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修为太弱,道基脆弱,若灾劫之气在此刻大规模反噬,后果不堪设想。
“必须立刻去一趟才行!”
龙恺心中有所决断。
自己如今是圣子,又有接引令在手,在塔内部分区域有一定的权限,无须向天墟道主请示。
况且,救人如救火,自己现在顾不得许多了。
龙恺睁开双眼,眸中灰芒一闪,身子原地消失。
再现身,已经是在静阁外的那两名执事身前。
“参见圣子,不知圣子有何吩咐?”
“镇罪塔内有变,我需即刻前往查看。”
“圣子,教主有令,无他令谕,圣子不得擅出静阁。”
“事急从权。”
龙恺上前一步,周身气息虽未刻意散发,但那十八境的威压自然而然地弥漫开来。
“你们这是要拿教主之令来欺压我?尔等好大的胆子!”
两名灰袍执事沉默片刻。
他们奉命守护圣子,但也知道圣子身份特殊,地位非同一般。
教主令其闭关,却也并未言明不许他离开。
片刻后,一执事开口。
“圣子执意离去,我等不敢强拦。然教主法旨不可违。圣子可去,但需答应我等三个条件。”
“说。”
“其一,此行仅限于处理静室变故,不得在塔内其他区域过多逗留,更不得与无关之人接触,以免横生枝节。”
“其二,需隐匿行迹,避人耳目。我等不想因放圣子离开,而获罪责加身。”
“其三,无论结果如何,处理完毕后圣子必须立刻返回静阁。否则,我等无法向教主交代。”
“可以。”
龙恺毫不犹豫地应下。
他不想和两人再耗下去,只想尽快地去救叶天三人。
不多时,龙恺出现在叶天三人藏知的静室中。
这是一间约莫十丈见方的石室,除了几个蒲团与一座用于汇聚墟力的简易阵法,别无他物。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腥甜气息,那是灾劫之气的异味。
石室中央,叶天、曦和萧野三人,各自盘坐于蒲团之上,状态极其糟糕。
叶天脸色惨白如纸,额头青筋暴起,浑身被汗水浸透,身体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双手死死扣住膝盖,指甲深陷肉中,渗出鲜血。
他周身缠绕的暗红灾劫之气丝线,此刻如同复苏的毒蛇,疯狂蠕动,不断侵蚀着他的护体罡气,更试图钻入他的七窍与毛孔。
其气息,已然跌落至筑基初期,且极不稳定,仿佛随时会彻底崩溃。
曦的情况稍好,周身清光与暗红气息激烈对抗,显然在全力运转心法抵抗灾劫之气侵蚀,但明显也是处于下风,气息萎靡。
萧野最惨,他本就伤势最重,肉身被灾劫之气侵蚀严重。
此刻,浑身肌肉偾张,皮肤下隐约可见暗红色的气流如同小蛇般窜动,发出“嗤嗤”的腐蚀声响。
他双目赤红,充满痛苦之意,喉咙里发出野兽般的低吼,似乎随时会控制不住暴走。
其修为,更是跌落到筑基门槛,可以说是岌岌可危。
而在三人头顶上方,那汇聚墟力的阵法中心,不知为何,隐隐渗出一缕极其精纯、阴寒的暗灰色气流。
这气流与寻常的天地墟力不同,带着一种能刺激灾劫之气的能量,正丝丝缕缕地融入叶天三人周身的灾劫之气中,如同火上浇油,让那些灾劫之气变得更加暴戾。
是这阵法出了问题还是有人暗中做了手脚?
龙恺来不及细究根源,身形一晃,出现在叶天身后,一掌按在其背心灵台穴,道力如同开闸的洪流,疯狂涌入叶天体内!
其道力所过之处,叶天体内那疯狂肆虐的灾劫之气迅速被净化。
那些缠绕在体表的暗红丝线,也如同被烈焰灼烧的冰雪迅速消融。
叶天浑身剧震,猛地喷出一口散发着腥臭气息的污血,脸色在这瞬间好转一丝,颤抖的身体也缓缓平复下来。
只是,依旧虚弱不堪,陷入半昏迷状态。
“老表,撑住!”
龙恺迅速喂叶天服下一枚丹药,又连续点出数指,以道力护住其心脉与道基,暂时稳住其伤势。
随即,龙恺身形再闪,来到曦与萧野身后,依法施为,以归墟道力配合强行压制他们体内暴走的灾劫之气。
处理完,龙恺不敢停歇,起身,目光锐利地扫向静室上方那个汇聚阵法。
阵法本身并无问题,只是阵法核心的能量源头——连接塔体墟力主脉的节点处,缠绕着一丝极其淡薄的暗灰色能量残留。
这丝残留能量,与塔内正常的墟力截然不同,反而与灾劫之气有些相似。
但更加精纯,仿佛是一种被提炼。
正是这丝能量,混入阵法提供的墟力中,被叶天三人吸收,才引发他们体内灾劫之气反噬。
是有人刻意为之!
而且,此人对塔内结构、墟力流转乃至灾劫之气特性都有极深的了解。
这人是谁?
他的目的何在?
但可以肯定的是,这人是冲着自己来的。
龙恺眼神冰冷,杀意隐现。
催动接引令,沟通塔内禁制,尝试追溯这丝异常能量的来源。
然而,这能量极其诡异,与塔体墟力几乎同化,追溯极为困难,且其具有自毁特性。
在龙恺试图探查的刹那,便迅速消散,不留丝毫痕迹。
显然,下手之人极为谨慎老辣。
“好手段……真是好手段,是我小看你了!!”
龙恺冷哼出声。
“此地不宜久留。”
龙恺看了一眼三人,心中做出决断。
自己不可能一直守在这里。
留下他们在这,风险太大。
但带他们离开……
略一沉吟,龙恺以神念传音,声音直接送入三人识海。
“老表、曦、野子,塔内有人对你们不利,此地已不安全。我暂时稳住你们的伤势,你们在此恢复,我会尽快设法为你们寻找更安全的去处,并解决灾劫之气之事。在我回来之前,你们务必小心,莫要轻易触动禁制,也莫要吸收塔内的墟力。等我!!”
做完这些,龙恺不再停留,悄无声息地离开静室,重新封闭禁制。
返回归墟静阁,龙恺盘膝坐下,但心境却已无法恢复到之前。
静室的变故,如同警钟在他心中敲响。
塔内的暗流,远比自己想象的更加凶险。
有人已经迫不及待地将手伸到自己身边。
“这些人,还是在欺我不够强!”
龙恺眼中寒光闪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