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花言罢,暗忖此策理论可行。
虽未试过,然情理通顺。她凝视白素素,盼其应允,免众人空耗。
白素素闻言,眼前一亮,暗赞柳花聪慧。
她未曾想,一介凡女竟心思缜密。略一沉吟,含笑回道。
“此计甚妙!我等即刻打坐,你四人将修为尽数渡我,助我化烟,合力推送出洞。”
“若能破网而出,便可赴天庭,求天帝发兵救徐来。”
“小妖拦路,我无惧之。”
“大妖不在,虾兵蟹将,我自能应付。”
“好!师娘既决,即刻动身,莫再耽搁!”
“迟则生变。”
“第十颗佛骨舍利难求,女娲当年尚且费尽心力。若落妖魔之手,徐来颜面尽失,女娲亦必动怒。”
“此辈妖魔,表面听命女娲,实则各怀鬼胎。”
“他们藐视天界众神,连女娲、昊天、天帝皆不放在眼中,对徐来,何事不敢为?”
“他们志在集齐十七颗舍利,或有觊觎天帝之位之心。”
“此等嗜杀之徒,毫无道义可言。”
柳花语罢,心急如焚,唯恐白素素迟疑。
白素素行事素来审慎,思虑周全方肯行动,然过虑易失良机。
柳花看破其顾虑,从容劝之,促其速行。
白素素颔首应允。众人即刻盘膝而坐,布成八卦之阵。
狼、虎二首领法力虽弱,然合力助白素素化烟,毫无退意。
外围众人运转功法,修为源源不断注入白素素体内。
白素素周身白烟滚滚,内息暴涨,真气激荡,几欲裂体。
她凝神定气,导气归元,将众力与己身真气相融,归入真元。转瞬之间,白烟裹身,手中伞剑化为巨扇,朝青烟奋力一挥。
青烟借风疾冲,破玉柱洞,穿千层蛛网,直冲天庭。
众人睁眼,见白素素已化烟出洞。
众人面露喜色,未料柳花之计竟如此奏效。
然白素素出洞之后,前路凶险未卜。
众人心中祈愿,盼她一路顺遂,早求天兵,解救徐来。
另一边,白素素破网而出,暗处小妖已察觉踪迹。
青雾乍现,小妖纷纷施法拦路。白素素见皆是无能之辈,全然不惧,当即现真身,全力相搏。
这些小妖本事低微,转瞬便被白素素尽数除灭。
白素素不敢稍缓,即刻飞赴天庭,直入天帝寝宫。
彼时天帝对凡间变故一无所知,忽闻侍卫仓皇入报,徐来之妻白素素已无端闯上天庭。
天帝闻言大惊,不知徐来又生何乱。
他方才忙于天庭政务,未观昊天镜,见白素素独身至此,便知必有大事。
天帝即刻传召白素素,屏退左右侍从。
白素素鬓发散乱,屈膝跪倒在天帝面前。
她心下惶急,唯恐徐来身陷绝境。
见天帝如遇救星,她抬头疾声求道:
“天帝,速遣神兵,救徐来!”
他虽觅得第十颗佛骨舍利,却暗受内伤而不自知。
不料天际突现妖众,竟将徐来掳去。
白素素声泪俱下,惶然无措,唯有将希望寄于三界至尊。
她深知天帝权柄通天,查妖惩恶易如反掌。
天兵天将尽听调遣,必能速救徐来脱险。
她只求天帝即刻下令,护徐来平安归来。
天帝闻其哭诉,心下骤然一震。
他适才分心,未察昊天镜中徐来动向,竟致其遭此劫难。
他凝眸看向白素素,沉声问道:
“当真?”
“如此,原定计划恐难继续。”
“第十颗佛骨舍利亦已失踪,恳请陛下施法相救!”
“若您不出手,我等一行人必遭覆灭。”
“我适才忙于他务,未及察看徐来近况。”
“若非你前来禀报,我至今蒙在鼓里。”
“你可知掳走他的是何方妖魔?”
“若有蛛丝马迹,我可顺藤追查,探明其踪。”
“如今山野妖类,为数甚多。”
“我虽为三界之主,亦难尽算妖踪。”
“此事本属女娲娘娘管辖。”
“女娲娘娘乃先天圣人,无天庭神职,查妖底细,求助于她最为稳妥。”
“我亦可借昊天镜追查,只是难臻精准。”
白素素听言,未置可否,一心只盼天帝速救徐来。
她无心旁骛,见天帝迁延,心中焦急,却不敢直言,只连声催促:
“天帝,无论用何法,务必救出徐来!”
“女娲娘娘助寻舍利,功不可没,无她相助,徐来难获此宝。”
“若非得此舍利,妖魔亦不会追至玉柱洞擒他,求您速救!”
天帝被催不过,只得即刻行动,不再拖延。
他脸色青白交加,未料心思竟被白素素看穿。
天庭公务堆积,徐来寻舍利之事早已传遍三界。
然事有缓急,他无暇细释,压下情绪,对白素素道:
“我已知晓。”
“我先用昊天镜探查徐来踪迹。”
“若镜中无果,再另寻他法,一时亦无别策。”
“徐来乃天玄之子,自有天佑,必能逢凶化吉。”
“他随我日久,我知其福泽深厚。”
“你不必忧惧,随我同观昊天镜。”
白素素闻言,起身快步随至天帝身侧。
天帝置昊天镜于案上,二人凝视镜中,玉柱洞外徐来被掳之景历历重现。
须臾之间,天帝已辨明妖众身份。
对方虽未现全貌,仅凭语声,他便识其来历,却不便告知白素素。
他恐泄露天机,神色凝重地嘱道:
“你先回玉柱洞静候。”
“此事始末,我已尽知。”
“掳走徐来的是天界显贵,你无需担忧。”
“我自有救他之法,你不可同往,恐坏大事。玉柱洞亦暂勿归。”
“我会遣人清理洞外蛛网。”
“你暂住天庭府邸,徐来消息我即刻传你。”
白素素听着天帝之言,见他神色严肃,心下思绪万千。
她暗忖,天庭究竟是哪位尊长所为。
此事非下界妖邪,实乃天界神只为之。
此辈,必是天帝潜在之敌。
事已至此,天帝仍需亲自交涉,索回徐来,于他而言。
已是棘手至极。
白素素心中微沉,难掩不安。
她未曾料到,超脱之地的天庭,竟也满是人情纠葛。
彼此暗怀嫌隙,表面却仍需恭谨相待。
天庭岁月,步步惊心。
她转念敛神,深知分寸,言语自会谨慎。
白素素素来见过风浪,沉稳有度。
此刻,只求救出徐来,余委屈皆可忍。
她敛容含笑,对天帝道。
“天帝既有救徐来之策,民女便不多扰。”
“我先回天庭府邸静候,若有消息,烦请遣人告知,也好安心。”
“徐来为您效命多年,伤痕累累,今遭擒获,我心难安,望天帝尽早安排,我告退了。”
言罢,白素素缓缓退离寝殿。
踏出殿门,她方长舒一口气,心下稍定。
无论如何,断不能让徐来孤立无援。
“太好了!天帝肯出手,徐来便有救了。”
她久居天庭府邸,未曾返下界。
往日多栖身终南山或玉柱洞,今日终得归府。
府中仆从久无主事,恐生是非。
待徐来归来,正好在此静养,远离险地。
白素素心下盘算,步履轻快,笑意难掩。
……
半日过后,玉柱洞内众人,未见白素素归来,亦无天兵清理蛛丝。
众人焦灼万分,手足无措。
莫非白素素困于蛛网,未能脱身?
洞外情形,洞内难窥分毫。
唯凭微光,隐约揣测。
漫天蛛丝密布,遮蔽仙目,视线尽阻。
“真是急煞人也!”
“进退无门,坐立难安,心如火焚,束手无策。”
天帝若知徐来遇险,必不会坐视。
然白素素能否面见天帝,犹未可知。
纵使她能闯过外围,天帝能否救人,亦是未知。
炎龙低声叹道,天庭权贵行事拖沓,从不体恤下情。
他们只循旧规,违逆者必遭刁难。
“可不是,久无音讯,实在揪心。”
“徐来初愈,寻舍利历尽艰险,为何无人相救?”
“他向来舍己为人,如今落难,几人肯助?”
“我等亲信,自当忧心,仙官却不同。”
“无天帝之命,他们断不肯援手,唯有空等。”
“人间冷暖,天界亦如此。”
小朵凝望天宫,天色清朗,暂算安稳。
无人知晓白素素南天门遭遇,天帝是否愿见、愿允所求。
前路难料,令人忧心不已。
“诸位稍安勿躁。”
“焦虑无用,我尚有消息未传。”
“本欲亲赴天庭禀报,转念作罢。”
“若天帝有亲为妖中内鬼,’必即刻知晓。”
“恐其加害徐来,得不偿失。”
“天帝自有筹谋,我等切勿妄议。”
“天命已定,非我等可改。”
小朵母亲出言,打断众人议论。
若不制止,此事难有定论。
众人且寻安稳处,静待后续。
眼下,唯有等候一途。
护送白素素一行,众人耗损甚巨,余者虚弱,难出玉柱洞。
徐来已被紧缚于深山石窟的石柱之上。
他抬首望去,阔旷的洞壁插满火把,火光灼灼,将整座山洞照得亮如白昼。
周遭牛头鬼、丑怪小妖环伺,徐来早已见惯不惊。
他始终不解,这些妖魔究竟是何来历,竟能轻易将他擒获,随身法宝与第十颗佛骨舍利,已被为首妖魔尽数夺去。
那妖魔近身刹那,徐来竟看不清其形貌,心头骤警,震惊万分。
咫尺之间难辨其形,足见他修为遭强力压制,已然不堪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