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花园,花亭里。
“哎,,”
面对强势的刘皇后,程大炮深叹息,难受的一逼。
低着头,站在那里,嘴唇哆嗦着,像是想说什么,可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期间,他抬头瞄了一眼。
看着刘皇后,那张年轻的,美丽的脸,高傲,端庄的身姿。
忽然觉得,这个女人,比她看起来要厉害得多,并不是一个花瓶啊。
心中,也是感叹不已。
不愧是一公一母,一皇一后,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过了许久,憋了一会儿,程大炮才咬着牙,发出最后的抗争:
“娘娘啊,皇后啊”
“陛下,正在北伐,目标就是大江南,南京城”
“鲁王,就在宫殿外,还有十几个宗室,都在外面啊”
“鲁王,他是做过监国的,不是郑氏,郑昭仪啊”
“鲁王,他在江浙,做了好几年的监国,旧部,旧将,士绅门阀,还是有不少的”
“娘娘,你要是不接见,不给他们说话的机会,都是冷处理,要憋死他们啊”
“娘娘啊,他们有些人,可是跟以前的东林党,不清不楚,沆瀣一气啊”
“娘娘啊,那帮人,就是典型的,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外斗外行,内斗内讧”
“娘娘啊,这要是,有个好歹,有个万一,,,”
“又或是,他们联手朝廷里,原有的一些宗室,勋贵,搞什么跪坐,逼宫啥的”
“到时候,就难办了,就闹大了,收不了场子啊,哎,,”
、、、
唉声叹气,长吁短叹,期期艾艾。
老辣稳重的程尚书,脸色一阵青,一阵白,确实是被逼到墙角了。
朱皇帝,不召见,刘皇后,不出面。
留守的朝廷,掌权的七人组,还是推诿,推脱,不露面。
最后,就剩下他这个老炮筒,冲上去顶雷,去承受那帮人的怒火。
说实在的,他程大炮,也是性情中人,脾气火爆,敢打敢杀的读书人。
当初,在磨盘山上。
几万人,厮杀声震天,他照样是面不改色,打理好岷王殿下的后勤。
所以说,他并不是害怕那帮宗室,即便是所谓的鲁王监国。
他真正担心的,是朝廷的大事,北伐大计啊。
他是几朝元老,心心念念的,都是朝廷的国势,光复华夏啊。
他是真的担心,鲁王,还有其他的宗室,搞事,搞出要命的腌臜事。
到时候,事情闹大了,就会影响朝廷的北伐,江南的安定。
在程源的眼中,那帮宗室,就是废物,垃圾,他也不想理会的。
毕竟,那帮人,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阴谋诡计一大堆。
这要是,领兵打仗,杀鞑子,杀清狗,那些人,都是软脚虾。
这要是,内斗朝廷,做出一些匪夷所思的逼宫,死谏朝廷,他们最拿手。
毕竟,大明的宗室,尤其是江浙宗室,有哪一个是干净的。
上百年来,他们跟江浙财阀,世家,勾连在一起,逼迫朝廷,太擅长了。
“哼”
刘皇后,听完了,脸色不变,又发出了冷哼,重哼。
修长白皙的玉手,却是攥紧了小蒲扇,眼眸眯着,寒光骤现。
“程老尚书,放心吧”
“没什么万一,也不用操什么心,害什么怕”
“陛下,这时候,估摸着,还是海上飘着,进入了江浙”
“陛下,手头上,有近二十万的大军,铁血雄狮,灭国大军”
“陛下,他是什么人,你我,还不清楚嘛,又不是第一天,御驾亲征的”
“既然,陛下,把朝廷,托付给本宫,留守七人组,还有你们这些重臣”
、、、
“呵呵,那咱们,也就不要客气了”
“陛下的态度,就是咱们的态度,决议”
“本宫,不管他们是亲王,还是郡王,又或是什么狗屁监国”
“在咱们大西南,什么妖魔鬼怪,魍魉魑魅,都得老实趴着,跪着”
“任何人,任何宗室,胆敢挑战皇室的权威,朝廷的决议,搞什么死谏”
“呵呵,陛下的羽林卫,欧阳大将军,就在宫门外呢”
“呵呵,还有锦衣卫,东厂蕃子,都不会手软的,照样剁了贼人”
、、、
这就是刘皇后,最后的态度,决议。
挺直娇躯,高耸挺立,昂首挺胸,杀气腾腾。
她是大明的皇后,正统娘娘,是昆明城,最大的脑袋。
她也是大军阀,蜀王的嫡女,也是见过血水,血浆的,弓马武艺娴熟的很。
谁要是胆敢乱来,她一介女流之辈,也是敢提刀的,剁人头的。
开玩笑啊,他老子刘文秀,从北打到南,征战几万里。
他们兄妹俩,也是一直随军长大的,见多了死战,惨战,尸山血海。
收拾几个宗室,过气的废物,还不是手到擒来,小意思了。
“诺,,”
“老臣,拜谢娘娘指点”
“老臣,这就告退,这就去打发掉他们”
、、、
程大炮,服了,不再做任何的挣扎了。
躬身行礼,板板正正的,规规矩矩的行了一个重礼,离开了小亭子。
堂堂一国之后,正宫娘娘。
太刚烈了,太霸道了,太嗜血了,太残暴了。
这个地方,她不想再待下去了,他是文人,不是老武夫,老匹夫。
“孙管事”
“替本宫,送一送程尚书”
、、、
雍容华贵的刘皇后,也不留人,摆了摆手,示意送一下。
她自己动身,亲自送人,肯定不现实的,那么多人看着呢,不至于。
但是,送还是要送一下的,礼仪,尊重的问题。
程源,是几朝元老,陛下的从龙功臣,不能怠慢,礼不可废啊。
“哎,,”
程老头,低着头,小步疾行,快速沿着小道,离开这个御花园。
内心底,却是更多的无奈,无语,还有一丝丝的惶恐,不安。
刘皇后,不愧是大军阀的嫡女啊,出身将门,也是杀伐果断啊。
皇宫里,这一对小夫妻,一皇一后,一公一母,太强势了啊。
说实在的,朱皇帝,是武夫皇帝,杀伐果断,他都能理解,见多了啊。
还是那一次,磨盘石,刻骨铭心的尘封记忆。
堂堂大明的亲王,亲临一线杀场,亲自抄刀子,斩杀溃兵,逃兵。
从那以后,他就知道了,朱皇帝,就是真正的杀胚,嗜血残暴。
现在看来啊,大明皇后,也是不遑多让啊。
军阀嫡女,将门儿女,也不是好惹的。
惹急了,惹毛了,她们也是可以抄刀子的,砍人剁人,诱人的狐狸眼,也不会眨一下。
这一刻,老辣的程大炮,是真的担心了。
大明王朝,刚刚站起来,国势在好转,欣欣向荣,前途一片光明。
大明皇帝,皇后,都是如此刚烈的人,毫不妥协,够胆够勇够果决。
这要是在大西南,土司,番人一大堆,确实是没错的,行得通,镇得住。
但是,这要是在大江南,那就不好说了。
大江南,豪门世家,门阀豪商,文人士族,一大堆啊。
那帮人,刀把子,确实是不咋地,武力值,一塌糊涂。
但是,那帮东林余孽,复社义士,背地里的杀招,数不胜数,都是老阴人啊。
很快,眨眼间,老炮筒的影子,就消失了。
刘皇后,也盯着他的背影方向,陷入了沉思,一动不动。
“哼”
亭子里,也传出了一个冷哼声。
刘巧儿,一直没说话,这时候,也忍不住的开口:
“娘娘啊”
“程尚书,这个老家伙,太不识趣了”
“打进来开始,就一直板着个老脸,谁都欠他二百五似的”
“临走的时候,还没一个笑脸,跪拜也没有,说走就走了,太不像话了”
、、、
俏脸憋的通红,杏眼圆睁,嘴巴撅得老高,都能挂油瓶了。
她这是给刘皇后,打抱不平啊,说出心中的不忿,不爽快。
名为主仆,实则姐妹情深,床笫上的好战友。
一起扛过枪,一起挨过炮,共侍一夫,同榻而眠,天荒地老。
“放肆!!!”
刘皇后,俏脸一沉,直接扭头低喝,小声训斥。
甚至是,直接站了起来,大长腿一迈,就走到了侍女面前。
伸出葱白般细长的玉指,白皙透亮,点了点刘巧儿的脑袋,假意责骂:
“哼,巧儿啊,皮痒是吧”
“本宫,看你啊,最近啊,是闲得慌啊”
“程尚书,程老先生,你也有胆子,调侃,非议啊”
“这要是,传出去,传到邬御史的耳朵里,你就完了啊”
“倒是好,别说是你,本宫,也得被参奏,怕也是保不住你啊”
、、、
“哼,不知所谓,不知天高地厚啊”
“程老先生,他可是崇祯朝的进士啊,真正的五朝元老啊”
“别说是本宫,就是陛下见到了,也得礼让三分,尊敬有加”
“哎,,,”
、、、
说着,说着,刘皇后就停顿下来了。
柳眉紧锁,眼眸放空,遥望西面,好像陷入了沉思中。
“巧儿啊,傻丫头啊”
“程老先生,张尚书,他们是一类人啊”
“他们,在永昌府,磨盘山,就投了陛下,随军杀敌的老臣子啊”
“那时候,要是没有他们的投效,张罗一切,忙前忙后,筹集粮饷兵械”
“磨盘山大战,还指不定,要打多久,胜负难料啊”
“在永昌城,也是他们几个老臣子,号召留守朝廷,恭请大王监国”
“这要是,没有他们的戮力相助,咱们,也没有今天的好日子啊”
“巧儿啊,记住了啊,要敬老,要礼让啊”
“他们都是股肱大臣,陛下的心腹,更是陛下的从龙功臣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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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说实在的”
“程尚书,不愉快,本宫,是知道的”
“西南朝廷,留守七人组,没有他的名字”
“老大人,心底里,肯定是不甘心,不服气,憋的一肚子邪火”
“哎,其实啊,本宫,也是搞不懂,陛下为何如此操作,看不懂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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