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处于正常状态下,姜潮的精神量级都已达到b级,同时更是觉醒了裁决之力。
综合来看,他已是真正意义上的“高阶强者”。
而且,还是动辄就会带来毁灭的、极度危险的存在。
无论是危管局、苏杭,还是其他工作人员,自然都不可能再敷衍了事,必须慎之又慎、严肃对待。
更何况,在双方的精神量级,已经如此接近的前提下。
饶是专业素养强如苏杭,也不得不花费大量的时间与精力,去确认姜潮的状态,是否存在某些不易察觉的隐形、隐性问题。
好在最终结果一切正常。
姜潮的精神状态、他体内的裁决之力,如今都处于一种十分稳定的平衡之中。
只是在漫长的检查过程中,姜潮总觉得师父......似乎有什么话想要对自己说一样。
有好几次,苏杭手中的仪器都停了一瞬,嘴唇微微翕动,目光在他脸上停留得比平时更久,像是在确认什么,又像是在犹豫什么。
可最终,那些好像已经到了嘴边儿的话,还是被他给咽了回去。
姜潮可以肯定,这绝对不是自己自作多情。
毕竟专业、严谨如苏杭,倘若没有什么特殊情况,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失神”,以至于犯下仪器都暂停运转,这种低级错误的。
“一切正常,可以申请出院了。”
苏杭边说边开了张单子,那正是姜潮状态正常的证明:
“以后只需要定期复查即可......其他就没什么问题了。”
“把这个交给住院部的相关人员,便可以办理出院手续了。”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地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情。
只是在将那张单子,递到姜潮手边儿时。
苏杭的手指,还是微微收紧了一下。
尽管旋即又马上松开了,还是没能逃过姜潮的眼睛。
临走前,姜潮终于忍不住问出声:
“师父,你是不是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
苏杭摇了摇头、摆了摆手。
但就在姜潮,准备转身走出病房的那一瞬。
那个总是沉稳如山、惜字如金的男人,忽然快步走上前来,一把将他揽入怀中。
尽管没过一秒钟,苏杭便又松开双臂,然后转身迈入房内,没再多说任何话。
但姜潮还是愣在了原地。
他太了解自己的师父了。
一直以来,苏杭都是那种极少会外泄情绪的男人,冷静克制到令人怀疑,他是否还拥有“情感”这种东西。
可适才那个拥抱,力道之重,像是要把什么东西死死按住,又像是要把什么东西交付出去。
当然,除了惊讶与疑惑之外。
更多充斥于姜潮心中的情绪,还是感动。
尽管如今的他已经知道,师父的身份绝不简单,至少远远不像表面上那般普通。
他也明白,师父和师姐一样,肯定有很多事情瞒着自己,甚至可以说是在欺骗自己。
但姜潮相信,师父的许多欺骗与隐瞒......都是善意的。
而且,他们之间共同度过的那段岁月,那些欢笑与悲伤、那些严苛的训练与沉默的陪伴,绝大部分,一定都是真实的。
就像此刻这个拥抱的温度。
这个放在旁人眼中再简单、再寻常不过的动作里,所蕴含的情感......一定是真实不虚的。
“唉,还真是感人至深呐!”莺粟咂咂舌头,“师父他老人家,还真是很少有这种如此情绪化的时候啊!”
“看来他老人家......也很担心你呢。”
“只不过,”莺粟抬起胳膊,轻轻捅了捅姜潮的肋部,“别忘了,咱们还有正事儿要办呐。”
“而且,那两个小丫头,可还一直都在门口等你呢。”
“所以我说,咱们还是别傻愣着了......快点儿从这鬼地方出去吧?”
“难道你还没有来够这里,还是没有在这里待够?”
姜潮点了点头,随着莺粟快步离开。
出院手续办理得很顺利、很快速,高效到让姜潮有些怀疑,这和自己先前来的医护部......是否是同一个地方?
不过,想想倒也实属正常。
要知道,今次的他,可是住“001号首长病房”的特例。
上面应该早就提前打过了招呼,要求一切从速。
来到医护部门口,姜潮发现张楠和林子晗,正满脸焦急地等候自己。
尽管知道,林子晗肯定看不明白,那张密密麻麻写满检测数据的表格,也搞不清楚,那些让人眼花缭乱的专业术语,究竟是什么意思。
但为了让她彻底放心,姜潮还是把检测报告,拿到她眼前晃了晃,笑着说道:
“没事儿了,丫头......不用担心了。”
其他东西林子晗看不懂,但“一切正常”,这简明扼要的四字结论,她难道还能看不懂么?
果不其然,一眼扫到结尾后。
林子晗那张紧绷了许久的小脸,终于彻底放松了下来。
她几乎是不由自主地扑上前来,一把抱住了姜潮,将脸埋进他的肩窝,像是要把刚才所有的担忧与恐惧,都在这一刻尽数倾泻干净似的。
姜潮一边轻轻拍打少女的后背,一边轻声说道:
“子晗,虽然‘意欲颠覆世界的大魔王’,已经被我解决掉了。”
“但现在外面的情况......依旧很不太平。”
“而且以后,危险可能还有加重的趋势。”
为了不让林子晗操心自己,也不想让她整日都生活在惶惶不安中。
姜潮当然不想也不会,把实际情况究竟有多么危险,尽数告知与她。
可让她明白,“危险并未彻底远离,真正的危机还在迫近”,仍然是非常有必要的。
毕竟出于种种原因,现在的林子晗已经知晓了,太多有关于危管局与世界真相的隐秘。
想要完全抽身、远离危险,早已变得不再现实。
她显然也早已不是,当初那个傻白甜的千金大小姐。
在这种情况下,过度隐瞒便不再是保护,反倒会害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