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桥圭夫和牧野智久一坐上石野相原的高级轿车，石野相原便命令驾驶兵开车。
“你们俩拖拖拉拉的，在干什么呢？”石野相原问。
“东京广播电台两个记者来采访。”高桥圭夫说。
“好事。这次抓住佐尔格，是应该大力宣扬宣扬。”石野相原说，“让他们尽量写得惊险一点、精彩一点。广播最好能让天皇陛下也听见。”
“我让武田大尉向他们介绍情况。”高桥圭夫说。“等从海军省回来，我再跟他们深入聊聊。”
“什么时候逮住中国特工，那才扬眉吐气。”石野相原说。“每次我去参谋本部开会，将军们总是问起抓捕中国特工的事，让我尴尬至极！”
“大佐，您知道桥田将军现在在干什么？”牧野智久问。
“赋闲在家。杉山元参谋本部长念及他以往的功劳，尚未对帝国造成实质性伤害，没有把他送进监狱。6000美元和日元存款，全部充公！”石野相原说。
“桥田将军的手下，情绪还稳定吧？”高桥圭夫问。
“有两个重点对象，被调离了岗位。”石野相原说。“不过，参谋本部也有一些非议。”
“什么非议？”高桥圭夫问。
“有人说，桥田将军是受到了中国特工的陷害。特别是长泽将军，对此相当不满！”
“长泽将军真是朽木！”牧野智久说。
“不要背后议论将军！”石野相原厉声说。
“牧野大尉，我问你，你老家是在札幌吧？”高桥圭夫突然问。
“是啊。”牧野智久说。“离札幌不远，只有20公里。”
“你小时候，听说过人形天狗的故事吗？”高桥圭夫问。
“人形天狗？是不是红脸长鼻子背上长翅膀，扇子一扇，就能把树连根拔起的那个人形天狗？”牧野智久问。
“你也听说过这个故事？”高桥圭夫问。
“小时候听我妈妈说过。”牧野智久说。
“这个故事，流传了几百年了吧？我小时候就听说过。”石野相原说。
“这样啊？”高桥圭夫说。
“有什么问题吗？”石野相原问。
“没问题。”高桥圭夫说。
“德国大使派人到羁押所找奥井所长，说他想要见见佐尔格。”高桥圭夫说。
“你让他们去找外务省。”石野相原说。
“是！”高桥圭夫说。
汽车在一栋铸铁栏杆围着海军省的橘红色大楼门前停下。
高桥圭夫从车里走出来，看见四个穿着白色海军军服的士兵，在门口站岗，便朝站岗士兵走去。
“东京宪兵司令部司令石野相原大佐，要见见你们海军情报课的吉冈课长。”高桥圭夫对站岗士兵说。
一个海军中佐从大楼里迎出来。
“吉冈大佐在办公室等你们。请跟我来！”海军中佐让士兵把大门打开，驾驶兵把车开了进去。
汽车在楼前停下，石野相原、高桥圭夫和牧野智久，跟在海军中佐后面，沿着走廊往前走，然后走上楼梯。转向二楼走廊。
在一个挂着“海军情报课”的牌子门前，海军中佐把门推开。“石野大佐，请进！吉冈课长就在里面。”
石野相原领着两个手下走了进去。
吉冈大佐放下手上的文件，站起身来。“欢迎欢迎，石野大佐！”
“这位是高桥中佐，我们宪兵司令部反谍课的课长。这位是反情报课的牧野大尉。”石野相原把高桥圭夫和牧野智久介绍给吉冈大佐。
“欢迎欢迎，高桥中佐！请坐。”
石野相原和两个手下在吉冈大佐办公桌的对面坐下来。
“听说你们刚刚破获了一桩苏俄间谍案，真是了不起！”吉冈大佐说。
“我们跟踪了他半年，终于有所收获。”石野相原说。
“你们……”
“吉冈大佐，我们这次来……”
“你们来海军的目的，永野大将已经给我打了招呼。”吉冈大佐打断了石野相原的话，“石野大佐，有什么吩咐，您尽管说。”
“那么，我们就不客气了。”石野相原说。
高桥圭夫从文件包里拿出一份资料，递给吉冈大佐。
“我们破译了重庆给在日本的中国特工发送的密令，这些中国特工的下一个目标，将会是你们海军。”石野相原说。
“石野大佐，你说，中国特工要针对我们海军？”吉冈大佐笑了笑，也不伸手去接高桥圭夫送上来的情报。“您确定这不是一个玩笑？”
高桥圭夫感觉吉冈大佐在讥笑。
“我跟踪这些中国特工已经有几年时间。”高桥圭夫说，“他们的能量和破坏力，绝对不能小觑！海军方面，务必提高警惕。否则的话……”
吉冈大佐侧目看着高桥圭夫。
“高桥中佐，你不会是让这些中国特工搞晕头了吧？”吉冈大佐说，“中国海军早已经全军覆灭，中国特工针对日本海军展开行动，这从何谈起？”
说着，吉冈大佐自顾自地笑了起来。
“吉冈大佐，作为海军的高级情报官，您的这个想法很危险。”石野相原说，“您不会不记得两年前那艘被炸沉的装有60辆坦克的滚装货轮吧？”
“那艘船是你们陆军雇佣的商船。”吉冈大佐说，“船被炸沉，与我们海军毫不相干！我看你们是多虑了，在我们海军，绝对不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吉冈大佐既然如此自信，那我就不再多说什么了。”石野相原站起身来，“总之，请你们小心为妙。出了问题，你们海军自己承担责任。”转身对高桥圭夫说，“高桥中佐，我们走！”
石野相原和高桥圭夫站起来，气冲冲地走了出去。牧野智久瞥了吉冈大佐一眼，拿起高桥圭夫给吉冈送上的情报，连忙跟着走了出去。
吉冈大佐愣住，半晌说不出话。
他突然明白，今后海军出事，就得由他吉冈大佐自己独立承担责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