请示一声?这事是四九城白房的涛哥亲自给我下的指令,是他让我去把加代一行人接出来的。我总得跟涛哥报备一句,之后你们两边再对接沟通,您看行吗?”
电话那头愣住了:“你说谁?四九城的涛哥?”
“没错,就是涛哥。”
对方沉默片刻,瞬间就回过味来:“我懂了。人你们先留在原地看管着,大概率是涛哥这边有情况要问话。我们这边全力配合,这事我们就不插手了,你们只管听从涛哥的安排就行。”
其实白房内部的人心里都门儿清,只要涛哥亲自出面,这事绝对小不了。
他们根本不敢把真实内情透露给五哥,严守内部规矩,半点风声都不敢往外漏,老老实实原地待命。
对方说完直接挂了电话,摆明了要抽身,谁都不想蹚这趟浑水,都清楚这他妈事的水太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