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拥抱群星。”
箭矢缓缓推进,无穷记忆冲刷铁墓的身躯,将它的毁灭一点点湮灭,最终化为一捧黑沙消散于银河。
但它并未就此放弃。
从那焦黑的躯干中,数以万计的铁墓病毒逸散开来,向宇宙各地逃逸。
几枚蓝色方格病毒坠落星的脚边,地面瞬间被病毒侵蚀,好似数据一样被删除干净。
看着病毒造成的危害,星目光来回闪烁,却不知如何是好。
要是继续下去,这一战就算白打了。
她下意识紧咬牙关,眼底流露出一丝不甘。
就在这时,一抹金光从她胸膛冲出,犹如火种一般散发着温暖的光。
那是…净世金血?
星的目光被牢牢吸引。
一只手搭上她的肩膀,星转头看去,一张阳光开朗的面容映入眼前,与最初遇到的白厄一模一样,只不过眼里充满了故事。
一如初见。
白厄带着微笑继续前进,“以毁灭为毁灭作结……”
“终于,我们可以围坐在一起……”
话音未落,他已踏入那枚闪烁金芒的金血,没有任何犹豫。
“共赏庆功的焰火了啊,搭档。”
其他黄金裔紧随其后,与星擦肩而过,无一例外,都带着对明天的向往和笑容。
三只红发小女孩欢快地奔跑。
阿格莱雅温柔地看了她一眼。
万敌同样拍了拍她的肩膀,脚步从未停下。
那刻夏轻哼了一声,自顾自走了,但眼里的那抹欣赏是藏不住的。
风堇看到这一幕,微微一笑。
“喵~”赛飞儿举起爪子卖了个萌。
海瑟音笑着点了点头,视线中却没了凯撒的身影?我的王呢?
凯撒?刻律德菈?
“阁下,在靠近些吧?”
遐蝶走在最后,自然地牵起她的左手,微笑着带她向前,“这份温暖,正是我们活过的证明。”
【铃:我去,小白!他好帅啊。】
【桂乃芬:我想起来了,这不就是我们第一次遇见白厄的那一幕吗?一如初见啊!!!】
【小白,我们爱你。】
【阿格莱雅:你怎么还卖萌啊,赛法利娅。】
【赛飞儿:阿雅不会吃醋吧。喵~喵~喵~】
【派蒙:欸?为什么我看不到凯撒的身影呢,好奇怪。】
【薇薇安:遐蝶,你的进步好大。】
【遐蝶:阁下,请在好好的看我一眼。】
一把粉紫色的长弓落入掌心,星伸手一握,箭矢上弦。
净世金血于箭尖闪烁。
将弓弦拉至满月,忽然一只白皙的手盖上她的指尖。
昔涟缓缓落下,同她一起瞄准四处逃逸的毁灭病毒,“坚定些,目光要一直看向前方呀——”
“这支箭矢并非终结……”
“而是希望的起始?”
一枚粉色流星划破天际,无数流光自箭矢分裂而出,那是黄金裔与金血化作的漫天繁星,精准打击铁墓逃逸的病毒。
随着箭矢越来越远,黑塔空间站、仙舟罗浮星槎、公司战舰…被抹除的一切再度归来。
同时,不断屏闪的荧幕恢复如初。
一声婴儿的啼哭响起。
hello,world!
你好,世界!
黑塔空间站,黑塔扶起帽檐,眺望星空里那颗逐渐远去的粉色流星,唇角微微扬起。
小家伙,你果然没让我失望。
身后瓦尔特、姬子、星期日、螺丝咕姆…一一归来。
匹诺康尼、仙舟罗浮、公司、雅利落……
无数世界的人们为这场新生而欢呼,那串在屏幕中打印出来的符号,在众人心中留下深刻的一笔。
你好,世界!
此刻,全银河种族的语言默契统一。
那枚闪耀银河的箭矢消失茫茫星空,于博识尊眼前绽放出小小的烟花。
一抹红光逐渐隐去。
祂必已获取第四时刻的答案,并不再计算。
螺丝咕姆:“结论毋庸置疑,博识尊的答案,并非毁灭。”
“但祂噤声,将求解的责任,赋予银河自身。”
“宇宙仍将求索,为存续而挣扎。”
“在毁灭面前,它或将再度面临消陨…但群星总会掀浪潮,再次拥抱存在。”
【hello,world!】
【真是亲切的答案啊,学过计算编程语言的都知道,它是我们亲手打出的第一个代码,第一次与计算机成功对话的证明。】
【银狼:呵,还挺亲切的。程序员对世界的第一声问好,当然也适用于所有人。】
【花火:就像那声婴儿的啼哭。乐子神果然不简单……】
【希儿:铁墓还真是难缠,死了都要释放毁灭方程式病毒。】
【布洛妮娅:不过,好在我们胜利了。呃…虽然没有什么参与感。】
【芙芙:嘿嘿,看吧,我就说没有刀子吧。如此浪漫的结局,也不知道昔涟和黄金裔怎么样了。】
【黑塔:干得漂亮,小家伙。你知道机器头噤声意味着什么吗?祂将未来交还给了我们。】
【螺丝咕姆:从此,银河的求索之道将不再被阻碍。】
【星:不愧是我(骄傲)。】
【姬子:欢迎回家,孩子们。】
【三月七:哇哦!好棒,姬子姐姐、杨叔,我可想死你们啦。】
【丹恒:三月,别太激动。】
【星期日:「人」总会在绝境中寻找到一线生机。或许他们需要的只是一道助力、一个机会,而并非无忧无虑的乐园。】
【知更鸟:哥哥,加油。】
……
翁法罗斯一角。
吕枯耳戈斯长叹一声。
螺丝咕姆缓缓开口:“结束了,吕枯耳戈斯。”
“是啊,又一次失败。”感慨之余,他忽然询问:“黑塔女士如何了?”
“并无大碍。公司正在监护她,相信不久便能恢复如初。”
“将肉体凡胎与权杖相连,直视星神——我尊敬她。”这句话源于吕枯耳戈斯的真心,不掺半分虚假。
“见证一道视线碾碎世界的恐惧,我至今记忆犹新。”
螺丝咕姆:“不难想象:你为何选择毁灭。”
“提问:这一切值得吗?”
“讨论价值没有意义。”吕枯耳戈斯摇摇头,“这是赞达尔·壹·桑原的命运——”
“宇宙始末的第一推动者,第一位天才,也是第一失败者。”
螺丝咕姆转头看向他,语气严肃:“订正:我在向吕枯耳戈斯提问。”
吕枯耳戈斯发出一声轻笑。
“我不知该如何衡量好奇被满足的价值。”
“但在它面前,我种下的所有苦果,似乎都会变得甘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