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终人散。
一地垃圾。
对于那些风尘仆仆过来帮当地拉动消费的游客们,真的不能要求太多。
这可苦了环卫工人。
好在,城管也被派来帮忙。
现实中散了场。
网上却热闹起来。
各种各样的现场照片和视频被放到网上。
还有层出不穷的二创。
就是那种所谓的鬼畜视频。
季平安还被做成各种表情包。
热度空前绝后,一时无两。
资本终于嗅着味道过来。
有经纪公司联系,说要签他,给A级合约。
有商家联系他,有偿带货。
甚至还有让他当形象代言人的。
季平安一概拒绝。
自己是什么人?
是干部,是公仆,不是网红。
可以为家乡代言,也可以带家乡商品的货。
但一切都必须是无偿的,公益性质的。
太多熟悉季平安的人在刷视频。
羡慕者有之,嫉恨者更多。
晶耀集团家属区。
总经理张守义所住的干部楼。
暖气特热,家里足有二十五度。
张念茹只穿单薄的睡衣,抱着手机趴在沙发上,看得眉飞色舞。
还不时地跟赵倩倩分享。
“小妈,这个季平安真牛逼,最近是真火呀!”
殊不知泄出来的春光,让张龙涛看了个正着。
张念茹心有所感,一下子坐起来,张嘴就骂。
“张龙涛,你特么往哪里看呢?”
“我没有。”张龙涛赶紧辩解。
“还嘴硬,要不要调监控?”
“别……”
“咱俩可是一个爹,你特么恶不恶心!”
“我……”
“看看人家季平安,再看看你,屌丝一个,失败到家,你真是白瞎了这么好的家世背景,我要是你,早就没脸活了!”
“你特么给老子住口!”张龙涛气急败坏。
“懒得说你。我准备过两天去找季平安。”张念茹一脸憧憬,“这家伙真是太有趣了。”
张龙涛咬牙切齿,气喘如牛,最终还是选择出去静一静。
赵倩倩则是眼神复杂,一言不发。
……
这个晚上,季平安是一个人睡的。
再次梦到了形单影只默默垂泪的唐星愿。
然后,心疼得醒了过来。
各方都没有消息。
他一筹莫展。
难道真要报警?
再也睡不着。
消耗半包烟。
从三点熬到六点。
然后睡了个回笼觉。
还是被梵诗琳的拍门声吵醒的。
“季平安,快起床,送我去学校。”
“好。”
季平安挣扎着爬起来,打开门。
梵诗琳捂着嘴惊呼:“天哪,你真成大熊猫了!”
“啥意思?”他脑袋还迷糊着。
“瞅瞅。”梵诗琳直接来了张特写。
“哇靠,青眼圈这么重。”
“对呀,你昨晚干啥了?”
“做了个噩梦,然后一直没睡着。”
“你这么厉害的人,也会做噩梦?”
“厉害个屁,很多事情都是无能为力。”
“需要帮忙说一声。”
“有心了,再说吧。”季平安摆摆手,“等我洗漱一下咱就出发。”
今天,梵诗琳要去蜀南政法大学报到。
那是季平安的母校。
也是他青春开始的地方。
梵诗琳今天换了一身装扮。
棒球衫,格子裙,保暖神器,小皮鞋。
青春洋溢。
活脱脱一个清纯女大学生。
当然,如果忽略那双充满野性的眸子的话。
“怎么样?像不像好学生?”
梵诗琳在季平安面前转了个圈。
裙摆飞扬。
“像,太像了。”
季平安眼睛放光。
必须饱饱眼福。
“走吧,别迟到了。”
驱车直奔蜀南政法大学。
个把小时后,抵达目的地。
看着熟悉的校门。
季平安感慨万千。
当年他也是从这里走出来的愣头青。
如今再回首。
早已物是人非。
通报后,直接来到报到处。
“不是应该有校领导列队欢迎吗?”季平安纳闷道。
国内很多大学都有共同的尿性,那就是将留学生当成祖宗供起来。
不但有各种特殊补贴,还给安排公寓。
更过分的,是安排女学生陪读。
要知道那些还只是普通外国人身份的留学生。
如今他国公主梵诗琳来了,还不跪舔?
“是我要求低调的。”梵诗琳给他释疑。
“原来如此,需要我陪你吗?”
“不用。我们是集体入学。”
梵诗琳笑笑,让季平安看到了她的几个保镖,此刻也都是青春洋溢的女大学生打扮。
“离那些殷勤的学长远点。”季平安叮嘱。
“为什么?”
“无事献殷勤……”季平安说了前半句。
“非奸即盗嘛!”梵诗琳笑着点头,“了然!”
“那我是不是可以功成身退了?”
“谁说的,一会儿熟悉一下我的宿舍,还有,中午一块吃个饭。”
“为什么?”
“要是有人骚扰我,你就是挡箭牌。”
“你不是有保镖?”
“那是不一样的。”梵诗琳摇头,“另外,如果我想体验恋爱的感觉,也会找你。”
说完,一头扎进报到处。
季平安摇摇头,他才不会当真,当即停好车,放倒椅背,准备补个觉。
……
另一边。
学校行政楼。
副校长办公室。
沈词君站在办公桌前,双手紧紧攥着衣角。
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她穿一身职业套裙,戴一架金丝眼镜。
显得知性而温婉。
是那种典型的江南水乡女子。
也是季平安当年的政治老师。
因为是留校任教,年龄只比学生大一两岁,所以就成了无数男学生心中的白月光。
可惜,好景不长……
这会儿,办公桌后坐着中年秃头男。
他是副校长,王德发。
此时,一边用象牙梳子小心翼翼梳理脑袋周围,硕果仅存的一圈毛发,一边用贪婪油腻的目光,上下打量着沈词君的玲珑身段。
越看目光越火热。
“沈老师啊,你这个副教授的职称,这次怕是有点悬啊。”
王德发端起茶杯,慢条斯理地吹了口气。
“王校长,我的学术论文发表数量够了,课时也达标了,为什么会悬?”
沈词君咬着嘴唇,据理力争。
“哎,硬性指标你是够了。”
王德发放下茶杯,起身绕过办公桌。
一步步逼近沈词君。
“但是嘛,这名额有限,竞争激烈啊。”
“很多人都在盯着这个位置。”
“这就需要领导综合考量了。”
一股刺鼻的烟味逼近。
沈词君下意识后退一步。
后背抵在墙上。
退无可退。
“王校长,请您自重。”
沈词君声音发颤。
“自重?我很自重啊。”
王德发张开双臂。
“词君啊,我知道你一个人带着孩子不容易。”
“而且,你孩子那个罕见病,那就是个无底洞啊!”
“只要你跟了我。”
“别说副教授,以后正教授也是板上钉钉的事。”
“我还保证把你和你女儿照顾得舒舒服服的。”
“你就从了我吧!”
他觊觎这个女人很久了。
以前一直没机会。
这次卡着职称评审的关口,就不信她不就范。
“不要!”
沈词君猛地拍开他的手。
“王校长,你再这样,我就要喊人了!”
“喊人?你喊啊!”
王德发狞笑一声。
“这层楼现在没人,领导们都在报到处接待那个什么神兽公主。”
“再说了,你觉得有人会信你?”
“识相的,就乖乖听话。”
说着,再度扑上。
沈词君绝望地闭上眼睛。
泪水滑落。
难道今天真的在劫难逃?
就在这时。
“喜洋洋美羊羊懒洋洋……”
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
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
王德发动作一僵。
沈词君趁机推开他,摸出手机。
只见屏幕上跳动着一个久违的名字。
季平安!
那个曾经让她暗生情愫,差点演变成师生恋的男生。
她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立刻接通。
声音带着哭腔道:“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