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雨书城 > 穿越小说 > 中兴大明,从绞杀吴三桂开始 > 第1731章 鲁王的憋屈
    “哎!!!”

    宫门口,两个老头子,相顾无言,摇头苦叹。

    再回头,看了看,周边的宗室,大王,郡王。

    两个老头子,继续摇头,眼中充满了失望,无奈,惶恐。

    鲁王,朱以海,医师沈佺期,他们的头发,都白了。

    实际上,他们的年纪,也都不大,四五十岁。

    但是,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点,白发太多了,那是岁月的煎熬啊。

    如今,他们入朝了。

    不对,也不是他们,主动入朝的。

    他们,实际上,就是一种筹码,朱皇帝和郑成功,交易的筹码。

    实际上,他们也不想入朝,一点想法都没有。

    金门岛,虽然清贫,困苦。

    但是,胜在自由,没有权势的争斗,勾心斗角,尔虞我诈。

    鲁王朱以海,也早就习惯了,孤岛的困苦生活。

    住了那么多年,清净的环境,还有利于他的病情,得到了延缓。

    但是,从去年开始,尤其是今年。

    他死去的心,又慢慢复苏了,慢慢活过来了,活络起来了。

    他好像,又看到了希望,眼眸带着微弱的光芒。

    去年,郑氏,延平王,北伐大江南。

    十几万雄狮,五六千艘战舰,他就站在大金门岛上,看的一清二楚。

    那时候,他以为,北伐稳了,大江南,收复在望。

    可惜,没出几个月,惨败的消息传来,延平王死伤惨重,灰溜溜的退回来了。

    那一刻,他的心,又死了,继续苟延残喘。

    因为,他也知道,大西南,永历朝廷,也已经崩了。

    那个朱由榔,曾经逼迫自己,放弃监国的大明皇帝,已经逃走了。

    那一次,朱由榔,是直接出国了,投奔藩属小邦,缅甸国。

    从那以后,朱以海就知道,西南的大明,天子失国,也要亡了。

    可是,几个月以后,事情又迎来了转机。

    西南朝廷,在边境上,杀出了一个岷王,横空出世。

    斩吴三桂,灭鞑子十万西征大军,一路反推,反杀回来了。

    那一刻,他朱以海,以为自己在听天书。

    接下来,天书继续,惊喜不断,吊炸天的大反转,继续上演。

    岷王监国,永历暴崩,岷王登基,收复两广,贵州,四川,反推湖广。

    所有的一切,他朱以海,听的心惊肉跳,恍如隔世。

    那一刻,他以为,是自己的老祖宗,朱和尚杀回来了。

    从那以后,他就耗费了大量的心思,去打听大西南的消息。

    可惜,新登基的朱雍槺皇帝,我行我素。

    根本不搭理福建,厦门,延平王,还有他这个曾经的监国,朱以海。

    上个月,厦门大战爆发。

    满清鞑子,发兵六七万,兵围了厦门岛,虎视眈眈。

    他朱以海,又经历了一场煎熬,寝食难安,惶恐不得终日。

    那时候,他以为,他要完了,再也逃不掉满清的追杀。

    那时候,他多么希望,西南的朝廷,能从广东发兵,救援厦门岛。

    可惜,他又失望了,又很庆幸。

    西南朝廷,没有援兵,他这个曾经的监国,肯定是失望透顶。

    郑氏,延平王,却是在弱势的情况下,打赢了厦门保卫战。

    他朱以海,肯定是满意的,欣慰的,保住了自己的狗命,免的被鞑子屠戮。

    他以为,他的安稳日子,可以继续过下去了,苟且下去了。

    可惜,他又失望了,失算了。

    不出半个月,西南朝廷,发兵了,出乎所有人的意外。

    这一次,听到消息的朱以海,直接就吓傻了。

    西南朝廷,直接北伐大江南,二十万精锐之师,上万条战船。

    就这么,从广州出发,一路北上,横行无忌,杀到了福建海域。

    密密麻麻的战船,大明日月战旗,一眼望不到头,延绵数十里。

    就在金门外海,他朱以海的眼皮子底下。

    那一刻,他朱以海的心思,是复杂的。

    有兴奋,有激动,有热血沸腾,还有一些担忧,害怕,惶恐。

    西南朝廷,太生猛了。

    复国有望,江南有望,华夏复兴,就在眼前啊。

    同时,他朱以海,曾经的大明监国,身份,位置,也就尴尬了。

    他想过的,西南朝廷,太强势了。

    厦门的延平王,怕是扛不住的,顶不住的,再也保不住他这个鲁王了。

    果不其然,几天时间过去。

    一直傻站在金门岛上,观望北伐水师大军的他,就收到了圣旨。

    召命,厦门,所有的大明宗室,见圣旨,直接回朝,不得耽搁,延误。

    没有召见,没有会面,就一张轻飘飘的纸。

    这一次,延平王,也没有再露面了,直接出海打鱼去了,说是巡视舰队。

    他知道,他这个曾经的大明监国,被郑成功卖了。

    当然了,更大的可能,就是郑成功也跪了,无言会面,说再见,再会。

    果不其然,在回程的路上,他就听到了一个消息。

    郑氏,延平王的女儿,入宫了,做了大明皇帝的妃子。

    也就是在那一刻起,他就知道了,他朱以海。

    还有周边的宗室,都是朱雍槺皇帝的眼中钉,也是最廉价的交易品。

    这一路上,来昆明的路上。

    他朱以海,更是惶恐了,真正的吃不下,睡不着,身子骨更差了。

    “大王,歇一歇吧”

    “要不,实在不行,就明日再来吧”

    沈佺期,不放心呐,又走上前,扶着胳膊说了一句。

    他甚至,都能感受到,鲁王的肩膀,在微微的颤抖着。

    他知道,这不是冷的。

    这是站久了,站了快半个时辰,撑不住了。

    “哎,,”

    朱以海,没有立刻说话,仅仅叹息一声。

    这一次,他没有推开自己的心腹,老友,没力气了。

    他的嘴唇,也抿得更紧了,嘴角的纹路像刀刻的一样。

    日头从头顶挪到了西边,照在他身上,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

    他的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顺着鬓角往下淌,滴在蟒袍的领口上,洇出一小片深色。

    他没有擦,只是微微眯起眼睛,看着那扇朱漆大门,一动不动。

    风从街上吹过来,吹起他的衣角,吹起他的胡须。

    那件旧蟒袍在风里鼓起来,又瘪下去,像一面褪了色的旗。

    “复斋啊,佺期啊”

    “大家,来都来了,再等等吧”

    “本王,是第一次来云南,奉召入朝,入新朝廷”

    “陛下,在打仗,在杀鞑子,在光复旧都,是抽不开身的”

    “咱们,是外面的宗室,可不能坏了规矩,不可不慎啊”

    “既然,陛下不在,那就朝拜娘娘,也是一样的,这叫本分啊”

    、、、

    他是朱家人,比谁都了解,什么叫真正的朱家人。

    他现在是宗室大王,没了监国的名号,就是一个普通宗室。

    但是,他做过了监国,身上的烙印,一辈子都别想洗脱掉。

    当年,他和朱由榔,争大明监国,皇帝的位置,大义,名号。

    他输了,一塌糊涂,被逼下野。

    现在,新皇帝登基一年多了,是靠军队起家的,嗜杀成性。

    他朱以海,要想活下去,过上安稳日子,肯定要趟过新皇帝的这一关。

    可惜,新皇帝不待见自己,拒绝了召见。

    他朱以海,愤怒啊,憋屈啊,惶恐啊,胆颤心惊啊。

    天地良心啊,你朱皇帝,既然下诏了,召他朱以海回朝。

    那行吧,他听话,老老实实的,安分守己的奉召。

    但是,奉召以后,朱皇帝又不愿意接见,召见,直接就跑了。

    什么鬼玩意啊,那是在玩人啊。

    当然了,朱以海,也是没办法,找不到皇帝,有苦只能往肚子里咽。

    现在,他朱以海,只能退而求其次,找大明的皇后娘娘。

    既然,找不到正主,就找他的婆娘吧,准没错。

    所以说,他在等,站的腰酸背疼脚抽筋,也得咬牙坚持下去。

    。。。。

    此刻,正好,宫门里,正走来了一群人。

    朱以海,连忙推开身边的沈佺期,躬身待命。

    后面,一大堆宗室,大王,也不敢开小差了,全部严阵以待。

    只见,远传走来的年轻太监,就这么昂首挺胸的走过来,嘴里唱道:

    “皇后娘娘口谕”

    “本宫,今日,身子不适”

    “鲁王,诸位宗室大王,郡王”

    “旅途奔波劳累,今日,就请回吧”

    “倘若有事,有奏请,可找朝廷的宗正,留守七人组”

    、、、

    “啊,,”

    宫门口,话声落下,一片哗然。

    宁王朱术桂,益王朱锆,巴东王朱江。

    奉南王朱熺,泸溪王朱慈旷,乐安王朱俊,舒城王朱着。

    这帮站在后面的宗室,干等了半个时辰,哪里吃得消,哪里能服气。

    一个个,小声嘀咕着,暗自谩骂着,喧嚣着:

    “怎么如此,怎么可以啊”

    “本王,站了近一个时辰,连个面都见不到”

    “太过分了,太目中无人了,太把人,当人了啊”

    “本王,千里迢迢,赶过来,一个面都见不到”

    “本王,该如何是好,本王的俸禄,怎么办,怎么搞”

    “三成,太少了,要饿死人的啊,养不活啊,一大家子啊”

    “陛下见不到,娘娘,也避而不见,都是些什么人啊”

    、、、

    “肃静”

    领头的孙管事,脸色一沉,低声怒吼,根本不惯着。

    “有事找宗室,朝廷有法度”

    “有事,请写奏章,朝廷有规矩”

    “诸位,到此为止吧,都回去吧,好生安歇着吧,,”

    、、、

    “嘭,,”

    这一刻,站在最前面的朱以海,终于有反应了。

    目瞪口呆,浑身一软,嘭的一声,直接往地上一扑,倒地不起。

    “哎,,”

    前面,旁边的程尚书,目光复杂,深叹一口老仙气。

    不过,他还是不能不管事,大手一招,低声喝道:

    “来人”

    “宫廷卫士,别愣着”

    “快,快两个人,把鲁王扶起来”

    “再来人,快,快快快,去找太医”

    “鲁王殿下,要是有个三长两短,老夫扒了你们的皮”

    。。。

    鲁王,朱以海,是做过监国的,威望太高。

    身体再不好,脾气再倔强,也不能病倒,死在昆明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