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并不因瞬息的改变而改变,
他巍然矗立到末日的尽头。
Love alters not with his brief hours and weeks,
but bears it out even to the edge of doom.
——《第116号十四行诗》
陈月歌的脚步顿了顿,这个发型配上这个表情真的很辣眼睛,都不如国中时候的紫色头发了。
她眼底闪过一丝不悦,随即装作没看到,继续往前走。
“陈月歌。”
迹部景吾开口,声音清冽,在安静的校园里,格外清晰。
陈月歌没有停下,依旧往前走。
迹部景吾迈开脚步,很快便追上了她,拦在她面前,鎏金的眼眸看着她,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午休时间,去哪?”
“与你无关。”
陈月歌淡淡道,侧过身,想要绕开他。
“去做兼职?”
迹部景吾再次拦在她面前,抬手递给她一个精致的餐盒,餐盒是白色的,上面印着精致的花纹,一看便出自顶级的餐厅。
“本大爷让人准备的午餐,营养均衡,适合你。”
陈月歌的目光落在餐盒上,没有丝毫波澜,她淡淡道。
“不用了,我自己有准备。”
“你的准备,不过是便利店的饭团和牛奶吧。”
迹部景吾的语气带着一丝笃定。
“陈月歌,你现在正是需要营养的时候,打网球,学习,做兼职,连轴转的生活,你的身体会吃不消的。”
他的话,正中要害。陈月歌的睫毛轻轻颤了一下,没有说话。
她的午餐,确实只是便利店的饭团和牛奶,因为她没有时间,也没有多余的钱,去吃那些精致的午餐。
“拿着。”
迹部景吾将餐盒塞到她的手里,语气带着一丝霸道,却又夹杂着一丝温柔。
“这是本大爷的心意,你必须收着。”
陈月歌看着手中的餐盒,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她抬眸,目光清冷地看着迹部景吾。
“迹部景吾,我说过,我和你不熟,不需要你的好意。”
她说着,将餐盒递还给她,语气坚定。
“不熟?”
迹部景吾低笑一声,没有接餐盒,反而抬手,轻轻拂过她额前的碎发,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到她的肌肤时,陈月歌的身体瞬间僵住,像被电流击中一样。
“陈月歌,从你在温布尔登,站在本大爷身前的那一刻起,你就和本大爷,再也分不开了。”
迹部景吾的目光紧紧锁着她,那眼眸中,是化不开的深情与执念。
“你的事,就是本大爷的事,你的辛苦,本大爷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所以,别再推开本大爷了,好不好?”
“我也知道现在说这话很可笑,但是陈月歌,本大爷觉得我们是上天注定的缘分,而这么多年本大爷一直在等你。”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与平时那个张扬跋扈的冰帝帝王,判若两人。
陈月歌的心底,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泛起一丝涟漪。
她看着他的眼眸,那双眼睛里,满是真诚与执念,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让她有一瞬间的失神。
只是,这份失神,很快便被她压了下去。
她抬手,推开他的手,后退一步,拉开两人之间的距离,语气依旧清冷。
“迹部景吾,我不需要你的同情,也不需要你的帮助。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解决。”
“还有,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不要挡我的路,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
“更何况,你们这些富家公子哥们的玩玩,我是不会奉陪的,不要浪费我的时间。”
她说完,转身便走,没有丝毫停留,将那个精致的餐盒,和迹部景吾那复杂的目光,都抛在了身后。
迹部景吾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眼眸中闪过一丝失落,却很快被坚定取代。
“玩玩吗?我可不是的,明明我的时间比你的时间更宝贵,更值钱啊,这小狸花猫真伤人。”
他弯腰,捡起掉在地上的餐盒,指尖抚过上面的花纹,唇角勾着一抹势在必得的笑意。
陈月歌,你越是推开本大爷,本大爷就越是想要靠近你。
浪费时间?
在你身上,无论花费多少时间,本大爷都愿意。
网球场上,本大爷被誉为抢七的神,本大爷有的是耐心。
月歌快步走出冰帝学园的大门,抬手按住自己的胸口,那里的心跳,依旧快得不像话。
刚才迹部景吾的指尖,触碰到她肌肤的触感,还有他眼中的深情与心疼,像一道烙印,刻在了她的心底,挥之不去。
她承认,她有一瞬间的动摇。
有一个人,愿意为她撑起一片天,愿意为她分担所有的压力,愿意心疼她的辛苦,这是她这些年,从未有过的感受。
只是,她不能。
她的人生,早已没有了任性的资格。
她不能因为一时的感动,就打乱自己所有的计划,就依赖上别人。
靠人不如靠己,这是她这些年,悟出来的最深刻的道理。
月歌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所有情绪,快步走向不远处的咖啡店,那里,是她的兼职地点之一。
她的脚步依旧从容,只是,她的指尖,却微微蜷缩着。
她知道,迹部景吾,不会就这么轻易放弃。
而她的平静生活,也从这一刻起,被彻底打破了。
下午的阳光,比上午柔和了许多,透过网球部的铁丝网,落在赛场上,映出斑驳的光影。
冰帝网球部的训练依旧在如火如荼地进行着,击球声,喊叫声,交织在一起,构成了冰帝独有的青春乐章。
陈月歌背着网球拍,走进了网球部的训练场。
她依旧是一身简单的运动服,白色的短袖,黑色的运动裤,勾勒出她纤细却又充满力量的身材。
她的长发束成一个高马尾,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眉眼清冷,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
自入学那天起,她便申请加入了冰帝网球部。
凭借着精湛的球技,她轻松通过了入部测试,成为了冰帝女网球部实力最强的部员之一。
网球部的部员们,看到她进来,都下意识地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光落在她的身上,有好奇,有敬畏,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距离感。
毕竟,她是那个敢对迹部大人说“不熟”的女人,也是那个实力强劲,连迹部大人都未必能赢的女人。
陈月歌没有在意众人的目光,径直走到训练场的一个角落,放下网球拍,开始做热身运动。
她的动作标准而流畅,压腿,拉伸,转体,每一个动作都带着一种极致的美感,又充满了力量。
迹部景吾迎着叫喊声,直接来到了女网部这边,迹部景吾靠在遮阳伞下,目光自始至终都锁在她的身上,那宝石一般的眼眸中,满是欣赏与宠溺。
他看着她做热身运动的模样,看着她纤细却又充满力量的身影,看着她清冷却又专注的眉眼,心底的悸动,一次比一次浓烈。
他从未见过,有人能将清冷与强势,融合得如此恰到好处。
也从未见过,有人能像她一样,无论身处何种环境,都能保持着自己的节奏,不慌不忙,从容不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