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志浅笑着点点头,屈指弹了一下朱雀香汗细密的脑门:“聪明!
少爷我称帝之后也有几年的光景了,却一直不立储君,这些老狐狸表面上看似不在乎,实则心里慌的一笔。
因为他们不知道,自己等人告老还乡或者致仕之后,为了延续家族的荣华富贵,自己的儿孙们到底该依附哪一位皇子。
所以啊,这些老狐狸虽然自己不出面,却把下面的年轻官员推出来当枪使。
想要看看少爷我到底要立谁为储君,以免将来儿孙们不幸站错了队,届时别说延续现在的家业了,反而会落个家破人亡的境地。
毕竟历朝历代的储君之争都是血腥的,有一部分人成为从龙之臣,自然有一部分人因为站错了队从而家道中落,乃至家破人亡。
不然的话,没有他们的暗中授意或蛊惑,你以为这些后进官员是吃饱了撑的没事干了,在少爷我还春秋鼎盛的时候就敢伸手到储君的事情之上吗?”
“这......这也太阴险了吧!”
“人之常情而已,并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
他们只是想借机知道将来继承皇位的皇子是谁,却没有插手这些事,说明他们还是有分寸的。
要说也只能说是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那少爷你想怎么对付这些老狐狸?”
“对付?少爷为什么要对付他们?
他们辅佐少爷我将国事治理的井井有条,黎民百姓丰衣足食。少爷感谢他们还来不及呢,又怎么会对付他们呢?
所以啊,我方才跟你说少爷我想通了,有些事情堵不如疏。
你以为他们不明白,他们在背后拿这些后进官员当枪使的事情,少爷我一下子就能看出来吗?
他们何尝不是在用另一种方法告诉少爷我得尽快立下储君了。
那就让少爷看看,他们的继承人是否有资格像他们一样,有能力,知进退的继续辅佐未来的新君了。
他们在选将来的后继之君,少爷何尝不是在挑选将来辅佐新君的,也是万金难求的地步。
审视着周围街道上清幽的环境,柳明志将路过的每一处宅子都细细的打量了一番。
怪不得小俏妇当初刚认识自己的时候每次出手都那么阔绰,看来家底确实不一般。
而且能在这里有一处宅子居住,陶姐姐这位小俏妇或者她家那位可不止有点钱这么简单,起码在京城中还得有一定的人脉才有可能。
也不知道陶姐姐家那位老不中用的主自己认识不认识,若是认识的话,那可就尴尬了。
柳大少一边嘀咕着小俏妇的身份,一边从袖口取出那张陶姐姐亲笔所书的地址,放在灯笼下复看了一下,这才瞅准了一个方向不疾不徐的走了过去。
月色朦胧,渐渐的隐没云彩之后,四周的视野登时朦胧了许多。
挑着灯笼赶路的柳大少在这僻静清幽的街道上,就显得有些独树一帜了。
柳大少从出宫到现在花了小半个时辰左右,挑着灯笼徒步来到了长顺街上一处临街的民宅后门停了下来。
抬头望了一眼挂着两个红灯笼的后门,柳大少四下张望了一眼幽静的后巷,嘀咕着要不要绕一圈到前门看看这家宅子主人的名号。
若是熟悉的名号的话,悬崖勒马为时不晚。
否则,万一被曾经熟悉的故人捉奸在床的话,在京城这块不大不小的地方自己可真的没法混了。
正在柳大少迟疑间,后门内忽然响起了一丝轻微的动静,把柳大少吓了一激灵,呼吸声都放到了最低,偷偷摸摸的探着身子朝着两扇门缝里面望去。
两扇后门极小的缝隙之内,柳大少隐隐约约的能看到通往后院的长廊下,随着威风摇曳的灯笼中烛光闪烁的光芒,除此之外再也没有别的东西了。
正在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的柳大少,再次听到了门洞内细微的脚步声,顿时心神一紧,一股好久没有过的刺激感油然而生。
“柳……柳弟弟?是你来了吗?”
“陶姐姐?你还真的在给我望风啊?你这胆子也忒大了吧,纵然你家那位主不在家,被下人或者丫鬟看到了也够你呛的了!”
门后传出小俏妇细微的娇笑声:“你都敢背着你家小娘子出来偷腥,姐姐为什么不敢给你望风。
姐姐被抓住了,你也跑不了,大不了咱们一起被浸猪笼。
能跟柳弟弟你一起浸猪笼,姐姐死也值了。
你不会怕了吧?怕的话你现在就可以原路折返,打道回府啊!”
柳大少听着门内小俏妇有些轻蔑的话语,神色悻悻的揉着鼻子,吹灭了灯笼里的蜡烛,四下望了望朝着后门门庭里走去。
“怕?本少爷我从来就不知道怕字是怎么写的。
陶姐姐你既然敢红杏出墙,弟弟就敢辣手摧花。”
“呸……你才红杏出墙呢!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既然你不害怕,你倒是快进来啊。姐姐我都给你望风了,你还不赶紧进来?”
“你不把后门打开,小弟怎么进去?
快把后门打开,小弟还急着进去呢。
万一有人路过看到就麻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