欢乐随着乐曲的节拍,在这不大的车厢里肆意蔓延。台上表演的红色歌女们尽情挥洒魅力,为台下众人呈现艺术之美;
而台下,几个喝得酩酊大醉的人类与妖精,在暖色调灯光的映照下,也跟着节奏狂野地扭动着身躯,人群呼出的热气,在车窗上凝结成一层纯白的冰霜。
我(男性)满心晦气地走在途中,这次来的时机实在不巧,恰好撞上新一轮极寒与暴风雪。更倒霉的是,半路上肚子突然闹腾起来——大概是昨天吃的东西不太对劲,加上这一路被冻得够呛,整个人陷入了“越拉越虚,越虚越拉”的恶性循环……
我刚回到自己的车厢门口,身体便不由自主地向后仰倒吗,同时周围传来阵阵惊呼,尖叫以及瓷器的碎裂声;
而我就在快要摔下去的瞬间,一个温热而柔软的东西从后面扶住了我——吉安娜不知何时出现在我身后;
她一把抱住我,同时再俯下身,把我顺势放到她的腿上,紧接着,脚下那股失控的力迅速减弱,她才起身扶着我稳稳站直。
同时其他豪华车厢的乘客也纷纷探出头来查看,而巧的是——杨光几人也在其中,而当他和另外几个人认出我时,脸上的表情管理几乎当场失控+与此同时,此起彼伏的叫骂声也响了起来:
“这车是怎么开的?到底会不会开!”
“我要把车长绑在冰熊身上,扔进伏尔加河里!”
杨光很快换上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哦,兄弟,你也在啊!”
“哎呀,晦气!不说了不说了。”我烦躁地摇摇头,“我先回去休息了。”
此刻杨光瞥了一眼吉安娜,又笑着说:“兄弟怕是休息不了了……这情况,八成是铁路被堵了~!”
“所有成年人,到我这里来领工具,准备铲雪!”一个满脸怨气的乘务员拿着喇叭边走边重复地喊着:“前面的路堵了,不想死就立刻去铲雪除冰!”
“草!”
……
我穿着厚重的白熊皮大衣,手里拎着锤子,无奈地站在铁轨旁。杨光几个人也在旁边,正郁闷地凿着铁轨上的冰层。暴风雪在身后疯狂地拍打着我的后背。
再抡完一锤后,我索性开始摸鱼,抬头环顾四周——此刻上百号人在雪地里拉成一条黑色的曲线;
列车上的人,不管什么身份,只要成年了,此刻都在暴风雪中叮叮当当地忙着,而在最前方,还有一个持有火元素神之眼的纳塔人正在前方卖力地除雪,融化埋住铁轨的积雪,其他人则跟在后面,拿着工具拼命破冰。
“赶紧干活啊,不然等死吗!”一个身宽体胖的大妈突然冲我喊道,“一看就是个暴发户!”
我不爽地瞪了她一眼:“你倒是干活啊!我这一路都凿了多少了!”
“兄弟兄弟,行了行了。”杨光拿着凿子赶紧拉住我,又对那大妈说,“抱歉抱歉,我这兄弟真是一路赶过来的。不信你看看他手上的茧子,脑门都冒烟了。就让他缓一会儿,就一会儿。”
“是啊,这位美丽的姐姐。”那个枫丹贵妇和那个纳塔女儿也微笑着好言相劝;
同时人高马大,脸上带疤的稻妻武士也停下手里羊角锤,冷冷的看着那个大妈;
见状大妈一脸不爽地瞥了我一眼,拎着铲子走开了。周围的人则继续埋头忙着手里的活儿。
“哎呀,兄弟你要是想摸鱼,也别直挺挺地站着啊!”杨光又微笑着安抚我。
那位枫丹女人也一脸微笑与憧憬,小鸟依人地靠了过来……须弥的老爷子和纳塔的女人则表情怪异,似笑非笑;反倒是稻妻武士,继续卖力地抡着手中的羊角锤。
……
他们是不是认出我了?
本着不想闹大的原则,我挥挥手,让和我一般高的枫丹贵妇闪开,然后继续抡起大锤。
“阿尔马斯从北方来袭!所有人,列队!”
“喔!喔!喔!”
我转过身看向北方——但只能在暴风雪中,隐约的看见远处的蓝色与银色交织针叶林中,传来越来越大的“握握”声。
“真是不消停!”杨光说着,双腿微曲,把凿子当匕首般反向握在手里,身体紧绷;
纳塔女人则自信而戒备地双手攥着斧头;
枫丹贵妇……竟从裙下抽出一把银色细剑,稻妻武士站在须弥老爷子面前,握着羊角锤,同样双膝微弯,紫色的眼眸里透出一股杀意……
都这时候了,这群人还在藏!
见状,我也朝左边挥挥手,示意远处的爱尔奎特、吉安娜等人也隐藏好自己的力量。至于其他普通人……他们此刻都面色慌张地望向远处的暴风雪——那“握握”声越来越近,甚至与暴风雪的呼啸声齐平;
随后肆虐的暴风雪中,我猛然瞥见一抹抹刺目的猩红,紧接着,阵阵“握握”声彻底盖过了暴风雪的怒吼;
待它们凑近,我才看清这些阿尔马斯的模样——它们浑身长满白色、银色或蓝色的毛发,眼睛血红,个个身高近一米八,手持棍棒,且形态畸形;
因为有的长着两个脑袋,有的则有三条或四条胳膊,周身还隐隐散发着深渊与反物质的诡异气息。
就在这时,杨光手持凿子,与稻妻武士一起毅然发起了反向冲锋!
杨光在雪地里轻轻一跃,像杂技演员似的在半空中躲开野人的棒击,顺势将凿子当作匕首,狠狠扎进一个三头野人的脖子;
刹那间,银色的血液喷涌而出,而他本人则借着片叶不沾身的跃向另一个野人。
与杨光的全能风格不同,稻妻武士把羊角锤当大刀使,简单而暴力——他奋力一锤砸下,直接将一个比他高大的双头野人连同手中的棍棒一同捶飞;
木屑飞溅,银色血液迸出,伴随着令人心悸的“咔吧”声,而他本人停顿了一下后,就如人形坦克般勇猛地继续开始反冲锋,而杨光则在他身旁灵活走位;
两人配合虽显生疏,却无比默契,展开了一场酣畅淋漓的大杀特杀,看得人热血沸腾。
然而,野人的数量实在太多了,又一批野人从他们两侧迅猛冲来,这时,留守的枫丹贵妇手提细剑,身着深蓝色冬日礼服,头戴礼帽,开始优雅地施展只攻不守的刺剑术;
整个人都宛如舞台剧的舞者般轻盈,一边巧妙闪开野人们的棒击,一边把每一剑都精准刺向野人的咽喉、心脏或眼睛,招招致命;
而纳塔女人则弓着身子,手持斧头,像个特技演员似的借助雪地飞速滑行,而在滑行过程中,她顺势还攻击野人的膝盖,待野人吃痛蹲下,便回头一斧劈向其后脑勺。整个过程如同在肢解被束缚的牲口;
在这场激战中,没有一个野人能在这四人手中撑过一个回合……而·最后,只剩下我和须弥的老爷子,面面相觑,大眼瞪小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