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介绍的时候，镜头对准了海底的一片珊瑚礁。
各种颜色的珊瑚在镜头前摇曳，五彩斑斓的热带鱼在珊瑚间穿梭，画面美得不像真的。
霄云认真地盯着画面，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
视频继续播放，何杰下潜得更深了一些，来到了珊瑚礁的边缘。这里的水更深，光线也更暗，但能见度依然很好。
他拍到了一只大海龟，拍到了一群梭鱼，还拍到了几只躲在岩石缝里的龙虾。
“看到没有？这么大的龙虾，在国内饭店里至少要卖一千多块……”何杰的声音里带着兴奋。
视频的时间戳显示，这已经是当天的第三段视频了，时长将近四十分钟。
到了最后一段视频，何杰游到了一个更深的地方，这里的海底地形有些奇怪，像是有一个巨大的凹陷，像是一个坑，又像是一个洞穴的入口。
“这里有点深了，我得小心一点……”何杰的声音变得谨慎了一些。
画面继续向前推进，光线越来越暗，何杰打开了摄像机自带的补光灯。
在灯光的照射下，那个凹陷的底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反光。
“那里有什么东西……我过去看看……”
就在何杰游向那个凹陷的时候，画面突然一亮——一道刺眼的白光从画面中心爆开，覆盖了整个屏幕。
白光持续了大约两秒钟，然后画面剧烈抖动了一下，接着就变成了一片漆黑。
视频结束了。
“就是这里。”李建军说，“后面就没有了。”
霄云让人把画面倒回去，在那个白光出现的位置暂停。他放大画面，但因为白光的亮度太高，看不清白光里面到底是什么。
“再看一遍。”霄云说。
李建军又播放了一遍，这次速度放慢了十倍。
在白光爆发前的那一瞬间，画面里隐约能看到一个轮廓——像是一个人形的影子，又像是什么生物。
“这里，你们看到了吗？”霄云指着屏幕。
赵峰凑过来看了半天，摇摇头：“太模糊了，看不清楚。”
霄云又让人倒回去看了好几次，每次都在白光爆发前那一帧暂停。反复看了十几遍之后，他终于确定了：在白光爆发前的一瞬间，那个凹陷的底部确实有一个人形轮廓。
不是鱼的形状，不是珊瑚的形状，而是像一个人——蜷缩着身体，悬浮在水中的一个人。
“这个人，会不会是何杰自己？”王磊猜测道，“可能是他低头的时候，摄像机拍到了自己的影子？”
霄云摇摇头：“如果是他自己的影子，轮廓不会在那个位置。而且你们注意看，这个姿势，不像是正常潜水的人会做出的姿势。”
几个人又讨论了一阵，始终没有定论。
“明天去那个海岛看看再说吧。”赵峰最后拍板，“说不定到了现场，能发现什么线索。”
第二天一早，陈明远已经安排好了船。
一艘不算大的机动船，当地人叫“香蕉船”，船体狭长，船头高高翘起，看着有些简陋，但马力不小。
船老大是个当地的土着，皮肤黝黑得发亮，说着不太流利的英语，比划着告诉他们，去那个海岛大概要两个多小时。
霄云、赵峰、王磊、张敏、李婷五个人上了船，陈明远也跟着去了。何杰被留在使馆，李建军安排人看着，不让他离开。
船开了。
热带的海面上风平浪静，阳光炽烈得几乎要把人烤化。
霄云戴上了墨镜，躲在船舱的阴影里，看着船尾翻起的白色浪花。
赵峰坐在他旁边，突然开口问：“霄云先生，你对这个事怎么看？”
霄云想了想，说：“有两种可能。第一，这个何杰确实有问题，他说的所有信息都是假的，但他的演技太好，测谎仪都测不出来。
第二，他的信息本来是真的，但在某个时间点之后，这些信息被‘抹除’了。”
“抹除？”赵峰皱了皱眉，“什么意思？”
“就像你说的，一个人不可能完全没有记录。除非，有什么力量介入，把他的所有存在痕迹全部清除了。”
霄云说，“但要做到这一点，需要的权限太高了，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所以我觉得，第二种可能性不大。”
赵峰沉默了一会儿，说：“你怀疑他有特殊能力？”
霄云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等到了那个海岛，看了现场再说吧。”
船在海上航行了将近三个小时，远远地看到了一座小岛的轮廓。
岛不大，大概只有几平方公里，岛上覆盖着茂密的热带植被，椰子树、棕榈树，还有一些不知道名字的植物。
岛的四周是白色的沙滩，沙滩外面是碧蓝的海水，从远处看，就像一颗镶嵌在蓝色绸缎上的翡翠。
船老大把船停在了岛的一侧，那里有一小片平坦的沙滩，适合靠岸。
“到了。”陈明远跳下船，蹚着齐膝深的海水走上沙滩，“就是这里。何杰说他的帐篷就是搭在这片沙滩上的。”
霄云跟着下了船，赤脚踩在柔软的沙子上。
他环顾四周，岛上没有人烟，只有鸟叫声和海浪声。
空气湿热，带着一股植物腐烂和海水混合的特殊气味。
“这岛平时有人来吗？”霄云问。
陈明远摇摇头：“当地人说，这个岛没有人住，偶尔有渔民上来避风，但很少。这边的海域礁石多，大船进不来，所以旅游业也不发达。”
霄云沿着沙滩走了一圈，没有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
沙子是白色的，很细，踩上去很舒服。沙滩后面是一道隆起的沙丘，上面长满了杂草和低矮的灌木。
再往里面就是茂密的热带雨林，光线被树冠遮挡，显得有些阴暗。
“何杰的帐篷就是搭在这里的。”陈明远指着沙滩上一处相对平坦的地方，“他说他把帐篷搭在椰子树下，行李就放在帐篷里，然后下海了。”
霄云看了看那棵椰子树，树干上有一个不太明显的痕迹，像是被什么东西蹭过的。他伸手摸了摸，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周围都找过了吗？”赵峰问，“有没有找到任何何杰的行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