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这话的说完,裴明礼看向沈明华:“殿下这话说的不错,确实是不能操之过急,终归还是要稳妥的!”
“若是您有什么需要裴某帮得上忙的地方,我一定尽力!”
语毕,就见自己面前的这位郡主正一瞬不瞬的盯着自己。
那神情,带着几分似笑非笑,但更多的反倒是一种探究,看的人有些毛骨悚然的意外。
沉默两瞬之后,男子缓缓开口:“殿下这是在看什么?”
“难不成是此刻的裴某脸上有什么东西吗?”
这厮,倒是警觉。
沈明华脸上依旧保持着诡异的笑,一个挑眉:“少傅不妨猜一猜我在看什么!”
这可就是有些给人出难题了。
裴明礼此刻心知肚明的可能性很大,但他却还是表现出来一副不解的神情。
微微蹙眉:“这,倒是有些为难我了!”
“难不成是我脸上有虫子?这数九寒天的,似乎也有些不切实际啊!”
沈明华听到这样的回答,再一次的挑了一下眉头:“少傅这回答也有些接近了!”
“这虫子畏寒,但有些东西,可是什么都不畏惧的,少傅可知道是什么?”
裴明礼摇头:“还请郡主解惑,愿闻其详。”
这样求知的模样,看的让沈明华心中冷笑一声随后开口:“是鬼!”
“少傅的脸上虽然没有虫子,可在我看来,确是有鬼的很啊!”
语气不急不缓,但看向裴明礼的目光却没有语气这般的和缓了。
那是一种探究中的带着几分锐利的神情。
她在怀疑裴明礼,且是明晃晃的怀疑。
这一表现的主要目的便是想要让他自己好好的解释一下。
至于解释什么,他心知肚明。
随着沈明华的话说完,一直被盯着的裴明礼确实没有丝毫的心虚或者是什么其他面目幅度很大的表情。
就好像刚刚沈明华说的不过就是一件很稀松平常的事情一般。
又好像,这样的质问于他本就没太当回事。
这人依旧是如此的淡定。
真是有着常人所没有的心态。
一个不急着开口,一个没有太多催促的等待。
原本还和谐的氛围此刻因着神明话带一句话倒是有些变了样子。
沉默的氛围让周遭在瞬间变得很安静。
最终,还是裴明礼的开口打破了平静:“郡主可真是会开玩笑,我这人在这里好好的,又哪里来的鬼啊?”
这般说的时候,甚至还自嘲了一下:“这总不能是殿下在夸我呢吧?”
到了这个时候,他还是能够轻而易举的掌握交谈氛围的主动权。
沈明华就这般的盯着,嘴角的笑容缓缓扬起:“怎么,少傅不会是我昨晚没提便自觉忘了!”
“或者是刻意避开,亦或者觉得事情便这般简简单单,草草的过去了吧?”
“昨日,姑且算我是对你的第一次质问,可那个时候,话让少傅给岔开搪塞了过去。”
“你随之抛出了这边的庄子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当然,你当时也给过一些模棱两可的暗示,大概的意思我来理解便是有什么话,可以在这里说!”
“但昨日先是有了赵随这个意外,又有了赵将军这个惊喜,我倒是一时间没有顾着另外一件原本的事情了!”
“这也多亏了少傅,刚刚你那一番好心的言论,倒是勾起了我的一些记忆。”
“我若是没有记错的话,少傅一直以来都是不站队的!”
“我之前问你的时候你给我的解释是,虽不参与阵营之事情,可对于查案,却是跟我目标一致。”
“但如今,这似乎也不是少傅应该负责的案子吧?”
“少傅嘴上说的跟做的总是有偏差,可你偏偏这么一副正义凛然的模样,威武不能屈,然则事情,却一点都没有少做!”
“难不成,这是在标榜?”
“哦,本宫想起来了,你解释过的,不是标榜,是坚守底线,是不想要陷入不必要的纷争,你一边拒绝,一边说要主持公道!”
“打着公道的幌子,做的事情却是跟所谓的党派已然融合了起来!”
“这便是少傅的道?”
说到这里,沈明华观察着裴明礼面上的神情,倒是没有太多变动,随之继续。
“这般,我倒是看不明白了,少傅的道是什么?”
“是嘴上说着两不相帮,但却已经开始帮着我对付秦川,还是说,你想要告诉我,这不过就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可裴明礼,你觉得这样的说辞能够解释的通吗?”
“你的主观意识上已经开始跟秦川形成不同的阵营了!”
“难不成你是要说,是事实,当下再推着你不得不做出选择?”
“还是说,就在这样不知不觉间,你很是被动的给了选择,但这些不是你的本心!”
“是正义给了你一个正确的选项?”
“可若是如此,你还在拒绝什么呢?”
“只要不说出来,便可以宣称自己的不参与党政,还是说,你只不过想要保守的让洪流来帮你做一个筛选?”
“可是裴明礼,你觉得这可能吗?”
“这可不是你会做的事情吧,只当一个等待的人?”
“若只是等待,那么裴家这几代来也不会出了这么多的皇后,你裴明礼也不会来京了!”
她的目光好像要把对面的男子穿透:“大家都是世俗的,你更是如此,那么既然这般,你的目的究竟是什么呢?”
“不自觉间的说出可以帮我对付秦川,这似乎并不是一个之前义正言辞的人应该会做的事情吧?”
“按理说,你应该做的,不是带我来发现,而是默默的把事情直接上报给皇帝舅舅。”
“要悄无声息的,所有人都不知道的那种,但显然,你并没有那般!”
“既然如此,那么你的动机就变得很可疑。”
“所以,我刚刚说你脸上有鬼,是不是没有冤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