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着小昭身上铠甲的磅礴气息,李随风眼底满是震撼:“这股气息波动……居然和我的墨殇战刃有些相似!”
墨殇乃是他手中的顶级底牌,无限接近道兵的杀伐至宝,攻防底蕴远超普通法宝!
眼前这副鳞甲,气息品级竟然能与墨殇比肩?
敖康笑声愈发洪亮,满是自得:“哈哈哈!少主好眼力!”
“老朽此番昼夜不休、倾尽毕生炼器底蕴,的确超水平发挥!此甲已然彻底突破普通法宝的桎梏,稳稳立足法宝与道兵之间的半步层次!”
“论品级、论底蕴、论坚韧度、论自愈能力,皆与你的墨殇战刃相差无几!”
紧接着,敖康口若悬河,细细介绍起这套战甲的性能。
“此甲以数百枚顶级龙族珍稀鳞甲为核心主材,辅以数十种千年灵材淬炼,历经百炼成型,韧性极致、防御无双!”
“寻常真龙境修士的全力攻击,可直接无视!哪怕是灵龙境强者催动灵宝、秘术全力猛攻,也难以瞬间破防!”
“战甲自带鳞甲自愈、灵气导流、伤害缓冲三重特效,能够最大程度削弱外力攻势,哪怕遭遇持续猛攻、局部破损,也能快速自愈修复,续航能力极强!”
听完敖康的详细介绍,李随风眼底瞬间燃起火热的光芒,心中满是狂喜与激动!
他原本的心理预期,仅仅只是一副中高级别的防御法宝,用来补足自身短板即可。
他万万没有想到,敖康竟然直接超水平发挥,将这副鳞甲锻造成了无限接近道兵的顶级防御至宝!
这等层次的防具,放在整个万龙域,都是极其罕见的顶尖底蕴!
“少主,您亲自上手体验一番吧。”一旁的学徒小昭见状,虽然满心不舍这件神甲,但也知晓此物本就归属李随风,当即收敛心绪,心念一动,将贴身软甲暂时褪去。
流光一闪,整套鳞甲瞬间收缩凝练,化作一副轻薄柔软、质感细腻的贴身软甲,静静悬浮半空。
李随风抬手接过,入手瞬间微微一怔,眼底闪过一抹讶异。
这副软甲看似轻薄如纱、柔软细腻,毫无厚重感,入手却沉甸甸的,重量足足超过万斤,密度恐怖至极,远超寻常神兵!
小昭在一旁苦笑着解释道:“少主,此甲唯一的短板便是自重极大。我修为孱弱、体魄薄弱,根本无法驾驭,穿着其身行动滞涩、颇为费力。但少主体魄逆天、肉身强横、力量滔天,自然不会有半点负担,穿上此甲,不仅防御翻倍,行动依旧迅捷自如,不会损耗半分战力!”
李随风恍然点头,心念一动,直接将整套百鳞甲穿戴上身。
瞬间,细密鳞甲贴合周身,全覆盖护住身躯要害,一股极致的安全感瞬间席卷全身,厚重稳固的防御感充斥四肢百骸,胸中底气瞬间爆棚,万千信心油然而生!
灵气流转周身,与战甲完美契合,毫无违和滞涩之感,肉身、灵力、战甲三者浑然一体,攻防底蕴瞬间暴涨数个档次!
敖康看着身披神甲、气势暴涨的李随风,由衷感慨道:“少主,昨日圣武台你与古烈一战,鏖战许久、艰难取胜。”
“若是彼时你身披此甲出战,防御无敌、肉身稳固,根本无需全程死守消耗、苦苦周旋,完全可以正面硬撼古烈攻势,以攻代守、强势碾压!”
“哪怕当时古烈底牌尽出、龙魂暴走,也绝对难以破你防御!此战只会赢得更加轻松、更加干脆!”
李随风深以为然,缓缓点头。
无需实战测试,他便能清晰感知到这身战甲的恐怖底蕴。
有这一副半步道兵级别的防御甲胄傍身,昨日对战底牌尽出的古烈,他甚至无需催动黎龙法加持、无需动用诸多底牌,仅凭自身肉身战力搭配百鳞甲,便足以正面抗衡、稳稳取胜!
一念至此,李随风心中愈发满意,抬眸看向敖康,笑着说道:“长老此番费心锻造此甲,尚未赐名,不如由我来为它定名?”
敖康欣然颔首:“少主请便。”
李随风低头凝视周身层层叠叠的细密龙鳞,眸光灼灼,缓缓开口:“此甲以百枚龙鳞为基,百炼成型、百折不摧,便名——百鳞甲!”
“百鳞甲,好名字!坚韧大气、贴合本源!”敖康抚掌赞叹,随即再度开口,眼中满是期许,“少主,百鳞甲如今只是雏形!”
“日后你若是能够搜集到更多高阶龙族核心鳞片,尽可随时带回我这里,我可帮你持续熔炼、叠加锻造!”
“百鳞叠加可成千鳞,千鳞熔炼可铸万鳞!待到万鳞归一之时,此甲必然能够彻底蜕变,冲破桎梏,成就真正的道兵神甲!”
听闻此言,李随风心中瞬间涌起无限遐想,眼底满是炽热与期待!
如今的他,手握墨殇顶级战刃,杀伐无双、攻伐绝顶!
今日再得百鳞神甲,防御通天、固若金汤!
至此,算上道兵墨殇,他有两大半步道兵至宝傍身,可谓攻防兼备、短板尽补!
待到日后百鳞甲与墨殇有幸彻底蜕变为真正道兵,他的战力还将再度迎来质的飞跃,纵横万龙域,定然所向披靡、再无敌手!
心中狂喜激荡之际,李随风心念微动,悄然催动灵力,将一身威风凛凛、鳞纹森然的百鳞甲瞬间收敛幻化。
转瞬之间,那套酷炫拉风、气场极强的神甲便褪去所有锋芒,化作一身朴素简约的寻常锦缎衣袍,贴合身躯,毫无半点特殊气息流露。
百鳞甲品相太过惊艳,威压太过出众,一旦身披战甲行走在外,必然万众瞩目、格外惹眼。
如今敖氏内外动荡、暗流汹涌,擎王府虎视眈眈,部族内部派系林立、人心浮动,正是需要低调隐忍、稳固根基的关键时期。
若是贸然展露半步道兵至宝,太过张扬高调,只会引来无数觊觎与猜忌,徒增不必要的麻烦。
闷声发育、低调蛰伏,藏底蕴于身,握锋芒于手,才是当下最稳妥的选择。
收敛好所有气息与底牌,李随风脸上扬起真诚的笑意,对着敖康郑重拱手,言辞恳切:“此番多谢长老倾尽心血,为我锻造出百鳞甲这等无上至宝,大恩不言谢,日后但凡有用得到我的地方,长老尽管开口。”
敖康闻言摆了摆手,神色淡然随和,并无半分居功自傲之意,笑着回应:“少主不必如此客气。”
“老朽能有今日的炼器造诣,能突破多年桎梏,锻造出这般半步道兵层次的战甲,实则还要多谢少主成全。”
“此前少主赠予我的那块珍稀天龙铁,乃是万年难遇的炼器神材,恰好补足了我炼器之路的最后短板。若无那块天龙铁,我此生恐怕都难以触及这等锻造高度,更炼不出百鳞甲这等杰作。”
“说到底,是少主予我机缘,我不过是顺势而为、尽心劳作罢了。”
两人互相客套礼让几句,氛围谦和融洽,皆是通透之人,无需过多繁文缛节。
李随风见炼器事宜已然落幕,心中便生出告辞之意,准备离去休整。
可就在他转身欲走的瞬间,敖康的神色骤然微微收敛,脸上的笑意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沉凝重,眼底带着几分耐人寻味的深意。
他上前半步,压低声音,避开一旁的学徒小昭,轻声开口叮嘱:“少主,你且稍留一步。”
“刚才有两人暗中到访府邸,试图拉拢老朽,不过我已然当场婉拒,并未应允他们任何条件。”
“只是……这二人看似并未死心,近日依旧在各部长老府邸周边暗中游走,隐隐有些不太安分,少主回去之后,务必告知大族长多加提防。”
话音落下,敖康眼底闪过一丝隐晦的忌惮。
李随风心中原本满腔的喜悦瞬间褪去,心头骤然一紧,浓烈的警惕感瞬间席卷全身。
整个敖氏部落,有资格、有胆量暗中拉拢核心长老,且心怀异心、不安本分的,除却敖千刃与敖千湖两大派系主事人,再无他人!
敖千秋身为大族长,执掌部族名义最高权柄,行事光明磊落,一心维系部族安稳,绝无暗中结党、拉拢权臣的必要。
唯有那两大一直与大族长分庭抗礼、积怨极深的派系首脑,才会趁着如今敖氏遭遇擎王府危机、内外动荡之际,暗中小动作不断,试图收拢实权、壮大自身,伺机夺权!
想通这一层关键,李随风神色瞬间郑重下来,重重点头:“多谢长老告知,此事事关重大,我即刻回去禀报大族长,绝不会掉以轻心。”
敖康微微颔首:“有少主居中调度,老朽便放心许多。”
李随风再度郑重道谢,感谢敖康坚守本心、忠于部族,并未被两大派系拉拢,随后不再多留,转身快步离开敖康的炼器府邸。
走出院落,外界天光已然大亮,朝阳高悬天际,洒落漫天金光,可李随风的心境却早已没有了方才收获神甲的狂喜。
他一路步履沉稳,神色肃穆,原本打算前往大族长府邸休整的念头彻底打消。
敖千秋虽是部族大族长,坐拥顶级府邸,却是实打实的政务狂魔,心系部族大小事务,但凡部族有危机动荡,他几乎日夜驻守蛟龙楼处理公务,极少回归私宅歇息。
想要第一时间禀报内情、商议对策,唯有前往蛟龙楼。
李随风不再迟疑,调转方向,径直朝着蛟龙楼疾驰而去。
一路之上,蛟龙楼周边值守森严,层层护卫列队巡守,气氛肃穆紧绷,相较于往日愈发规整严谨,足以见得部族上下已然进入戒备状态。
沿途护卫见到李随风,尽数躬身行礼,无人敢阻拦,一路畅通无阻。
李随风径直踏入蛟龙楼顶层的核心议事大殿,此刻殿内并无其他高层长老,唯有敖千秋一人端坐主位,眉头微蹙,翻阅着手中源源不断送来的部族情报与搜寻进度奏折,眼底布满疲惫,却依旧神采锐利、丝毫不敢懈怠。
彻夜未眠的他,依旧坚守岗位,统筹全局,调度各部事宜。
察觉到有人入内,敖千秋抬眸看来,见是李随风,神色稍缓,轻声开口:“随风,你怎么来了?不是让你暂且休憩,安稳待在府邸静养吗?”
李随风快步上前,躬身行礼后,直言道:“大族长,事态紧急,晚辈刚从敖康长老府邸归来,得知一则隐秘消息,必须即刻禀报。”
见他神色凝重,敖千秋瞬间放下手中奏折,坐直身躯,神色郑重起来:“你说。”
李随风没有半点隐瞒,将敖康方才所言全盘转述:“近日敖千刃、敖千湖两位长老,曾暗中前往敖康长老府邸拉拢示好,试图收服敖康长老为己用,被敖康长老当场婉拒。但二人并未死心,近期依旧暗中游走,小动作不断,居心叵测。”
听完这番话,敖千秋的脸色骤然彻底沉了下来,眉宇间掠过一抹凛冽寒芒,周身空气瞬间凝滞几分。
他指尖轻轻敲击着玉质桌案,低声自语,条理清晰地缓缓分析:“看来本族长之前的判断没错,这两人果然耐不住寂寞了。”
“敖康手握部族炼器命脉,执掌所有军械战甲锻造,麾下掌控部族半数炼器资源与灵材储备,更是部族前五实权长老,威望深厚、人脉极广。”
“他们此刻暗中拉拢敖康,意图再明显不过,就是想趁着擎王府施压、部族危机重重的关头,收拢实权、壮大派系,分化我的力量,伺机搅动内乱,夺权篡位!”
敖千秋的声音冰冷低沉,带着一丝压抑的怒火。
部族正值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外部有擎王府虎视眈眈、两大龙族部落暗中作乱,内部却还有人私心作祟、趁机夺权,属实令人心寒。
李随风伫立一旁,沉默不语,静静等候敖千秋的决断。
片刻后,敖千秋压下心中怒火,抬眸看向李随风,语气凝重地询问:“随风,你可知敖千刃与敖千湖如今手中掌控多少兵力?”
这是最核心、最关键的问题,也是稳住部族局势的重中之重。
此处无任何外人在场,皆是心腹私密对话,敖千秋也不再刻意隐瞒部族内部的权力制衡短板,直言相告。
“你有所不知,我虽是敖氏大族长,执掌部族最高权柄,但敖千刃的底蕴权势,丝毫不逊色于我。”
“我敖氏核心战力,首推蛟龙军。全军共计一千两百余名修士,皆是部族精挑细选的青年精锐,个个修为稳居真龙境之上,战力强横、军纪严明,乃是我敖氏对外御敌、镇守疆域的王牌主力。”
“此前与你交手的敖军,便是蛟龙军副军长,战力出众,在军中威望极高。我儿敖浪,如今也在蛟龙军中任职历练,身居要职。”
李随风微微点头,这些传闻他早有耳闻,并不意外。
他顺势开口追问核心关键:“如此说来,蛟龙军如今尽数听命于敖千刃?兵权已然被他独掌?”
敖千秋轻轻摇头,沉声解释:“并非完全如此,我敖氏祖上早有铁规制衡。”
“蛟龙军的核心职责,仅限对外征战、镇守边境、抵御外敌、肃清域外隐患,所有对外战事、疆域巡防,尽数由敖千刃统辖调度。”
“但若是涉及部族内部管制、派系争斗、对内镇压等内政军务,蛟龙军绝对无权私自调动,必须经过我这位大族长亲笔手谕、亲自审批,方可动用。敖千刃仅有对外兵权,无对内兵权,这是制衡他的铁律。”
听闻此言,李随风心中稍稍松了一口气。
若是敖千刃手握内外全部兵权,那此人若是彻底心生反意,暗中联合敖千湖发难,敖氏内部瞬间便会分崩离析,后果不堪设想。
好在祖上规矩森严,早早埋下制衡手段,杜绝了兵权独大的祸患。
敖千秋继续补充道:“除此之外,我敖氏内部还专属一支镇龙卫,相当于部族内务禁军、治安护法队伍。”
“镇龙卫人数仅有三百余人,虽规模远不及蛟龙军,但个个都是精锐中的精锐,擅长近身搏杀、潜伏稽查、维稳肃乱,专精内部安防、派系制衡、排查内奸,战力极为强悍,且全程只听命于我一人。”
“有镇龙卫在手,即便敖千刃掌控蛟龙军,也不敢轻易在部族内部放肆作乱。”
得知完整的部族兵力制衡格局,李随风彻底放下心来,神色依旧郑重,认真建言:“即便如此,也不可掉以轻心。”
“如今外患未平、危机笼罩,敖千刃与敖千湖已然开始暗中拉拢高层、收拢势力,野心彻底暴露。后续还需重点紧盯二人动向,严加防范他们暗中串联、培植党羽,伺机制造内乱,里应外合颠覆部族格局。”
敖千秋深深颔首,眼底寒光凛冽:“你所言极是。”
“此事我已然心中有数,接下来我会暗中调动镇龙卫,二十四小时严密监控两大派系动向,紧盯所有暗中异动之人,绝不允许任何人在部族危难之际,祸乱根基、动摇根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