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素言语急切,忧色满面。
她深知,徐来不走,必遭暗算。
天界候选,不止天帝与昊天上帝。
其余先天圣人门下,皆为强手。
彼等必下杀手,夺舍利为己用。
昊天上帝大弟子先例在前,余者不过隐忍未发。
白素素预感前路凶险愈烈。
徐来亦知时不我待。
这般险境,他亦罕见。
变故迭生,危机暗伏。
舍利得之过易,恐有阴谋。
他颔首叮嘱同伴:
“所言极是,我即刻回南天门复命。”
“你等走小路返玉柱洞,切勿外出。”
“洞内结界,可保无恙。”
“一路谨慎,循小路而行。”
“恐有妖魔尾随或拦我去路。”
“即刻兵分两路,各自行动。”
众人听了徐来之言,皆心生紧张。
众人当即化作金光,分作两队。
一队直奔天庭。
一队返回玉柱洞。
天庭之上,徐来将佛骨舍利呈交天帝。
天帝对他赞誉有加,未再多言。
徐来步出寝殿,神色微显惶然。
他分明察觉,献舍利时天帝意兴阑珊。
全无往日得舍利时的欣喜之色。
他心中暗忖,却不便直言相问。
只得满腹疑窦,默然离去。
刚出南天门,徐来便偶遇张天师。
他知张天师热忱,却身担天规之责。
从不轻易泄露天庭秘事。
但二人交厚,徐来决意试探。
他快步上前,含笑说道:
“张天师,我适才进献第九颗佛骨舍利。”
“见天帝终日愁眉紧锁,似有重忧。”
“我侍奉日久,心下牵挂,却难知其因。”
“还望天师点拨,解我心中疑惑。”
“免我妄自揣测,心绪难安。”
“今日天帝神色异常,恐生大变。”
“莫非世间尚有天帝难解之事?”
徐来言毕,目光凝注张天师。
盼他坦诚相告,不必遮掩。
张天师身为近臣,性情爽朗温厚。
待人谦和,素无架子。
但凡诚心求教、言辞恳切者。
他皆会据实相告,毫无保留。
徐来正因如此,才这般恭谨。
望张天师道明天帝近况,释其疑虑。
张天师打量徐来,见他风尘仆仆。
知其荒漠奔波,备尝艰辛。
又见他鬓染尘沙,下意识望向天门。
守门天兵正侧目留意。
张天师心生警觉,急拉徐来至亭下。
压低声音道:
“天帝近日心绪不宁,终日忧心忡忡。”
“我虽不知缘由,却能看出他遇大难。”
“昔年昊天上帝祸乱天庭,已耗损他心神。”
“风波初定,如今复又忧戚。”
“必是其他先天圣人暗中构陷。”
“昊天上帝不敢再犯,定是旁人暗中推波。”
“天帝暂无良策,故而愁闷难舒。”
“你献舍利,他亦无喜色。”
“往后觐见,务必谨慎行事。”
徐来闻言,恍然颔首,轻叹道:
“原来如此。”
“我方才见天帝神色有异,便预感不祥。”
“先天圣人众多,谁料何人暗中谋算。”
“若执意与天帝抗衡,无异于自取灭亡。”
“难道他们修为,竟胜昊天上帝一筹?”
“昊天上帝作乱之后,天庭非议不绝。”
“他虽无惧流言,亦当收敛自持。”
“莫非众圣皆不引以为戒,执意作对?”
“如此,我寻舍利之路,必多险阻。”
徐来忧思愈重,自知时日无多。
前两颗舍利寻获顺利,旬日便成。
前路吉凶难料,祸福未知。
更甚者,先天圣人已然牵涉其中。
若其暗中使诈,或遣弟子从中作梗。
自己孤身在外,防不胜防。
寻舍利途中,若时时戒备暗算,麻烦倍增。
天帝自顾不暇,恐难援手。
自身处境,必将愈发艰难。
徐来怅然一叹,无奈问道:
“唉,我该如何是好?”
“张天师,恳请你在天帝面前为我美言。”
“将我寻舍利之艰辛,如实禀明天帝。”
“我深信,经昊天上帝之事,天帝已有防备。”
“不致再为人所制,然防人之心不可无。”
“众圣皆为得道真神,难以轻易辖制。”
“又多居天界要职,不便随意处置。”
“此事,委实令人忧心忡忡。”
张天师颔首,低声应道:
“正因如此,天帝才隐忍不言,无处倾诉。”
“心事若能轻语,便非难事。”
“又何至愁眉难展?”
“你不必多虑。”
“我自会寻机,为你进言。”
“当下要务,是寻获第十颗佛骨舍利。”
“辅佐天帝完成继任,此事刻不容缓。”
“你暂且回玉柱洞歇息,静观其变。”
“第十颗舍利之事,切勿延误,速去便是。”
“天庭若有异动,我遣童子下凡传讯。”
“你但专心寻舍利,勿忧其他,可明白?”
张天师语重心长地叮嘱他,他心中对天界二品神祗徐来甚是赏识。
徐来修行虽短,道法却已极为精深。
他尽得天书真传,又蒙天帝与昊天上帝鼎力相助,修为激增十倍有余,实力已与张天师相当。
唯张天师历久修行,智计谋略,远胜徐来。
徐来素来敬重张天师,听罢劝诫,唯有默然颔首。
心中疑虑未解,却无他法,天庭终究非他久留之地。
他向张天师郑重拜谢,随即启程返回玉柱洞。
刚入玉柱洞,徐来神色沉郁,满面愁容。
他不愿众人见其颓态,勉强挤出一丝笑意。
笑意难掩忧色,早已被伙伴们察觉,众人皆知他心绪不佳。
心事皆写于脸上,白素素与小朵母女见状,心头一酸。
小朵母亲上前,她辈分最长,徐来一向敬重。
她深知需劝慰徐来,消解其心中烦闷。
她扶过徐来手臂,引他落座,轻声问道:
“你此番护送第九颗佛骨舍利,一路谨慎,总算圆满复命。”
“天帝本该欣喜,为何你归来后却神色凝重、心事重重?”
“莫非天帝疑心舍利是假?”
“还是怪你延误时日,欲降罪于你?若真是如此,日后多加勤勉便是。”
“别再愁眉不展,天庭究竟出了何事?”
事态突变,众人茫然不解,一时无言。
“师父,您向来豁达从容,纵遇大难亦气度不凡,今日何以如此?”
“见您这般,我们心下惶然,甚是不安。”
“是啊师父,您素来开朗乐观。”
“今日怎会这般消沉?”
“您入洞时强装的笑意,让我们心中酸涩。”
“我方才外出探看,狼首领与虎头领已率众在山林等候。”
“此前未能随您出力,今见您速寻回舍利,既敬且急,盼能相助搜寻。”
“您若无别事,我请他们入内拜见,细说情由。多些助力,于我们有益,您意下如何?”
这番话,是一旁的小朵所言。
狼首领与虎头领再三嘱托小朵,徐来归来即刻通报。
二人诚心相助,愿尽绵薄之力,结一份善缘。
小朵不负所托,将此事如实告知徐来。
徐来目光掠过母女二人,心头微紧,又看向妻子白素素,见她满脸焦灼,心绪翻涌。
“众人皆真心待我,我岂能终日忧戚,令众人忧心?”
他轻叹一声,对众人说道:
“天帝未曾责难,反因我寻回第九颗舍利甚为欣慰。”
“然我预感天庭将再生变故,只是难辨哪位先天圣人暗中作祟。”
“我未敢追问天帝,即便询问,他亦未必直言。”
“离南天门时偶遇张天师,所言皆是我二人闲谈后的揣测。”
“但我心中不安日盛,天帝之敌必不会放过我们,定会阻挠我们寻回其余舍利。”
“他们尚未显露全貌,我却能感知危机步步逼近,此乃我忧心之故。”
“前路漫漫,恐有诸多艰险。”
众人闻言,神色皆变,未曾料想风波再起。
历经艰辛寻回九颗舍利,天庭竟仍有势力图谋不轨,众人惊愕,白素素心慌,急问道:
“此事从何而起?何以突生变故?”
“莫非昊天上帝经此前浩劫,仍不知收敛,欲再起干戈?”
“他修为高深,可与天帝分庭抗礼。”
“然其屡乱天庭、祸及三界,终必自食恶果。”
“身为先天圣人,当怀大智、施法术,造福苍生、护佑万物。”
“却为私欲残害生灵、搅乱三界,何其不堪?”
“其心究竟何意?”
“世间公道何在?”
“天帝身为三界之主,何不彰显威严,将其擒拿?”
“纵使有损声名,亦在所不惜。”
“何必因虚名而迟疑?”
“只要天下安定,何虑其余?”
白素素言罢,气绪难平。
她愈说愈激愤,望着徐来,疼惜他所承之重。
更忧心余下舍利难寻,眼前危机难解,绝非朝夕之功。
若暗处势力持续搅局,我们恐将再遇昊天上帝与其大弟子所用手段。
此二人屡屡为祸,连徐来亦难应对,更遑论他人。
他心中虽有愤懑,更多的却是忌惮。
炎龙闻言心惊,凑近徐来道:
“若真是昊天上帝与其大弟子所为,我们从前当真看错了他们。”
“本以为其已悔改,不再觊觎帝位,不料仍执意与天帝为敌,我们轻信于人了。”
神通盖世、位高权重,他们本该超凡脱俗,却执念凡俗名利,一味争权夺势。
这些先天圣人不过寿元绵长,其心智格局,与凡夫俗子别无二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