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初安!”
付千秋闻言出声呼喊了几声。
“......”
回应他的的确只有沉默。
银色的光罩如同一个倒扣的琉璃碗,将林初安彻底隔绝在外,
隔着一层银色光幕,付千秋依旧能看清林初安脸上那由于这‘突发状况’而瞬间凝固的错愕与愤怒。
“我可不认为自己和前辈有什么好谈的。”
付千秋收回目光,转过身,那双带着几分审视与戒备的眸子,此刻正紧紧锁定着眼前这位林家先祖。
虽说在那片混沌之中所见基本让付千秋已经基本确定了眼前男子的身份,
但是目前为止他可没在这人身上看到一丝一毫的善意。
要知道自己那受伤的胸口处这会儿还往外渗血呢,鬼知道自己什么时候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晕倒在地了。
“你也不必在这试探什么,初安那丫头不会有事儿的,而且是有年头不见她会为了一个人这么着急了!”
名为奎的男子听到付千秋所言耸了耸肩竟是直接原地坐了下来,目光望向了那悬浮空中的林初安。
那道银色光幕的隔绝无论是视觉还是听觉都是单向的,外面能很清晰的看到里面的情形。
“您可别误会,我跟她只是......”
付千秋听到奎口中调侃,下意识便要解释些什么,
不过,
很快他便察觉到了不对!
之前自己在意识陷入了‘混沌’之前,自然是看到了林初安因为自己的安危而‘放弃’了六绝这一幕,
而方才她在感知到奎的恶意时,第一时间也是选择将自己护在身后,
所以当奎在调侃‘林初安担心自己’这一点的时候,付千秋并未感觉到不对。
或者说,
在他看来,作为朋友的两人之间互相帮助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
以至于他下意识忽略了林初安的真实情况。
现在一经提醒,
他才反应了过来!
对啊,
林初安平日里可是基本除了小涵以外谁都不怎么搭理的啊!
今天这是怎么了?
莫非是因为自己答应来林家帮她这个忙?
付千秋摇了摇头,
在脑海中抹去了这个猜测。
她要是因为自己帮她一个忙就能轻易改变对自己的态度,也不会这么多年来除了小涵一个朋友都没有了。
当然,
这些都还是其次,
付千秋之所以止住了话语,原因还是在于奎刚才那句话中所透露出的一个信息!
“有年头没见她会为一个人这么着急了!”
有年头......
也就是说除了自己,
林初安之前还曾经有过一个能让她关心的......
朋友?
伙伴?
亲人?
当然,
付千秋会这样想可不是因为吃醋,而是根据这个思路产生了一个疑问——
如果林初安曾经关心过某人,
那就有了两个可能!
其一,
那个人对林初安来说应该是极其特殊的存在,因此即便她在感情这方面极其冷漠,对那个人依旧做不到断情绝爱。
其二呢,
便是付千秋不太希望它是事实的一个猜测了——
林初安原本有可能......
不是现在这个样子的。
她身上所展现出的‘冷’,并非先天,而是后天导致的!
如果是这样,
那她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有如此大的改变?
“喂!想什么呢?”
奎的一声断喝强行将沉思的付千秋从意识深处拽了出来。
奎也是被付千秋给逗乐了,
怎么还有人比自己还神经大条啊?
说着说着就开始想自己的事儿了?
“奎前辈,我暂且就先这么称呼您吧!”
回过神来的付千秋看了眼一旁被隔绝起来的林初安,忍着胸前疼痛走到了奎的身旁缓缓坐了下来。
他好像猜到这个人要和自己说些什么了!
“能给我多讲一些她的事情吗?”
......
......
......
郊区某废弃仓库——
红袖端着一小盘食物,在门口迟疑了好一会后,还是抬手敲了敲仓库的门。
自己上一次敲门是多少年前的事儿了?
“进!”
仓库内,
一个白衣男子紧盯着外面那些因不安而簌簌作响的残枝,坐的笔直的背影显得略微有些落寞,
窗外的夜风呼啸而过,嚎叫着撕扯下枝头那些不愿老实落下的枯叶,失去最后装饰的树木像是一个个鬼影,徘徊在一望无际的郊野。
“二哥......”
她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已经一整天没有吃饭了。”
白衣转过身来,看着红袖将手中盘子放下,揭开扣着的餐盘盖,煎得金黄的银鳕鱼散发出扑鼻的香气,令人食指大动。
红袖这是又去那个人那里吃大餐了啊!
白衣:“红袖,我......”
“那样对身体不好!”
红袖像是知道对方要说什么,及时开口打断了他。
这样略显强硬的态度并没有令白衣感到反感,
反之,他温和地笑了笑,在红袖期待的目光中拿起了银叉,
然而不知怎么,刚吃了一口,他的表情就变得有些古怪。
“这似乎??不是厨子的手艺。”
红袖经常会从那个人的别墅里带回来一些吃食。
“是我做的。”
“你做的?”
“嗯,拜托厨师长后,他教给我的。”
白衣闻言垂下眼帘,没再说什么,只是再次拿起刀叉,一次又一次地将鱼肉送入口中。
两人相对无言,只能听见窗外的风声与仓库内那个破烂壁炉噼啪作响的声音。
“二哥,那封信上到底写了什么?”
直到对方吃光了盘中的食物,红袖才像是下定决心般,将心里的疑问直接和盘托出。
自从白衣昨天拆开那封信看完后,就独自一人坐在那里,话也不说,饭也不吃。
这样的状态已经持续了快一整天了,甚至期间连三哥过来了一趟他都没有察觉到......
白衣闻言将擦拭嘴角的餐巾粗略叠好放在一边,伸手摸了摸身旁红袖的小脑袋温声说道。
“放心吧,你二哥可是‘白衣’啊,是算无遗策的‘白衣’啊,无论发生了什么在二哥这儿都不是事儿!”
“可是......”
“没有可是,都这么晚了,快去休息吧,盘子放在那里一会儿我去洗。”
打断了红袖的疑问,白衣伸手在一旁轻轻一划,一道空间裂缝便出现在了红袖脚下,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便将她‘吞’了进去,送到了某别墅内一个柔软的大床上。
......
等了一会儿,见红袖听话的没有再回来后,白衣独自一人坐在桌前出神良久,才拿出怀中手机按了个号码拨了出去。
“杨三识!”
“哈?我这还没睡呢,怎么就开始做梦了,你居然会给我打电话?”
“今晚不想骂人,别逼我!”
“开个玩笑,开个玩笑!怎么,这么晚打电话过来,有事儿?”
“下次红袖用你家厨房时,记得提前在盐罐和糖罐上贴好标签!”
嘟嘟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