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菲和索德从车上下来。

    “很高兴看到大家没事。”

    “公司下达了新指令——6号罪人鸿璐将代表Lcb部门参加鸿园的家主评选。”

    奥提斯皱着眉,气势汹汹地冲上去。

    “在那之前不该先说点别的吗?听好了,你们捅的篓子差点让我们全军覆没!一切都是因为你们用人不当!我奥提斯一定会向上级举报你们的失职!”

    “失职?”埃菲冷冷一笑,“事实上,我们早就发现那人心怀不轨了。没有直接戳穿是为了不打草惊蛇。多亏了你们,我们才能顺藤摸瓜,揪出幕后主使。”

    奥提斯一愣:“……幕后主使?”

    “嗯。史家——准确地说,是包括贾、史、王、薛在内的鸿园家族。”

    索德换上严肃的表情:“现在看来,这次任务相当艰巨。你们必须时刻提防来自各方的刺客。没时间再准备了,轿子马上就到。”

    “诸位与贾惜春小姐,将被引至h公司的主要家族所居住的大观园。”

    <用轿子载我们去吗……难道贾家已经知道鸿璐要参加家主之争了?>

    浮士德摇头:“不,他们应该还不知道。为了避免情报外流,公司也是在最后一刻才向我们传达了命令。只是为了迎接回府的鸿璐先生和贾惜春小姐,才用轿子接送的吧。”

    索德点头:“因此,能够乘轿子前往大观园的只有受邀的鸿璐先生、贾惜春小姐,与追随其的势力。Lccb、以及位于巴士上的其他人不能与你们同行。非常遗憾。”

    惜春咂咂嘴:“我们家的长辈们总是这样。地方明明宽敞到让这里的人全都躺下,也看不出什么区别。”

    以实玛利问:“不过有必要这么急吗?明明后巷深宵才刚结束不久。”

    索德解释:“每拖一秒,情报泄露的可能性就多一分。必须争分夺秒,尽快把你们送进巢!”

    <啊,好像有一顶轿子马上就到了!>

    罗佳刚要开口,惜春就霸气地甩着袖子:“现在来的这一顶我们先坐。反正你总是习惯于拱手让人不是吗?哥哥。”

    罗佳一愣:“哈?还有这种事?能不能用公平一点的……像是石头剪刀布之类的来决定?”

    惜春轻笑一声:“哎呀,你们怎么不干脆也用石头剪刀布来决定家主之争的结果得了?”

    接着她就带着卫离开了。

    鸿璐注视着惜春离去的背影,缓缓道:“不一起吗,惜春?”

    惜春摆手:“不了。我们合作的事情,尽量还是不要在明面上表露出来给别人看为好。”

    格里高尔叹口气:“结果还是这样吗。啊啊……我还以为我们好不容易在这交到点朋友了呢……”

    鸿璐却摇头:“不。惜春是在帮我们哦。”

    “嗯?为什么这么说?”

    鸿璐笑着解释起来:“惜春想的一定是,只要她走在前面,就能提前帮我们把拦路的敌人都解决吧?惜春一直都是个善良的孩子呢。”

    <原来是这样吗……>

    “我们的轿子也到了。”埃菲说,“话先说到这里,请先坐上去吧。”

    罪人看过去,果然能看见一名老练的车夫领着辆车朝他们走来。

    “这是轿子?分明是一辆豪华轿车吧?”以实玛利瞠目结舌。

    辛克莱有些失望:“我还以为是书上画的那种…很多人用手抬的那种车子…”

    埃菲催促:“别废话了,快上去。”

    罪人们只好依次上车。轿子内部比外观更显奢华,不仅装饰华丽,甚至还摆着几瓶香槟。

    等埃菲和索德也上了车,众人才稍稍松了口气。

    “好了,接下来就等车送我们进巢了。希望别再出什么意外。”

    …………

    轿子内部,罪人们并没有一丝一毫地松懈,而是开始谈论起任务相关的内容。

    “先整理一下已知情报。”奥提斯自动接管了指挥权,“贾丘和史翰墨,确定会参加家主选拔,对吧?”

    李箱点头:“大概率如此。”

    “……有这两人的情报吗?”

    “吾!”堂吉诃德一把举过手。

    “……你说吧。”

    堂吉诃德兴奋地站起身,大声道:“若吾没看错,吾等所遇的贾丘,便是大名鼎鼎的收尾人——玉麒麟!贾丘大人也是如今「都市最强之人」称号的有力竞争者!”

    奥提斯皱紧眉毛:“你确定没认错?”

    堂吉诃德嘟起嘴:“吾怎会犯如此低级的错误呢!”

    希斯克利夫愣住:“真假?那我们还争什么?”

    良秀白了这大呼小叫的家伙一眼:“只会打架的猪猡当不上家主的吧。”

    “喂!”

    <冷静点,希斯克利夫。不过良秀说得对,家主评选不可能只看武力。>

    以实玛利看向堂吉诃德:“那你刚才怎么不去要签名?”

    堂吉诃德脸微微一红,轻咳一声:“吾、吾已和从前不同了……”

    奥提斯没管堂吉诃德,继续问:“那史翰墨呢?”

    罪人你看我我看你,都摇摇头,表示从未听过这个名字。哪怕是鸿璐,也对此人一无所知。

    “是假名吗?”奥提斯猜测。

    就在此时,沉重的敲钟声突然传来。

    伴随而来的,是莫名其妙的歌声——

    ?万千楼阁一夜起?

    ?倘尽全力莫踌躇?

    ?偷生一隅立足处?

    ?若无栖止容身所?

    ?但认天命成骸骨?

    ?来月此躯无着落?

    ?几人扶摇几人覆?

    ?休将一切苦攥紧?

    ?不识放手且自误?

    “哇~听到这声音,更让人有真的回到老家了的感觉了呢~不论身处鸿园的何处,这钟的声音每隔一段时间就一定会传来。”

    埃菲了然:“是重构日啊。”

    “什么?重构日是——”

    以实玛利没再继续说下去,而是望向了身后。

    “啊……你们能看到吗?建筑……在各自移动……”

    正如以实玛利所说,建筑正沿着复杂的轨道行动,向上升起或是向下沉去。

    默尔索:“观察到附近所有建筑都进行了移动。没有例外。”

    索德解释:“各位夜里看到的应该是重构日的前兆现象。为了重新分配空间,当然要略微移动一些建筑到合适的位置吧?真正的移动……才刚刚开始。”

    “这种现象可以说是比现在的鸿园更早期的h公司……所留下的残骸。由于是自那时起延续至今的建筑物,这奇点是如何、又为何要移动,如今已经无从得知了。如今,其只是按照现h公司的重构日的基准进行移动而已。”

    辛克莱问:“这也是……h公司的特征吗?”

    索德答:“其他巢中也有衡量财富的特殊标准不是么?在这鸿园中,是以所持空间的规模,即‘房间’为单位来衡量财产的。”

    李箱追问:“所持建筑的面积便是衡量财产的标准吗。”

    “是的。所以每月评定一次。根据他们的劳动价值和收入来决定每人所拥有的空间面积。”

    <……等一下。>

    但丁忽然想到什么。

    <如果房间面积代表财产,那反过来呢?>

    奥提斯表情一变:“您是说……!”

    <嗯。史翰墨的那块令牌,有没有可能就是用钱买到的“房屋面积”呢?>

    “不无可能……该死,情报还是太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