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过一村野山女,姿容不过上乘,武王还不一定看得上,对方清誉存世,即便是沽名钓誉之辈,为了江山大业,绝不会为了一女子放弃经营多时的名声。
况且,武王的大军兵临泰山郡,我已经被知晓,若是惹怒了其手下将士,村中家人生活必然更加艰难。此事还有转机!”
罗敷打定主意,目光坚定,决定先应对下来,见机行事,
“好,本姑娘随你们走一趟,莫要为难旁人。倘若尔等敢胁迫威慑,纵使武王亲临我也不怕,大不了一死而已!”
山崖上的一众人闻之大喜,这个姑娘可真是倔脾气,动不动就寻死觅活的,可把他们吓唬住了。
“快拿绳子过来,多放几根,缠紧了,要保证万无一失!”
几名侍卫顿时紧张起来,匆匆将绳子系在山上的石头上,小心翼翼的放了下去,将山崖下的罗敷拉了上去,在士卒的护卫下迅速下了原山。
淄水岸边,经过数百人的协同,终于拉起了三座新的浮桥,貂蝉、蔡琰等人也陆陆续续抵达对岸。
魏延率军同廖化等人垫后,主要负责押送粮草物资,以及避免跟随的流民暴动。
队伍尾部,魏延一身甲胄,手持一柄宽刀,胯下是健壮俊逸的战马,整个人威风八面,气场不俗。
他正带兵警惕着四周,一名亲兵忽然来报,将罗敷之事悉数拖出,魏延大喜,
“做得好,你们重重有赏,带本官去见见,交代几句,免得触怒了王上,弄巧成拙了!”
魏延擅自离去,不远处的廖化见之困惑,虽想询问,却按耐住了,一丝不苟的坚守岗位。
仪仗队一路向西,动静轰鸣,万军中保卫的车架依旧走的极慢,仿佛实在可疑等待着什么,就连身后的貂蝉等人也逐渐追了上来。
宁苏亲自为武临架车,她眼见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眼中的担忧越发浓郁,忍不住提醒道:
“王上,灾民越聚越多,奴婢感觉士兵都压不住了,要不快些抵达莱芜城吧!”
武临掀开帷幕,感受到空气中夹杂着喧嚣,道路两旁的田埂上,果真站满了人,一双双眸子闪亮炽热,盯得人一阵发慌。
武临一出现,引得许多人惊呼,齐齐高喊,“武王,武王!”
“是啊,真的如传闻中的那样年轻,丰神俊秀,英姿勃勃!”
“看那,他在朝我们挥手,果然仁义宽厚,爱民如子!”
武临亲切的朝众人挥手示意,表达亲民形象,使得场中气氛空前高涨,人群赞动,仿佛下一刻就要奔涌冲刷过来。
周围的铁骑惊慌,急忙举兵抵抗,百姓们表情狂热,恐惧被热诚包裹,缓缓要朝军队迫近。
眼见局势要失控,武临站在缓慢移动的马车上,热情洋溢,令人如沐春风,高声喊道:
“诸位乡亲们,本王此番巡察出访,正是为了体察民情,肃清吏治,为百姓平冤昭雪,伸张正义。
你们的热切与渴望,本王自从抵达泰山郡内就感受到了,无需在此围观,天气严寒,尔等身着单薄衣裳,体弱者恐被风寒病魔折磨。
你们先返回家中休息,待明日一早,本王在莱芜城中摆台设衙,清理恶霸豪强,洗涤冤屈。
本王一言九鼎,也会开仓放粮,分割土地,使得人人有田耕,家家有饱饭吃,顺利渡过严冬,再也不用遭受饥寒交迫、背井离乡的悲惨。
从此以后,任人欺压侮辱的日子就此离去。另外,本王亦是准备征兵扩军,征伐天下,诸位骁勇的儿郎们,速速退去,明日莱芜齐聚!”
“武王,盖世无双,我等愿追随您征战诸侯,统御九州,不渴望建立不世功勋,只求能瞻仰你的英姿,见证您无边伟业的征程!”
人群激昂澎湃,宛如潮水般朝武临车驾叩拜,无数青年壮士激情高涨,纷纷渴望着为武王浴血奋战,开疆拓土。
宁苏眼含热泪,武临在她心中的形象无比伟岸,此刻的她,对武临的热爱与感情无比炽热,若不知众目睽睽下,早就不顾一切的扑了上去。
可宁苏越来越自卑,想自己身为一介奴婢,位卑命贱,人生坎坷,又是蒲柳之姿,不洁之身,能服侍武王已经是万世之幸,其他的万般不敢贪求。
一道清丽身影藏于人群,美眸灼灼,洋溢着五彩斑斓的光点,她虽衣着朴素,缝缝补补的十分落魄,可身姿丰腴挺拔,韵味十足,气质出尘。身
边有几位兵甲守护,士兵全身甲胄,颜色款式同道路上精兵同出同源,一看就是身份非凡之人,周围人好奇的打量着眼前的奇怪组合。
罗敷同秦莲、秦宝正巧赶往莱芜城,遇到了武临的车队,有幸得见武临朴素热诚的演讲,其高调公布的政策令人沸腾、向往。
特别是分配土地,使人人有饭吃,家家有田耕的宏愿,无不为之疯狂痴迷。
秦莲痴痴的看着武临,芳心颤动,仰慕向往,羞怯呢喃道:
“好英俊的郎君,真的好年轻啊,看起来同我等年纪相仿,可成就差距怎么会如此之大,如果能留在他身边服侍,纵使折寿也是甘愿的!”
罗敷啐骂一声,对二姐的花心心生不耻,
“二姐,你收敛一点吧,瞧瞧你现在是什么样子,怪丢人的,人家是尊贵的武王,战功赫赫,割据一方,你姿容平平,出身卑微,能远远见一面就知足吧!
再说了,听闻武王食色如常,深宅中嫔妃侍妾无数,将你扔进去连一个水花都溅不起来!
又言,自古侯门一入深似海,其中的宫斗手段卑劣肮脏,十步一陷阱,危险重重,步步惊心。
我等又无背景支持,被人欺负了无人诉说,埋葬深宫虚晃度日,如此委屈,本姑娘可受得起!”
即便遭受罗敷赤裸裸的打击,秦莲也不气馁,连羞耻也不曾有,她极为有自知之明,方才不过是脱口而出罢了,少女仰慕完美的郎君,由此幻想,自古以来比比皆是,不足为奇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