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印象。”刘简之说。
“这一次，劫走三个死囚的人，极有可能就是劫走北田和矢的那帮人干的。”高桥圭夫说。
刘简之惊讶道：“你说的是，中国特工？”
“是的。”高桥圭夫说。
“动机是什么？”刘简之问。
“这正是我要请教佐藤君的问题。”高桥圭夫说。
“会不会是中国特工想要吸纳三个死囚？”刘简之问。
高桥圭夫摇摇头。
“我也觉得不可能。”刘简之说。“这三个人随时可能会坏事，让中国特工全军覆没。”
“那中国特工为什么要劫走这三个八竿子打不着的死囚呢？”高桥圭夫问。
“您的分析有逻辑错误。”刘简之说。
“什么逻辑错误？”高桥圭夫问。
“你不能先假设是中国特工劫走了三个死囚，然后去猜测中国特工劫走三个死囚的动机。”
“可是，我觉得，这事就是中国特工干的。”高桥圭夫说。
“您的意思是，中国特工有意给东京警察署添乱？转移他们的注意力，然后再去干他们想干的事情？”
刘简之说着，端起酒杯，跟高桥的杯子碰了一下，一口干了下去。
“怕没有这么简单。”高桥圭夫说，“添乱于袭击囚车之间，风险与收益明显不匹配！”
“会不会……劫囚车的，根本不是中国特工，而是几个死囚犯的同伙？”
高桥圭夫摇摇头说，“他们的同伙真有劫走囚车的本事，就不会只对妇孺下手了！”
“那么……高桥君认为，中国特工救走死囚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这正是我没有想通的地方。”高桥圭夫说。
“打扰了！”门外传来轻轻的敲门声。
“进来！”高桥圭夫喊道。
门被推开了，武田泰一走了进来。
“高桥中佐，石野大佐要您去宪兵司令部开会！”武田泰一欠欠身子说。
“我已经辞职了，你不知道吗？”高桥圭夫端起酒杯，转头对刘简之说，“佐藤君，干！”
刘简之把酒杯举了起来。
“中佐，您还是宪兵司令部的人，石野大佐的命令，您……”
“高桥中佐，我觉得，这是恢复你课长职位的信号。”刘简之说。“我建议你去一趟。”
“好吧。”高桥圭夫站起身来，“佐藤君，你就在这儿等我。一会儿回来，我们俩继续喝！”
刘简之笑着点了点头。
高桥圭夫走了出去。
武田泰一把车开进宪兵司令部的院子，替高桥圭夫打开车门，领着高桥圭夫直接走进了会议室。
高桥圭夫看见，会议室里坐满了军官，连参谋本部的长泽将军，人事课长吉村大佐，也都在座。
高桥圭夫穿着一身和服，满口酒气，在门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来。
“高桥中佐，这边坐！”
长泽将军指着长桌旁的一个空位说。
“我就坐这儿。”高桥圭夫说。
北村禄郎向高桥圭夫投去轻蔑的目光，随后把脸转向石野相原。
“高桥圭夫，长泽将军让你坐这儿来，你就坐这儿来！”石野相原严厉地说。
高桥圭夫起身，走到长桌边，挨着吉村大佐坐下。
“吉村大佐，你宣布吧！”长泽将军说。
吉村大佐站了起来，拿出一份文件读道：
参谋本部人事命1942第26x9号，任命高桥圭夫中佐为东京宪兵司令部反情报课课长。
长泽将军带头拍起手来。
军官们一起拍手。
高桥圭夫起身，从吉村大佐手上接过任命书，朝长泽将军欠欠身，然后坐了下去。
“高桥中佐，你不说几句？”石野相原说。
“感谢参谋本部信任。还望各位继续支持反情报课，本人将不遗余力，不负天皇，争取帝国反情报事业的更大胜利！”高桥圭夫说。
你有什么胜利？北村禄郎嘀咕道。
“北村中佐，你说几句。”长泽将军说。
北村禄郎站了起来。“祝贺高桥中佐官复原职，我们行动课将一如既往，配合高桥中佐，尽快抓住中国特工！完了！”
散了会，高桥圭夫回到办公室，发现案情分析室里多了几副新面孔。武田泰一向高桥圭夫一一做了介绍。
“牧野大尉呢？”高桥圭夫问。
“我没有找到他！”武田泰一说。
“多半在原田秀子小姐那里。去把他给我带回来！”高桥圭夫命令道。
“是！”武田泰一应道。
刚刚晋升少尉军衔的小津，带着两个便衣，走了出去。
“中佐，我知道您迟早要回来。”武田泰一说。
“为什么？”高桥圭夫问。
“职责重大，没有人敢接您的职位。”武田泰一说。
“拍马屁？”
“该拍的时候，就得拍。”武田泰一笑着说。
“几天不见，你变油嘴滑舌了？跟牧野大尉学的？”高桥圭夫说。
“绝无此事。”武田泰一说。
“这些天，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发生吗？”高桥圭夫问。
“最近反情报课的主要精力，都放在荒川村。”武田泰一说。“现在，我们已经具备了干扰和平之声广播的能力。”
“测试过吗？”高桥圭夫问。
“测试过一次。效果不错！”武田泰一说。“干扰信号强大，一开机，就……”
“今天早上，我还听见了和平之声的广播！”
“我跟牧野大尉商量，等您恢复职位之后，再开机。”
“真是胡扯！现在就去开机！”高桥圭夫说。
“实行无线电干扰，是您的功劳。别的人冒功，我和牧野大尉自然是不能答应的。我现在就通知竹井教授，再进行一次测试……”
“明天吧。”高桥圭夫说。“测试的事情，我要亲自参加。”
“是！”武田泰一说。
“你们坏了我的好事！眼见就要得逞，你们……”牧野智久骂骂咧咧地走了进来。一见高桥圭夫，慌忙敬了个礼。
“坏了你什么好事？”高桥圭夫问道。
“他说的是他跟秀子小姐的好事！”小津少尉说。
“喝了多少酒？”高桥圭夫问。
“我和秀子小姐，一人喝了一瓶。”牧野智久说。“高桥中佐，您……你也喝酒了？您喝了多少？”
“牧野大尉酒喝多了，带他去会议室醒酒！”高桥圭夫说。
小津少尉将牧野智久扶进了旁边的小会议室。
高桥圭夫想着佐藤彦二还在桑谷居酒屋等着，转身对武田泰一说，“送我回去！”
“是！”武田泰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