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雨书城 > 都市小说 > 潜伏东京之暗刃割喉 > 第906章 你不如我
    “今天缝制军衣的任务完成了,都回家休息吧!”八木太太长舒一口气说。

    秋吉橘子第一个站起身,走到一面镜子前照了照。

    “秋吉太太,您晚上有约会?”小室依子走到秋吉太太身边问。

    “约会?跟谁约会?回家陪狗。”秋吉太太说。

    “陪狗还要化妆?你们家那只秋田狗真有福气。”小室依子笑道。

    看见佐藤苍介还在围炉边盘坐着打囤,小室依子上前对佐藤苍介说道:“佐藤先生,你还舍不得走,等八木太太给你做饭按摩呐?”

    “我……彦二和美惠子都还没回来,我……家里没生火炉……我再待一会儿。”佐藤苍介有些结巴地说。

    “我看你就是等着八木太太给你做饭。吃定了八木太太!”永川恭子插嘴说。

    “关你什么事?”村川太太说。“你没看见八木太太心里乐开花了呢!”

    “就会胡说八道。”八木太太说。

    几个女人说笑着走了出去。

    “八木太太,我……我也回去了。”佐藤苍介站起身来。

    “彦二和美惠子都不在,不如你再呆一会儿,我……我做晚饭给你吃。”八木太太说。

    “我……这……”

    “一把年纪,还害羞呢?”八木太太笑着说,“我做两道菜,半小时就好,我陪你干一杯。”

    “明子小姐快回来了吧?”佐藤苍介问。

    “今天不回来。”八木太太说,“我让他动员田中君去当兵……”

    “田中君?”

    “田中秋元,明子的男朋友。”

    “也是老师?”

    “是的。在一个学校。”

    不多时,八木太太把饭菜端了上来,又拿来一瓶酒打开,给佐藤苍介斟上酒。

    “来,佐藤君,干一杯!”八木太太说。

    “干杯!”佐藤苍介端起酒杯,喝了一口。“这酒有劲。”

    “这是满洲产的高粱酒。”八木太太说。

    “八木太太,您每天无日无夜地干活拥战,身体吃得消吗?”佐藤苍介问。

    “吃不消也得吃!”八木太太笑着说。

    “想不明白你为何一定要这么做?”佐藤苍介问。

    “不光是你想不明白,明子说她也想不明白。”八木太太说。“既然天皇决定跟中国开战,发了号召让国民拥战,我们就去做,这是我们国民的职责。”

    “你真是了不起。”佐藤苍介说。“满街都挂着你的画像。”

    “您有几个孩子?”八木太太问。

    “四个。”佐藤苍介说。

    “有当兵的吗?”

    “有。”佐藤苍介说。“我的大儿子眼睛不好,在宿毛村,彦二当记者,彦三在关东军,彦四……”

    “彦四怎么了?”八木太太见佐藤苍介突然变得情绪低落,小声问。

    “彦四当兵,上战场不到24小时,就被中国人打死了。”佐藤苍介说。

    “你很难过?”

    “是。”佐藤苍介说,“骨灰送回来,我有一个月茶饭不思……”

    “你不如我。”八木太太说,“我儿子战死了,女儿投河了,我的拥战作坊,从来都没停过。我就一个信念,帮助日本,打赢中国。”

    佐藤苍介说:“你真了不起!”

    “你打算在东京住多久?”八木太太问。

    “不知道。”佐藤苍介说。

    “前几天,我看见高桥中佐跟你说了很久的话。他跟你说什么了呀?”

    “说彦二。”

    “说彦二?”

    “问我彦二跟小时候有什么变化。”

    “你感觉变化大吗?”

    “肯定有变化。他叔叔带他去满洲的时候,才16岁,如今彦二32岁了。”

    “是啊。不知道高桥中佐是怎么想的。”

    “高桥中佐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八木太太说。“彦二买下房子的时候,真的很年轻,尤其是美惠子。”

    八木太太一边说,一边夹起一粒花生米,塞进嘴里。

    “很香,您尝尝?”八木太太说。

    “八木太太,您吃花生不怕过敏吗?”佐藤苍介有些恐惧地问。

    “吃花生过敏?我还是头一次听说。”八木太太诧异道。“你吃花生过敏?难怪没看见你夹花生米吃。”

    “我一吃花生就过敏,彦二也是一样,一吃花生就咽喉水肿,呼吸困难。”佐藤苍介说。“弄不好,还会丢命。”

    佐藤苍介想起了彦二小时候花生过敏的样子。

    “是吗?那就别吃。”八木太太说。

    不知不觉中,两个老人喝光了一瓶酒。

    “佐藤君,你酒量不错。大晦日那天在高桥中佐家,没见你怎么喝?”

    “不习惯。”佐藤苍介说。

    “害怕美惠子说你是个酒鬼?”八木太太笑道。“以后想喝酒了,跟我说一声。”

    “是。”佐藤苍介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憨厚腼腆地说。

    汽车灯光射进屋子,跟着传来汽车停住的声音。

    “美惠子回来了。”八木太太起身走到门口,朝外看了看。

    “我该回去了。”佐藤苍介起身说,双脚却不肯挪动。

    “再坐坐吧。”八木太太说。

    八木太太收拾完碗筷,佐藤苍介给火炉加了些煤,又坐在炉边跟八木太太说了一会儿话,这才依依不舍地起身。

    “我……我该回去了。”佐藤苍介说,“明天早上,我再过来……”

    “好吧。”八木太太说,“你在这儿,我很开心。”

    “我也是。”佐藤苍介说。

    佐藤苍介走出八木太太家,在过道里抽了支烟,又朝高桥圭夫家看了看,这才东倒西歪地朝刘简之家走去。

    佐藤苍介一回屋,孟诗鹤便闻到了一股浓重的酒味。

    “爸爸,您喝酒了?”孟诗鹤把佐藤苍介扶到客房的榻榻米上睡下,又给佐藤苍介送上茶水服侍佐藤苍介喝下。“您睡一觉,醒醒酒。”

    “彦二什么时候回?”佐藤苍介问,

    “不知道。”孟诗鹤说。

    “彦二总是很晚才回来吗?”佐藤苍介问。

    “是。”孟诗鹤说。

    等佐藤苍介喝完茶水,孟诗鹤接过杯子,走出客房,顺手拉上了门。不久就听到佐藤苍介打起了呼噜。

    孟诗鹤把收音机打开,又怕吵醒了佐藤苍介,又关了收音机,给炉子里加了点煤。

    刘简之推门进来。

    “爸爸睡了?”刘简之问。

    “刚从八木太太家回来,喝了酒,睡着了。”孟诗鹤说。

    刘简之推开客房的门,看见佐藤苍介已在榻榻米上睡去,又把门轻轻拉上,在围炉边坐了下来。

    孟诗鹤绝对没想到,这佐藤苍介会从榻榻米上爬起来,走到门边,把耳朵贴在门上朝外偷听。她给刘简之沏了杯茶,在刘简之身边坐下来。

    “见到美由纪了?”孟诗鹤问。

    “见到了。美由纪说……”

    孟诗鹤突然意识到佐藤苍介的呼噜声停了,用手臂碰了碰刘简之,指了指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