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事情就是这么尴尬!
杨谦心虚的蹲在萨柔身边,小心翼翼的询问:“那个……你还好吧……伤的重不重……痛不痛呀……”
瞬间,周围的世界出现一种不太协调的宁静。
正在旁边幸灾乐祸看戏的甘虬脸色突然变得古怪,轻轻插了一句话。
“世子爷……要不要听听你在说什么?你一掌拍在她的肩膀上,震得她倒退一丈有余,能不痛吗?”
萨柔眼里更是喷涌出熊熊怒火,气急败坏的扑到杨谦身上,张嘴就胡乱撕咬。
“你这混球……我要跟你同归于尽……”
尽管当年那件事是前身造下的孽,跟现在的杨谦没有半毛钱关系。
或许是萨柔的楚楚可怜和妩媚可爱触碰到了杨谦内心深处的柔软,杨谦心里顿时生出几分温柔之意。
一时之间,他没有直接推开萨柔,甚至没有躲避她那小猫一般的牙齿,任凭她在自己肩膀狠狠的咬下去。
嘶!
“这丫头来真的呀?”
杨谦感觉肩膀一阵剧痛,嘴角微微抽搐一下。
她这一口咬的很深。
咬完之后,萨柔忽地轻轻推开杨谦,美眸在他身上瞟来瞟去,满是疑虑警惕。
“你……你真的是杨谦?不可能,我一定是认错人了。”
一缕温柔清凉的山风吹过树梢,刮起一阵沙沙沙的声音。
杨谦淡然自若的笑道:“我就是杨谦,你没认错。”
“不!你骗我!你肯定不是杨谦!”萨柔的语气坚定,右手捂着重伤的香肩,愤怒似的向后挪动。
“杨谦那混球残暴,粗鲁,下贱,卑劣,看到美女就两眼发光,靠近美女就把手伸进人家衣服上抓下摸,哪里会像你这样彬彬有礼?”
“你的眼神也跟他完全不一样,他的眼神充满了放荡,淫邪,贪婪,恶毒,但你的眼神明显清澈干净许多。”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跟那混球长的如此相似?”
杨谦眼里不由绽放出一抹难以言喻的坏蛋光芒,心里默默回味着她那句“伸进人家衣服上抓下摸。”
这行为倒是非常杨谦。
不过萨柔胸前的规模仅仅比秋明素略胜一筹,还不如白狐公主李落蕊和女帝项樱,更比不上堪称神器的银玲儿和花融酥。
即便是伸进衣服里也没什么好抓的。
然而他想着想着立刻暗骂一句,有病呀,这时候想那些破事干嘛?
于是连忙收敛心里的旖旎念头,笑道:“不管你信不信,以前的那个是杨谦,现在的我也是杨谦。”
“你别在乎这些细节,我看你伤的很重,先帮你疗伤,好不好?”
萨柔秋波盈盈,美眸中跳跃着几滴迷惘的泪花,脉脉含情的凝视着杨谦。
无语凝噎。
这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奇妙感觉。
当年她被杨谦羞辱之后愤然离开雒京城,还对天立誓此生绝对不见此人。
若再见,必杀之。
然而天意弄人,随后听到父亲毕罗可汗跟杨镇约定了她和杨谦的亲事。
她不愿意答应这门亲事,但她没有说不的权利。
谁叫鬼方只是大魏国的小附庸呢?
整个部落全部加起来还不到一百万人,可以上马作战的壮丁不到六万。
在大魏国这个庞然大物面前,鬼方渺小的就像一只蝼蚁。
大魏随随便便吹口气,就足以灭亡鬼方十次。
谁曾想到,再见之日来的这么快,这么猝不及防,而今日之杨谦与昔日之杨谦简直不是一个人。
她没有拒绝杨谦的一番好意,任由杨谦走到她身后,将一缕缕精纯的灵力送到破碎的肩胛骨中,将四分五裂的肩胛骨一点点修复。
随着肩胛骨一块块凝聚成形,肩膀上那种钻心蚀骨的剧痛也在一点点淡化,然后消失
这一刻,她的美眸更是震惊不已,死死的凝视着那张近在咫尺的英俊脸庞。
“你……到底是谁?杨谦那混球除了玩女人,啥也不会,一事无成,根本不懂武功,你的修为如此深不可测,世所罕见,连我父汗恐怕都有所不如。”
杨谦察觉到萨柔破碎的脸颊骨完好如初,缓缓收回掌力,轻轻吁出一口浊气,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重复了这么多遍,已经没有回答她的必要,于是他挑起了另外一个话题。
“你是鬼方部落的公主,鬼方距离银狼山脉东部的直线距离起码有一千多里,中间隔着重重大山,你怎么会无端出现在这里?”
萨柔公主立刻将对杨谦的质疑抛到了九霄云外,双手上下左右摆动了几下,轻轻扭动那弱柳扶风般的纤纤细腰,站了起来,咬唇说道。
“这事说来话长,这两年我们部落东北部的几个村镇经常遭到一股神秘部队的袭掠。”
“最初父汗以为是青奴贼子做的好事,于是派出几万人在青奴的边境线上构筑了几道防线,严密监视青奴的一举一动。”
“奇怪的是,不管我们怎么在北边严防死守,每年都会有几个镇子被洗劫一空,男女老少全部被掳走。”
“渐渐的,我们感觉事有蹊跷,就开始派出斥候在东部北部所有通道秘密调查。”
“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一个多月前,我们的斥候查到银狼山脉突然出现一支神秘的军队,而那些村镇被袭掠一空,就是这支军队干的好事。”
“我们前后派出了十几路斥候钻进银狼山脉,想挖出这支军队的秘密,看看究竟是谁在对付我们鬼方。”
“可是这支军队非常厉害,我们的斥候进入银狼山脉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一个都逃不出去。”
“父汗看到这支神秘部队如此恐怖,担心是雒京王秘密打造的武器,于是决定就此罢手,停止了一切调查。”
“可是我不服气,这些家伙洗劫了我们鬼方十几个村镇,掳走了两三万多男女老少,就算他们是雒京王打造的秘密武器,我也要看看他们到底是什么妖魔鬼怪。”
“于是我就一个人偷偷摸摸潜入银狼山脉,看看能否查到一些蛛丝马迹,最好能够暗杀几员大将,替我鬼方的父老乡亲报仇雪恨,同时也要让这些家伙知道我鬼方不是好惹的。”
她说这话的时候眸光坚定如铁,眼里充斥着盎然战意,娇小玲珑的娇躯似乎迸发出超越肉体的强大力量。
杨谦听完这些,一时不知如何评价。
他怎么都想不到这个娇滴滴的小公主,胆子比天还大,孤身一人竟敢钻进堪称龙潭虎穴的银狼山脉。
先不说生存在银狼山脉的妖魔鬼怪,毒蛇猛兽,单是薛筱秘密培植的这几万兵马,就足以令人望而生畏。
若是落在这支军队的手里,真不敢想象她的下场会如何凄惨,估计身上所有窍穴都会被亲密接触几百遍。
甘虬神态慵懒的斜靠在老树根下,顺手折断一截草茎懒洋洋嚼着,脸上挂着显而易见的讥讽之色。
“呵!真不愧是妖狼的后裔,胆子够大,运气也够好。幸好这两个月薛筱忙着起兵造反,把所有力量都派到了东部南部,放弃了对西部山区的防备。”
“否则就你这姿色这身段,只怕刚进银狼山脉就被吃的连骨头渣子都不剩了。”
萨柔当然听出了甘虬话里毫不留情的嘲讽,美丽的脸庞微微一红,淡淡的刺了他一眼。
她当然知道甘虬言之有理,有理归有理,但有点刺耳。
她不服气的撅了撅嘴,哼了一声,随后一双眸子转到杨谦身上。
“我说完了,现在轮到你来说了,你为什么会来银狼山脉?
我可是听说了,你们魏国乱套了,青奴正在攻打云中定襄等地,熊琳薛筱已经举兵造反,你不是该待在雒京城吗?”
说完,她心里的狐疑再度占领了智商高地,重复好几遍的问题又来了。
“喂,你真的是杨谦?你没骗我?我上看下看左看右看,可以肯定,你除了这张脸是杨谦的,其他的完全不是杨谦,你能不能告诉我,你到底是谁?”
“没完没了是吧?你不嫌烦,我耳朵都起茧子了。”
杨谦苦笑着摇了摇头,重重一巴掌拍在额头上,转身走开。
甘虬忍不住贱兮兮的打趣起来:“世子,既然她不相信你的身份,你可以把她的衣服扒光,直接丢到最深的山里喂妖兽。”
听到这话萨柔俏脸瞬间浮上一层红霞,美眸羞不可抑的瞪了瞪惫懒的甘虬。
“你这坏蛋给我闭嘴,再敢胡言乱语,信不信我把你吊到树上?”
甘虬见她急了,也意识到自己言语过于粗俗无礼,更是有以下犯上的嫌疑,连忙撇了撇嘴,不敢再说。
夏日炎炎,火辣辣的阳光渐渐驱散山里的清凉,花草树木都无精打采的耷拉着。
四周蝉鸣清幽。不知名的鸟儿有一声没一声的唱着欢快的歌儿,时而咕咕,时而唧唧,时而啾啾,千奇百怪的鸟鸣声交织成一首夏日的交响曲。
三人聊得津津有味,全然没有注意到,数里之外的树林里,几百道全身上下覆盖草藤的矫健身影,组成一个巨大的包围圈,朝着此处缓缓围杀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