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这扯不扯？
他说派出所里有鬼。
余庆只当他是在玩抽象，毕竟跟李曦年在这么狭小的空间里待了一晚上，俩人又是肩并着肩，跟哥俩好似的挨在一起睡大觉，多少受到了些抽象的影响。
“你小子别搁这胡说八道，咱派出所什么都可能出现，就是唯独不会出现鬼，你知道为啥不，这地儿它有正气啊，什么鬼魅魍魉都得绕道走！”
温砷疯狂的摇了摇头：“不不不，我没有胡说，昨天晚上我是真的听到那东西在我耳边笑来着，不信你问他，他可以帮我作证！”
随着温砷手指的方向看去，李曦年盘腿坐在地上吐槽道：“不愧是派出所附近，老子连续问了三家超市都不敢送烟！”
余庆：……
温砷眼睛陡然瞪大，不可置信的问道：“等会儿，警官，他凭什么能有手机啊？”
“因为他长得比你帅！”
余庆总算是趁他不注意抽回了胳膊，随即就满脸戒备的后退了几步。
生怕他再像狗皮膏药似的缠上来。
但温砷现在的注意力全被李曦年的手机吸引了过去，很是不爽的嚷嚷道：“他能带手机进来，那我也要手机，你赶紧把我的手机给我！”
闻言，李曦年抬起头，脸色不悦：“你特么吵我一晚上了，别逼我当着帽子的面揍你嗷！”
“咱俩都是被抓进来的，你凭什么能用手机？”
“没听人家刚才说么，我比你长得帅！”
“放屁！”
“骂人是不是？”
“我就骂你怎么了？这对我不公平，你要能用手机，那我也能用！”
“不公平是吧？行，我让你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不公平！”
说着李曦年就把手机往兜里一揣，站起身来抡圆了拳头砸到温砷的脸上。
砰。
温砷踉跄着连连后退几步，刚做出要还击的手势，就被余庆一伸胳膊给拦住了。
“派出所里不准打架！”
温砷：？？？
这人是不是眼瞎啊。
没看见是他挨打了吗？
“不是，那家伙揍我的时候你咋不拦着？我特么挨了一拳头刚要还手，你就把我给拦住了，你晚几秒能死啊！”
因为现在是大白天。
在温砷的认知里，鬼是不敢在白天出没的。
所以他现在才吵吵嚷嚷。
余庆摸了摸下巴，解释道：“他动手的时候我没反应过来，但你动手的时候我反应过来了，可不就把你给拦下了么！”
“你分明就是在包庇他，你还给他玩手机！”
“别血口喷人啊，我很有职业操守的，人家能玩手机是因为……”
“再说他长得比我帅，我一口唾沫喷死你！”
“不，跟这个没关系，主要是他犯的事儿比你严重，眼瞅着就要判死刑了，最后这段时光他爱干点啥干点啥，咱出于人道主义也不忍心拒绝！”
“……”
这家伙要判死刑？
温砷感到一阵不寒而栗。
一个死刑犯，不论再干点啥，他都是死刑犯，这个结果改变不了了。
所以哪怕李曦年在这里头把他杀了也还是个死刑犯。
温砷猛地咽了一口唾沫，缓缓松开了拳头。
跟谁斗也不能跟个死刑犯斗。
这不是找死么。
“警官，这地方我待不下去了，你给我换一间看守室，哪怕人多点我也能适应，你不能把我跟个不要命的人关在一起啊！”
余庆掏了掏耳窝子，不耐烦的啧了一声：“你要求咋这么多呢？我告诉你嗷，就这地儿，你爱待就待，不爱待你自己找块结实点的墙一头撞死！”
说完这话，他就不理会温砷的叫嚷，掏出兜里的一盒烟递给李曦年说道：“里面还有几根，你先解解馋，等外卖到了我再给你送过来！”
“行。”
“打火机要不？”
“我有。”
“那你先抽着吧！”
余庆打开门走了出去。
温砷人都听傻了。
这家伙的待遇好得有些太离谱了吧。
不仅能玩手机，还有烟抽，外卖吃。
想到外卖，温砷摸了摸肚子，还真有点饿了。
可地上就俩馒头和两包咸菜。
路过的狗看了都要啐一口唾沫，嫌弃的直摇头。
温砷没得选，他不吃这些玩意就得继续饿着，根据他的经验，中午和晚上的餐食也不咋地。
温砷蹲在地上捡起馒头胡乱的塞进了嘴里。
撕开咸菜的包装，一口馒头一口咸菜的吃着。
见状，李曦年呵呵笑道：“你吃这么着急干啥？还怕我跟你抢啊？待会儿我有香喷喷热腾腾的牛肉面，看不上你这点玩意！”
“你有就有呗，人生中最后几顿了，可不得吃好一点！”
温砷阴阳怪气的说道。
李曦年也不恼，叹息一声坐下，点了根烟悠悠开口：“如果你表现得好，我可以大发慈悲帮你也点一份外卖，随便你挑！”
听见这话，温砷表情一愣，随即迅速抬起头来：“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没看见他们对我啥态度？我一天点八百份外卖都没人敢拦着，晚上点小姐都没事儿！”
“那你昨天晚上咋不点呢？”
“你管得着么？”
李曦年瞪他一眼。
温砷咳嗽道：“我怎么表现才算好？”
“这得看你回话的态度，我正好有几个问题想要问问你！”
“什么？”
不知为何，温砷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感觉这家伙没安啥好心。
李曦年吐出一口烟雾，眯着眼问：“温念慈的孩子为什么会早产？”
果然。
第一个问题就是个圈套。
温砷脸色变了变，咬了一口馒头，支支吾吾：“我当年岁数小，就听说她来家里找爷爷要钱，哭诉李修远对她不好，想要离婚搬出去，结果她情绪越来越激动，突然喊肚子疼，家里人没准备，所以乱成一团，等回过神来她的两个孩子已经生出来了！”
李曦年继续问：“孩子出生后为什么没将娘仨送去医院？”
“听爷爷说有个孩子在产道里憋了太久，生出来就没啥动静，另一个孩子体型太弱，哭了两声也没动静了，根本没有送医的必要！”
“编，接着编！”
“我说是真的，你不信就算了！”
“呵呵，你这番话从头开始就全是谎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