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雨书城 > 都市小说 > 这个影帝不务正业 > 第1118章 《药神》份额分配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松弛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张海报上,有人发出轻微的赞叹声,有人开始交头接耳。王常田第一个开口,他把笔放在桌上,笑着说:“老弟,你这部《火星救援》,内部看片的时候把所有人都看傻了。以往华夏的科幻片我们也不是没看过,但真不知道科幻片能拍到这个份上——硬科学、硬制作、硬表演,全是硬菜。我觉得比好莱坞的科幻片都拍得好。就你自己一个人在火星上种了快两个小时的土豆,结果大家看完之后愣是没有一个人觉得闷。这就是本事。”

    “王董过奖了。”杨简靠在椅背上,今天的氛围轻松,他也没有那么正式,“火星上种土豆那段,拍的时候我自己都觉得无聊。一个人在棚里,周围全是绿幕,我演了整整三天,对着空气说话,对着空气叹气,对着空气发疯——”

    “所以这才是一个电影人该有的态度。”傅偌清夸了一句,“我们的电影人要都有杨导这份敬业的态度,不说超过好莱坞,也起码比现在发展得更好。”

    “傅董,你这么夸我,我可骄傲了啊。”

    会议室里响起一片善意的笑声。韩佳女在旁边捂着嘴笑,文木野低下头,肩膀微微抖动。连最严肃的任中伦都露出了笑意,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老韩头则是拿手虚点了点杨简。

    王常田说:“《火星》排在大年初一,春节档——啧啧啧,不敢想。我有预感,我们华语电影的票房纪录要被拔高到一个很高的位置。”

    “记录不记录的,那都不重要。”杨简一脸无所谓,但语气却是一本正经,“主要是给华语科幻确立一个标准。而且这不是又生了俩孩子,不得挣点奶粉钱吗?”

    笑声更大了。好家伙,真的是好家伙,两口子身家加起来快2000亿美元的富豪家庭,你说要靠电影挣点奶粉钱?

    不过,经过这一段的插科打诨,会议室里的气氛已经完全不像是一个严肃的投资谈判现场,倒像是一群老朋友在茶余饭后聊行业八卦。张成从果盘里拿了一颗薄荷糖剥开,含进嘴里,含含糊糊地说:“这片子定档的消息今天一早就在圈里传开了。春节档那几部片子——我听说好几家片方的人都在打听消息。但是要我说,杨导的电影,他们打听了能怎么样?还能调档期吗?现在春节档拍片都排得差不多了,各家都是半年前就定好的,临时换档期那等于自杀。不调档期吧,跟杨导正面撞上,那不是更难受?”

    “所以结论就是——打听了也是白打听。”柯利铭笑着接了一句。在场的座位《火星》的投资方,大家看过那部片子,他们都不用看定档春节档的其他几部电影,他们就能得出结论——不是《火星》的对手,甚至不是一合之敌。

    王常田哈哈大笑,指着柯利铭说:“柯总,你这话说到点子上了。”

    “行了,你们再捧我,我就要出去透口气了。咱们还是说回正事。”

    “行,说正事。”张彤彤接过话头,按了一下激光笔,大屏幕上的画面切回到《我不是药神》的Logo,“不过在说正事之前,我想先让佳女跟大家介绍一下这个项目的缘起。毕竟,这个本子是她和文木野一笔一笔写出来的。期间也有杨董的支持与帮助。”

    韩佳女站起来的时候,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一声轻微的“吱嘎”。她的手指在文件夹的边角上捏了一下,然后深吸了一口气,目光稳稳地扫过在座的所有人。

    “各位老总,各位老师,我是韩佳女。”

    她的声音开头有一点点发紧,毕竟都是行业的头头脑脑,还有自家老父亲也在。不过说到第二句就稳了下来。她按了一下面前的遥控器,大屏幕上跳出了第一张照片——一个普通的中年男人,戴着一副老式的金属框眼镜,穿着一件洗得有些发白的格子衬衫,正在对镜头微微笑着。照片的背景是一家医院的走廊,墙上贴着褪色的健康宣传画,日光灯管在照片上方投下冷白色的光。

    “这个人叫陆勇。”韩佳女说,“2002年,他被确诊为慢粒白血病。医生告诉他,他需要终身服用一种叫格列卫的靶向药,每个月一盒,一盒两万三千五百块。”

    会议室里安静了下来。两万三千五百块,在座的人对这个数字并不敏感——这里的每一个人,身家都是这个数字的几千倍几万倍。但当韩佳女说出下一句话的时候,所有的感观都发生了变化。

    “陆勇当时是一家针织品厂的小老板,一年收入大概十几万。也就是说,他一年不吃不喝,也只够买六盒格列卫。而他的病,需要终身服药。”

    她按了一下遥控器。屏幕上出现了一张表格,上面密密麻麻地列着各种药品的名称、价格和报销比例。格列卫那一栏被红框圈了出来,红框旁边有一行小字注解——“医保不报销”。

    “2002年到2016年,十几年间,华夏的医保目录更新了好几次。但格列卫始终没有被纳入。对于慢粒白血病患者来说,这个药就是他们的命。没有它,他们会在三到五年内进入急变期,然后在几个月内死亡。有它,他们可以像正常人一样生活、工作、陪伴家人。但它的价格,让绝大多数患者根本吃不起。”

    韩佳女停了一下,翻到下一页。屏幕上出现了一组照片——印度的仿制药厂、药盒、以及一板一板的白蓝色胶囊。照片的拍摄者显然不是专业摄影师,构图随意,有些甚至拍虚了,但在这些粗糙的图像里,有一种直白的、不容忽视的力量。

    “陆勇在2004年发现,印度有一种仿制药,成分和格列卫完全一样,但价格只有正版药的几十分之一。他开始帮自己买,然后帮病友买,再然后,越来越多的病人找到他——求他帮忙代购。”

    她翻到下一页。全国各地的患者寄给陆勇的信件,手写的地址,有的字迹工整,有的歪歪扭扭,有的信封上还沾着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的痕迹。

    “我们采访了二十多位病人和他们的家属。采访进行到第十个的时候,我写不下去了。”韩佳女停顿了几秒,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到头顶空调出风口的嗡嗡声,“不是因为技术上写不下去,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那些采访笔记。每一页上都是同一个问题——为什么人想活下去,这么难?”

    “所以就有了这个剧本。”张彤彤轻声接过了话头,站起来打开了面前的文件,“《我不是药神》。剧本各位已经都拿到了,我今天只补充一点——这个项目,天眼影业内部准备了很久。编剧韩佳女和导演文木野采访了二十多位患者和家属,跟陆勇本人做了多次座谈,剧本前后改了很多版,每一版都经过了杨董在内的多位人员反复推敲。电影的调性已经反复论证过了——要拍得让人哭,也要让人笑;要让人看到社会现实的沉重,也要让人看到人性温暖的希望。”

    她合上文件夹,目光扫过在场所有的合作伙伴。“好了,这就是《药神》——接下来我们进入今天正式分享份额的环节。”

    张彤彤的话音落下,会议室里的气氛从刚才的轻松寒暄悄然转为了正式的商务节奏。所有人都把面前的文件翻到了份额分配那一页,纸张翻动的沙沙声在安静的空间里格外清晰。

    大屏幕上跳出了一张饼状图,不同颜色的色块标注着各家公司的名字和对应的百分比。那张图的配色干净利落,数据一目了然,是张彤彤一贯的风格——不绕弯子,不搞模糊地带,一切摆在明面上。

    她顿了一下,激光笔的红点移到了饼状图最中心的一块深蓝色色块上。“天眼影业,作为项目的主控方和第一出品方,占百分之十三。天眼嘉禾作为联合出品方和执行制片方之一,占百分之十。”

    这两个数字一出,会议室里没有人说话,只有轻微的点头动作。天眼影业和天眼嘉禾两家公司加起来占百分之二十三,作为主控方,这个比例不算高,甚至可以说相当克制。在座的都是在影视行业摸爬滚打多年的人,他们见过太多主控方一家独吞百分之五十以上的案例。虽说番茄、猫眼、新丽、儒意和杨柳也是杨简旗下的公司,但看看几家占的份额,其实不算多。

    之前的项目,杨简也会把大头让出来,但这一次让得更多,这本身就是一种态度——这个项目,他不是来吃独食的。

    “番茄影业、猫眼影业、新丽传媒、儒意影业、杨柳影业,”张彤彤的红点依次划过五个并排的浅蓝色色块,“各占百分之六。”

    大屏幕上,五个百分之六的色块挨在一起,颜色从浅蓝过渡到天蓝,在饼状图里组成了一片均匀的扇区。坐在左侧的几家负责人都微微挺直了背。百分之六听起来不算多,但在座的人都清楚,杨简的项目从来没有亏过——哪怕只占百分之一的份额,最后的分账也可能是几倍甚至十几倍的回报。更重要的是,能参与到这样一部注定会被写进华语电影史的作品里来,这种品牌溢价是多少钱都买不来的。

    “上影集团,华夏影业,横店影业,万达影业,光线影业,企鹅影业。”红点移到了饼状图最大的一片扇区上,七块深灰色的色块整齐排列,每块的面积几乎完全相同,“各占百分之七。”

    任中伦听到这个数字的时候,手里的茶杯停在了半空中,然后他轻轻放下杯子,微微点了点头。上影不缺项目,也不缺钱,但杨简给了他百分之七——比新丽儒意杨简旗下的公司还多一个百分点。这一个百分点不是利益,是尊重。

    傅偌清也在点头。华夏影业这些年跟杨简合作的次数不多,能获得百分之七的份额,这个数字体面而不过分,既保持了华夏作为战略合作伙伴的地位,又没有让华夏影业占便宜。傅偌清看着杨简,心里暗想,这位年轻首富的分寸感,在行业里几乎找不到第二个。

    “开心麻花影业,”张彤彤的红点落在那片灰蓝色色块中的最后一块上,“占百分之五。”

    张成听到这个数字,愣了一下。然后他笑了。不是那种商务场合的标准微笑,而是一种“被看透了”的、带着点不好意思的笑。开心麻花这几年在喜剧领域做得风生水起,但在现实题材正剧这个赛道上,他们确实还是新人。杨简给麻花留了百分之五,不是打发叫花子,是给了一张入场券。这张入场券的意义远比百分之五的份额值钱得多——它意味着开心麻花从此有了一只脚踩在了正剧的领域里,而这个领域,是他们觊觎已久却一直没敢迈进去的。

    尽管杨简是麻花的大股东,之前没出成绩的时候,张成都不好意思开口。这次尝试开一次口,没想到杨老板很干脆就答应了。

    对于杨简来说,都是自己的公司,多带一个也无所谓。

    “这个方案,大家有什么意见吗?”张彤彤合上了激光笔,目光扫过在场所有人。

    会议室里安静了几秒。然后王常田第一个开口,把他的笔转了个圈搁在桌上,说:“光线没意见。”

    对于王常田来说,只要能一直保持与天眼的合作,赚钱不赚钱,的呢多少都无所谓。何况这次的份额也不少,上影、万达这些公司都只有7%。

    “万达也没意见。”万达的陈明推了推眼镜,语气四平八稳,“万达院线全国四百多家影院,排片支持和阵地宣传,一定全力配合。”

    “横店没问题。”林副总言简意赅,他面前摊开的笔记本上密密麻麻地记了好几页,此刻正翻到某一页,上面列出了从勘景到搭景的初步方案。

    企鹅影业的周玮也点头表示同意。他说企鹅的优势在线上,腾讯视频的独家网络版权会配合好,全平台的推广资源也会全力支持,百分之七不低了。

    李宁看了柯利铭一眼,两人交换了一个目光,然后李宁站起来说:“新丽没意见。”

    “儒意更没意见。”柯利铭站起来接了一句,语气诚恳,“实话说我今天来之前,儒意内部开了个小会,他们问我,你觉得杨董能给我多少?我说,这次的合作方都是业内的顶梁柱,我们儒意现在就是跟着学习,积累经验。而且,座位兄弟公司,我们一切都听杨董安排,我们会全力配合。”

    郑诗情和陈祉溪作为天眼体系内的负责人,她们的发言简明扼要。郑诗情说番茄影业专注于内容孵化,会配合天眼影业的整体节奏。陈祉溪则补充说猫眼影业负责线上票务和数据分析,会在大数据选座、热度监测、口碑维护等方面全面配合。

    王宁坐在郑诗情旁边,他的发言一如既往地实在。他说天眼嘉禾拿百分之十,不嫌多,因为嘉禾的制片团队会全程跟组,从勘景到杀青,一步不落。香江那边的片场资源、美术团队、后期公司也会发动起来,这些都是嘉禾能够调动的实实在在的东西。

    虽然都是天眼系,但他们各自都会有业绩要求。杨简给了他们股份,给了很好的待遇,他们都想着做出点成绩给杨简看,都保证会全力配合。

    杨柳影业的李欣是最后一个发言的体系内负责人。杨柳影业是杨简和柳亦妃的合资公司,柳亦妃本人不在场,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家公司背后站着的是谁。李欣的发言很短也很巧妙——“我们能做的不多,但我们会全力配合。”

    在座的人都没意见,能有什么意见?杨柳影业就是柳亦妃的公司,柳亦妃是天眼的老板娘,谁会去要求更多呢?就算杨简给杨柳影业百分之十的份额,大家都不会多说什么,更何况才百分之六。

    任中伦放下手里的茶杯,瓷杯碰到桌面发出一声轻微的脆响。他说他没什么意见,只补充一点——上影的七个摄影棚和魔都影视乐园的基地,从今天开始全天候开放,剧组需要用哪个景,上影的团队全力配合。

    傅偌清也点了点头。他的发言比任中伦更简洁,他说华夏影业在bJ的两个后期制作中心,包括调色棚、混音棚、dIt机房,全部无偿向《药神》开放——这是他个人以监制身份追加的支持,不走投资成本。

    虽然这些追加的支持《药神》都用不上,这些天眼影业自己就有,但这种态度还是很受大家欢迎的。

    张成站起来的时候,把他面前那个已经剥开了好几分钟的薄荷糖终于放进嘴里,嚼了两下,说:“麻花拿百分之五。说句掏心窝子的话,麻花拍喜剧起家,正剧我们还真没碰过。《药神》这个本子我看过了,那天晚上我大半夜了都睡不着觉。我在麻花内部跟闫非他们说,这个片,麻花必须参与,不是为了赚钱,是为了学习。百分之五,足够。麻花呢,没别的——团,我们最好的几个演员,合适的话随时说话;宣发阶段,麻花全国巡演的所有场次都可以配合《药神》的宣传。”

    张成说完坐下之后,会议室里响起了一阵自发的掌声。在座的除了天眼系的几家公司,像上影、华夏、万达等几家大公司也想与麻花合作。麻花现在的口碑很好,项目都属于是小成本还能赚大钱的那种,这次大家合作了,以后继续合作不就顺理成章了嘛?

    杨简一直靠在椅背上安静地听着。等到所有人的发言都结束了,他才缓缓地坐直了身体。这个动作让会议室里所有的目光同时聚焦在他身上,他放在桌上的手指轻轻敲了一下桌面,然后开口了。

    “各位,”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稳稳地送到长桌的每一个角落,“谢谢。你们可能觉得我在说场面话——但我不是。我从十九岁开始拍第一部电影,在这个行业也混了十几年。这些年里我见过太多合作方,有些人只在乎分成比例,不在乎电影本身;有些人拿了份额之后就当甩手掌柜,等分红的时候才冒出来。但今天坐在这里的各位,没有一个是这样的人。”

    他顿了顿,目光从左侧扫到右侧,依次跟每一家合作方的负责人对视。“天眼影业拿百分之十三,不是因为我客气,是因为我要对这个项目负最终的责任。剧本是我拍板定的,导演是我选的人,监制团队是我组的局,上映之后的每一个环节——排片、宣传、口碑维护、海外发行、奖项申报——天眼影业全部兜底。”

    “天眼嘉禾百分之十。王宁刚才说了,嘉禾的制片团队全程跟组。这不是一句客气话——嘉禾的团队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大家可以放心,他们不会掉链子。”

    “番茄、猫眼、新丽、儒意、杨柳,各百分之六。这五家公司,每一家都有自己的基因——番茄是视频平台,猫眼做数据,新丽做电视传媒在行,儒意做渠道发行也很有一套,杨柳是我太太的公司。”他说到这里顿了一下,嘴角微微弯了弯,“就当我给自家太甜开个后面。不过亦妃说要做制片工作,他就一定会做好。大家可能不知道,《寄生虫》拍摄期间的所有制片协调工作,有一半是她在家远程帮我盯完的。”

    “上影,华夏,横店,万达,光线,企鹅,各百分之七。六家公司,每一家都是华语电影的支柱。上影和华夏是国企,能帮着承担一些压力。横店有基地,万达有院线,光线有宣发,企鹅有平台。”他停了一下,“六家公司都一样,因为你们能做的事不一样。光线能铺到全国的广告牌,企鹅能打通的线上渠道。所以大家不需要互相争,我们没有竞争关系——在这个项目上,我们是互补的。”

    “麻花百分之五。刚才大家鼓掌的时候我没有鼓掌——不是我不认同,是我觉得鼓掌还不够。麻花这几年在做什么?”杨简双手撑在桌面上,目光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欣赏,“麻花在用喜剧对抗这个时代的沉重。这句话我说过很多次了,但我今天还要再说一次——《药神》这个剧本能最终定稿,我跟佳女和木野反复讨论了很久,我们共同决定的一个方向就是像《寄生虫》一样,要在电影里加入大量黑色幽默和社会喜剧的元素。为什么?”他看着张成,“因为如果从头沉重到尾,观众会崩溃。必须让人笑,笑完了再哭,哭完了再想——这才是最有力量的表达。而这个节奏,麻花最懂。所以百分之五不是分成,是信任。麻花的喜剧经验,是这个项目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说完,杨简把面前的份额分配文件合上。他没有看文件,而是直接看着在座的所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