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东西？”
陈军微微皱了一下眉头，语气里带着一丝诧异。
厄南枝松开了他的胳膊，往后退了退，靠在座椅上，但那双眼睛还是死死地盯着他，像要把他的皮肉剥开，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
“就是你为什么这么强。”
她的声音有些急促。
“你也经过生化改造的？”
陈军无语了。
他看着厄南枝，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那表情像是在说“你脑子没问题吧”。
“你才生化改造。”
他的语气平淡，但里面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否定。
厄南枝没有被他这句话打发掉。
她反而坐直了身体，目光变得更加炽热。
“你就是成功的进化者。”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种研究者才有的兴奋，那种在实验室里发现了珍稀标本时的兴奋。
“你知道吗，你就是实验室追求的最大目标——制造出像你这样的完美新人类。”
陈军没有说话。
“我们研究了那么久，试了那么多次——”
厄南枝的声音忽然低了下去，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
“至今，也就十二个马马虎虎算得上有成果的。”
她的目光闪了闪。
“还有两个，被人干掉了。”
陈军看了她一眼。
“KG和天使？”
“就是我干掉他们的。”
你……
厄南枝的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她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扔上岸的鱼。
那种震惊的表情，比刚才看到陈军一个人砍死上百个进化者还要夸张。
她的嘴巴大得可以塞进去一个鸡蛋。
“你？”
她的声音破了音。
“是你干的？”
她盯着陈军的脸，想从他脸上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
但她没有找到。
陈军能说出那两个代号，自然不是撒谎的。
这种事情，编不出来。
厄南枝慢慢闭上了嘴巴，靠在座椅上，目光有些涣散，像是在消化这个让她脑子发懵的信息。
陈军没有给她太多消化的时间。
“你知道的有关深渊的所有秘密。”
“都可以告诉我。”
“相信我。”
厄南枝看着他，“我可以告诉你，“像你这样的，还有多少人？要是还有十几个，那……”
“我独一无二。”
陈军打断了她。
厄南枝的表情僵了一瞬。
然后她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
“那还是干不过深渊的。”
她的
“他们太庞大了。还有我不知道的秘密。”
陈军看了她一眼，没有再接话。
他心里清楚，厄南枝说的是实话。
随着与深渊的接触越来越多，他确实感觉得出来这个组织的恐怖。
庞大。
诡异。
疯狂。
像一头潜伏在深海里的巨兽，你永远不知道它的触角伸到了哪里，也永远不知道它的身体到底有多大。
车子继续前行。
陈军收回目光，从座位底下摸出一部手机。
那是一部秘密电话，黑色的外壳，没有任何标识，屏幕上只有一个输入框。
他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跳动，编辑了一条信息，点了发送。
手机屏幕暗了下去。
他把手机重新塞回座位底下，目光投向窗外。
维多克稳稳地握着方向盘，车速不快不慢，像是在等待什么。
天空中，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轰鸣声。
厄南枝抬起头，透过车窗往上看。
一架直升机的影子从头顶掠过，旋翼搅动着空气，发出嗡嗡的声响，像一只巨大的蜻蜓。
然后是第二架。
第三架。
厄南枝还没来得及收回目光，前方的公路上，又有一队车子呼啸着狂奔而过。
墨绿色的越野车，一辆接一辆，轮胎碾过路面，扬起漫天的尘土。
那种阵势，不是普通的车队。
是军车。
厄南枝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感觉到了一种非常强烈的压迫感。
像暴风雨来临之前的那种沉闷，空气都变得厚重了，压得人胸口发闷。
她下意识地攥紧了安全带。
车子开了大约二十分钟，前方的视野忽然开阔起来。
一片平原出现在眼前，宽阔得一眼望不到边。
厄南枝的目光扫过去，然后整个人像被钉住了一样，僵在了座位上。
平原上，停着密密麻麻的直升机。
十多架。
黑色的旋翼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机身上的编号清晰可见。
直升机后面，是一眼望不到头的越野车。
上百辆，不，一百多辆，排成整齐的队列，像一支蓄势待发的钢铁洪流。
车子旁边，站着数百个军人。
他们穿着迷彩服，戴着钢盔，腰间别着武器，脸上的表情肃然而冷峻。
没有人说话，没有人走动，所有人都笔直地站在那里，像一片沉默的森林。
队伍最前面，站着几十个气息强悍的军官。
他们的肩章在阳光下闪着光，有的扛着校官衔，有的扛着将官衔，每一个人身上都散发着一种久经沙场才有的气势。
上千人的队伍。
就这么无声无息地出现在这片平原上，像是从地里长出来的一样。
厄南枝彻底茫然了。
她张着嘴，眼睛在这片庞大的队伍上扫来扫去，脑子里一片空白。
这里为什么会有部队？
要打仗了吗？
她转过头，看着陈军。
陈军的面色依然平静，平静得像一面没有风的湖水。
他推开车门，下了车。
风吹过来，掀起他的衣角，猎猎作响。
他站在车旁，目光从那些直升机、那些越野车、那些肃然而立的军人身上扫过。
然后他偏过头，看了厄南枝一眼，开口：“不用紧张，他们都是我们的人，在等着我们过来了。”
“胶己人？”厄南枝当时就震惊了，她以为陈军一行就四个人，没想到这里藏了一支部队。
这个男人的身上秘密好多，一桩又一桩，不断爆出来了。
可怕的身手，强悍的属性，不亚于生化人，还拥有一支上千人的部队？
那么……他之前说得话，什么联合裁决作战队，那就是真的了？
这一刻，厄南枝身上也爆出一股强大的自信，没想到自己逃亡之中，还能遇到这样级别的男人，他就好像自己的天使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