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石室内的空气仿佛凝固,那声剑鸣的余音还在石壁间震荡。
付千秋死死盯着那道银色人影手中的六绝剑,瞳孔剧烈收缩!
瞳孔内原本的焦急瞬间便被巨大的惊恐所取代!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方才那道紫光虽说耀眼,但是付千秋依旧看到了——
林初安整个身体化做六绝剑的那一幕!
银色人影手持六绝剑,周身流转着淡淡的银辉,那光芒仿佛散发着一种古老的威压。
他没有理会付千秋的惊骇,只是目光落在手中那柄长剑之上,
“好久不见了......”
银色人影低声自语,声音里那股金属质感的冷漠似乎愈发的薄弱了。
“六绝剑!”
然而银色人影话音刚落,
却见手中的六绝剑突然发出一声低沉的嗡鸣,从他手中挣脱开来悬于一旁!
紧接着,
一道虚幻的少女身影竟从剑身中缓缓剥离,化作实质站在了付千秋身前。
赫然便是之前消失的林初安!
背对着付千秋,她死死的盯着那道银色身影。
“初安!”
付千秋见状也是强忍疼痛,上前一步与林初安并肩而立。
虽然他现在还不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但是他也看得出来,眼前这个神秘人应当是认识六绝剑的。
至于方才林初安化作六绝这件事,付千秋觉得现在还不是问的时候。
“哦?”
看着面前的林初安与付千秋,银色人影显然是愣了一下,不过很快便反应了过来。
在尝试着伸手呼唤了几次一旁悬于空中的六绝剑无果后,也是惊讶道:
“镜峰这小子居然没骗我?还真让他给做到了?”
......
“初安,你没事吧?”
见那道银色人影站在六绝剑前自言自语些什么,付千秋也是对着身旁的林初安问道。
“......”
不过面对着付千秋的关心,林初安却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而是转身留给了付千秋一个背影,向着那道银色人影走去。
“哎,你等等我啊!”
付千秋见林初安一个人过去,连忙用金光咒凝成一个拐杖一瘸一拐的跟在了她身后。
这么短的时间内,恢复的金光咒也只够用在这里了。
“你.....还记得我?”
银色人影似乎是觉察到了二人的靠近,转身看向了靠近的林初安问道。
“......”
林初安依旧沉默不语。
“也对,你应该没有那段时间的记忆才对!”
银色人影很快便释然地自语道。
“让开!”
林初安视线落在银色人影身后的六绝剑上,冷言道。
“不让!”
银色人影闻言摇了摇头,横挪了一步,正挡在林初安和六绝剑之间。
付千秋:“......”
从刚才起,他就发现这个人影说起话来似乎越来越有感情了。
一开始话语里那股冷冰冰的金属质感到了现在几乎已经察觉不到了,
他刚才对林初安说出‘不让’二字之时,付千秋甚至觉得自己听出了一股......
‘逗弄’的语气?
“......”
林初安闻言也不言语,一个箭步便越过了银色人影向着六绝剑冲去!
“你可要想好了,我若是说剑和人你只能要一个呢?”
然而,就在林初安右手即将触碰到六绝剑柄的瞬间,身后再次传来了银色人影的声音。
林初安抓向剑柄的右手猛的停滞,转身向身后看去!
“......”
感受着喉咙上卡着的那个冷冰冰的大手,付千秋表示极其无语。
就在林初安冲向六绝剑的同时,那个银色人影也冲向了自己。
不等自己开口,便一把抓在了自己喉咙之上!
莫说自己现在一身伤了,
就是自己满状态,付千秋也不觉得自己能在刚才那一瞬间反应过来。
眼前这人,
强的有点不讲道理啊!
而且最让付千秋不能理解的是,这人既然有这等速度,直接去阻止林初安拿剑不是更简单嘛?
过来擒自己是想干嘛啊?
“放了他!”
林初安收回了即将握住剑柄的右手,语气中充满了怒意。
“放开他也行,不过我得先验证一下某样东西。”
银色人影说着掐着付千秋咽喉的右手猛的一用力,直接将付千秋整个人举至了半空!
“唔……”
付千秋被迫承受着剧痛,双脚离地,
因为肋骨和肩胛骨断裂而使不上力的左手无力的垂在空中,
右手抓住咽喉上的大手不断的挣扎,不过显然并没有多大作用,面部瞬间便涨成了猪肝色。
“别动!”
银色人影一声怒喝止住了林初安前冲的动作!
“你应该很清楚,在你冲过来之前我瞬间就能捏死他!”
林初安:“......”
直至刚才,这道银色人影展露出的实力已经远在自己之上,
她的确没有把握在这种情况下从他手中救人!
“你到底要做什么?”
看着付千秋那因为缺氧而不断涨红的脸庞,林初安的语气中开始夹杂着些许的焦急。
“你马上就会看到了!”
银色人影似乎也察觉到了林初安情绪的变化,那原本迷雾遮挡的脸庞此时也是变得愈发清晰了起来,
迷雾之下,微微翘起的嘴角依稀可见。
......
好无力......
这是付千秋此时唯一的想法。
原本不断挣扎的右手此时也因为意识模糊的原因垂在了空中,
肺叶像是一个破烂的风箱,每一次徒劳的抽动只能吸入一丝微凉的空气,却无法缓解那深入骨髓的灼烧感,
视野的边缘也已经开始发黑,像是一滴墨汁滴落在宣纸上,迅速向中央蔓延,将原本清晰的世界染成一片混沌的暗色。
耳边的喧嚣——
无论是那银色人影与林初安的对话声,还是一旁六绝剑的剑鸣声,此时都渐渐远去,被一种沉闷、单调的嗡鸣所取代,仿佛整个世界都被隔绝在一层厚厚的玻璃之外。
意识像是被抽离了身体,轻飘飘地浮在半空,看着下方那个被擒的狼狈自己。
思维变得迟钝而粘稠,原本清晰的念头,如“不能死”、“要反抗”,此刻都化作了散落一地的碎片,无法拼凑成完整的意志。
眼皮沉重得如同一扇重达千斤的石门,只想就此沉沉地闭上,陷入那无边的黑暗与安宁之中。
时间感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般漫长,又好似转瞬即逝。
最后的一点清明在消散前,只留下一个模糊的念头:
就......这样结束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