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谷里代把门打开。
“佐藤君？”桑谷里代惊讶道。
“桑谷太太，还有吃的吗？”刘简之问。
“打烊了。”桑谷里代说。
“是吗？”刘简之失望地转身朝汽车走去。
“等等！”桑谷里代突然叫道。
刘简之回过身来。
“佐藤君，如果您不介意的话，我亲自下厨，烧几个菜，陪您喝两杯？”
“那太好了。”刘简之说。
“进来吧！”桑谷里代说。
刘简之走进居酒屋，环视了一下店堂，问道：“高桥君最近来过吗？”
“没有。”桑谷里代说。
“生意还不错吧？”刘简之在一张膳桌旁坐下来。
“越来越差。”桑谷里代说。“店里的伙计都辞了，收碗洗菜这些活儿，都是我自己干。”
“是吗？”
“战争再不结束，我恐怕就活不下去了。”
桑谷里代很快炒好了几个菜，又拿出瓶清酒，跟刘简之对喝了几杯。
“您太太还好吧？”桑谷里代问。
“出走了。”刘简之说。
“出走了？为什么？”桑谷里代问。
“因为我爱上了别的女人。”刘简之说。
“爱情这事，当真是难说。我年轻的时候，也爱上了一个人，跟他私奔了。结果……”
“结果怎样？”
“结果，我又阴差阳错地碰上了桑谷君，跟着他从宫崎来到了东京。可是我，我真不觉得，我是一个坏女人。”
刘简之突然站了起来。
“我不能再喝了。”刘简之说，“再喝我就开不了车了。”
“佐藤君，您再坐一会儿，我给您烧一碗醒酒汤？”
“不了，我得走。”刘简之说，“谢谢桑谷太太，让我填饱了肚子！”
刘简之知道，桑谷里代见到高桥圭夫的时候，一定会把今夜的事，告诉给高桥圭夫。
打开车门，刘简之把车朝dG医院开去。宋春萍今天不当班，在这个时候，他希望给医院的医护留下一个印象，他和宋春萍之间，就是医生与病人的关系。
来到8号病房门外，刘简之轻轻推开门，发现美由纪正在熟睡，便在门外的长椅上坐了下来。
这一坐便到了天亮。
直到被一名护士叫醒。
“佐藤君，天亮了！”那名护士说。“你都睡了好几个小时了！”
“抱歉！”刘简之说。
“佐藤君，是你在外面吗？”病房里，美由纪叫道。
刘简之推门走了进去。
“佐藤君在外面守了一夜？”美由纪关切地问。
“我看你睡着了，没敢进来！”刘简之说。
“你就这么在外面坐了一整晚？真是辛苦你了！”美由纪说。“我差不多要好了，可以出院了。”
“还是再住几天吧！”刘简之说。
“我想吃东西。”
“想吃什么？我去买。”
“算了，不麻烦你了。”
“为什么？”
“我感觉我妈妈会来送吃的给我。”美由纪说。
病房的门被推开。小西医生和叫醒刘简之的女护士走了进来。
“美由纪小姐，伤口还痛吗？”小西医生问。
“一点点。谢谢！”美由纪说。
“这位佐藤君守了你一通晚，他是你什么人啊。”小西医生问。
“我同事啊！”美由纪说。
“真的只是同事？”小西医生问。
“我倒是，我倒是不想让他做我的同事。”美由纪说。
“你想让他做你什么？”小西医生笑着问。
“不能说。”美由纪笑着说。
小西医生笑了笑，掀开被子，检查了一下美由纪腹部的创口。
“有这么亲密的同事不好吗？”小西医生意犹未尽。
“不好。”美由纪说。
“怎么不好了？”
“成不了男朋友呗！永远都是同事。”
“这样啊！”小西医生笑着说。
美由纪转头对着护士笑了笑，就是没去看刘简之。
“恢复不错，过一星期就可以出院了。”小西医生说。
“谢谢！”
小西医生看了刘简之一眼，带着护士走向隔壁病床。
“美由纪小姐，我得去台里了。晚上我再来看你。”
“晚上你不用来了。”美由纪说，“平宫君说不定会来看我。”
“是吗？那我晚一点来。”
“你去吧，我妈妈一会儿就会过来。”
刘简之转身走了出去。
……
高桥圭夫一早从家里出来，走向停在家门口的汽车，拉开车门。突然又想起了什么，转头朝刘简之家望去。
刘简之家的烟囱，正有炊烟冒起，高桥关上门，朝刘简之家走去。
“打扰了！”
高桥圭夫轻轻拍门。
佐藤苍介从厨房走出来，把门打开。
“高桥中佐！”
“佐藤彦二在吗？”
“彦二昨天一晚上都没回来。”
“哦。发现佐藤彦二……有什么不对劲吗？”
“通晚不归算不对劲吗？”
“还有吗？”
“没有了。”
“打搅了。”
高桥转身走向汽车，开车驶向宪兵司令部。
见到高桥圭夫进来，军官们连忙站起。
“都忙去吧！”高桥圭夫说，“牧野大尉，你来一下。”
高桥圭夫和牧野智久一同走进高桥的小办公室。
“你去查查，东京广播电台的那个佐藤彦二，昨天晚上都干什么去了？”
“是！”
“找到冢本夫人了吗？”
“找到了。”牧野智久说。“佐藤彦二去找她打听过美惠子去了哪里。”
“还有什么情况？”
“美惠子在四谷八蕃町的一家旅馆住过。”
“去查一查。”
“已经查过了。”牧野智久说。“没有什么发现。”
“汪精卫特使负责联络安保的那个李……”
“李浩瑱。”牧野智久提醒说。
“对对，李浩瑱。”高桥圭夫问，“这个李浩瑱现在怎么样了，可以出院了吗？”
“平冈医生说，明后天就可以出院。”
“还有一个呢？”
“高桥中佐，您说的是俞伯乾先生吗？”
“对，就是他。”
“现在，在医院照顾李浩瑱的就是这个俞伯乾。”
“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没有，中佐。您怀疑俞伯乾？”
“这个俞伯乾，身上没有任何伤口，杀手怎么会轻易地放过了他？我看，这个俞伯乾纯粹就是一个懦夫！”
“汪精卫政府里面，像俞伯乾这样的人，一定很多吧？”牧野智久说。
“的确如此。”
高桥突然想起了什么，脸色一变。
“中国特工在杀死特使之后，最想干的事情是什么呢？”高桥圭夫问。
“不知道他们想要干什么。”牧野智久说。
“你快去把鸠山给我叫来！”高桥圭夫说。
“是！”牧野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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