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明志一颗接着一颗的默默的磕着瓜子,并不知道酒井贺的心里面在想些什么。
当然,就算是知道了,他也不会在意什么。
当自己知道酒井一子,酒井贺以及倭国使团在自己这里玩弄心眼的那一刻起,也就注定自己不会对他有什么太好的感官。
不过,就算酒井贺他们没有在自己这里玩弄心眼,自己依旧不会对他们有什么太好的感官。
不是每一个人都是酒井星野。
在自己的心里, 酒井星野仅仅只是酒井星野,与其他的人并没有什么太大的关联。
酒井星野见到柳明志一言不发的磕着瓜子,也只有陪着他一起默默的磕着瓜子。
其实她有心想要开口打破眼前的安静气氛,帮助自己的侄儿说些什么的,只是她更清楚柳明志的性格。
在柳君没有主动开口说什么的时候, 自己唯有静观其变,默默的陪着柳君才是最好的选择。
酒井贺也是个聪明人, 他见到自己姑姑酒井星野迟迟没有开口帮自己打破这份安静的局面, 而是默默的陪着柳大少磕着瓜子之时。
就已经明白了自己姑姑的心思。
他理解自己姑姑的同时,心里面所承受的压力也越来越重了。
在承受这股无形的压力之时,陡然之间,他忽然明白了大龙的一句俗语。
什么叫做伴君如伴虎。
自己现在所面临的局面,便是所谓的伴君如伴虎。
一瞬间,酒井贺忽然感觉有些后悔,后悔自己竟然如此的精通大龙的文化。
如果自己什么都不懂的话,所感受的压力应该会少上许多吧。
终于,柳明志将自己手里的最后一颗瓜子送到了口中。
柳明志随意的拍打了几下手心里的碎屑,不经意的瞥了一眼对面神色正局促不安,噤若寒蝉的酒井贺,眼中的完未之色一闪而逝。
倘若自己所料不错的话,现在这小子的心理压力应该已经到了,朕真的很喜欢酒井贺你的性格。
跟你聊天的时候,朕感觉到很舒心。”
酒井贺身躯一震,强忍着心中的激动之情,舔笑着点了点头。
“不敢不敢,这都是邦臣的本分,能让皇帝陛下您感觉到舒心,这是邦臣的荣幸。”
“呵呵呵。”
柳明志轻笑了几声,用火折子点燃了烟丝吞吐了一口,转头看向了旁边正在默默无言,安静的当一个听众的酒井星野。
“星野。”
“啊?哎,柳君,怎么了?”
“那些赏赐之中,很多珠宝首饰之类的东西都是赏赐给你的,你收到了吗?”
“收到了,收到了,贺儿昨天就将那些女子所用的赏赐全都送到星野的房间了。
星野本来还想好好感谢柳君一下的,只是因为时间太过仓促的缘故,星野还没有来得及给柳君你提这件事情。”
“感谢就不用了,那些东西你喜欢吗?”
“嗯嗯嗯,星野非常的喜欢,里面的很多首饰,星野在京城里的各处坊市商铺里,或者摊位上从来都没有见过。
用柳君你们大龙的规矩,那些首饰应该都是不可以在民间流通的宫中御用之物了。”
“喜欢就好,喜欢的话,我也就不多说什么了。”
柳明志在酒井星野和酒井贺之间运转自如的使用着朕,与我这个自称。
“嗯嗯嗯,谢谢柳君。”
柳明志用力的抽了以后烟袋,再次将目光落在了酒井贺的身上。
“酒井贺。”
“邦臣在。”
“你们倭国使团先是给朝廷进献了大量的岁供,后又给朕献上了那个价值连城的三尺夜明珠这等稀世珍宝。
你们倭国使团对朕的尊敬之意,朕感受得到。”
“这都是邦臣的本分,皇帝陛下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嗯,关于你们酒井家族与倭国王室之间的战事,朕已经从星野的口中知道了一清二楚了。
酒井家族的局面如此的危急,却还能为朕进献了大批的岁供,以及一件稀世珍宝。
足可见你们呢酒井家族对朕的尊敬之意,对于这一点,朕很是欣慰。”
酒井贺极好的掩饰了自己眼中的激动之意,强装镇定的起身对着柳大少行了一礼。
“多谢陛下称赞,邦臣愧不敢当。”
“不用拘谨,坐下,坐下。”
“是是是,谢陛下。”
“你们酒井家族局势如此危急的情况下,却依旧为朕准备那么多的岁供,应该很艰难吧。”
“皇帝陛下圣明,家主他为了给陛下您准备那些岁供以及那颗稀世珍宝,消耗了半月左右的时间才筹备齐全。
当时家主说了,无论我们酒井家族的局势再怎么艰难,也不能忽视了我们家族对皇帝陛下您的敬意。”
柳明志的眼底深处流露出了一抹精光,神色有些唏嘘的端起茶水浅尝了一口。
呵呵呵,呵呵呵~
消耗了半月上下的时间就筹备了那么多的岁供,酒井家族的局势还真是到了‘危在旦夕’的地步啊!
“星野。”
“啊?柳君?”
“你哥哥为了给大龙筹备岁供之事,没少费心吧?”
酒井贺见到柳明志忽然对自己的姑姑询问了问题,眼中闪过了一丝紧张之意,双手不由得攥紧了石桌下面的衣摆。
“嗯嗯嗯,特别的辛苦,筹备岁供的那段时间,星野几乎没有见过哥哥他在家睡过一个安稳觉。”
酒井贺听到酒井星野的回复,瞬间松了一口气。
柳明志淡笑着点点头,俯身在石凳上磕出了烟锅里的余烬。
“辛苦你的哥哥了。”
“不敢不敢,这都是我们家族应尽的本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