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 没有动用炮团吗?是不是没有调过来?”广朋对于抵近爆破造成的步兵巨大伤亡一直耿耿于怀,所以才一直致力于发展炮兵,这一次没有听到炮兵掩护步兵抵近爆破,非常不满意。
“你看看情况.。鲍原部队已经溃散,城门与城墙上一个兵也没有,动用炮兵不是浪费炮弹嘛?”郝执委很有把握地说。
“好嘛, 有进步,知道随机应变了。爆炸的声音也与以前不一样,声音低沉。”广朋对于郝执委他们的进步由衷感到高兴。
“这一次就是琴岛军舰上获取的定向爆破材料进行的,约翰说要实地实验一下 就选择了黔陬县城。用炸药少不说,而且威力更大。”
“以后不可以让约翰他们直接参战了,他们可是我们的宝贝啊。”广朋聆听着外面震天动地的呐喊声,又想起吴部长用几瓶酒换回来的定向爆破战术,却不料如今已经天人两隔,不禁唏嘘。
“现在,城外的群众拿着刀枪棍棒就想冲进城里捉拿鲍原,现在的部队就是阻止群众乱打一气,保护我们未来的新兵的。”
“黔陬城手到擒来啊,鲍原可真是孤家寡人了。”
“你的记者招待会厉害啊,逼迫东林军主动宣布鲍原为非法武装,所以莱东群众才高兴地过来捉拿鲍原,可是太厉害了。想不到你对于谈判还那么拿手,当时我还想代替你去呢。”
“那有啥,鲍原本来就是非法武装嘛,我不过是让他们亲自确认了一下。以后,他们也就没有借口说我们的乡兵了。”
“我都忘记这一层了。”
经过仅仅三个小时,战事完全结束。鲍原部队的残余人马,按照广朋的安排,在东门附近全部被歼灭,只是没有找到鲍原本人。
“那不行,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让起义的战士们仔细搜寻 ,城外也要加强搜寻, 防止他浑水摸鱼,绝对不能再次让他逃脱了,一定还给莱东群众一个交代。”
突然,外面一片惊呼声,紧接着是女人的哭声与叫喊声音 。
“去看看?”广朋询问。
“你不能上前线,忘记给你制定的纪律了吗?”
“那好 ,让警卫员去看看吧。”广朋悻悻然,“注意群众秩序。”
品团长急急忙忙地跑进来,喊着:
“言司令,报告一个好消息,一个好消息,鲍原被炸死了,就在北门城楼下。”
“慢慢说。”广朋预料到了这个结果,心中却高兴不起来,因为这一次实在是打得太容易了 ,就是真正的探囊取物,这对于锻炼部队是不利的。
“不是定向爆破炸塌城门了吗 ,后续部队清理瓦砾的时候 ,发现了一个穿着士兵服装的大胖子,身上被破砖烂瓦打了好几个洞,经过辨认,确实是鲍原。那些难属现在正在鞭尸解恨呢。”
“确认无误?”广朋追问一句。
“他的随从和那些起义的团长营长都辨认了,确认无误。这是他的配枪。”
“确认无误就行,这配枪你就留下用吧。看在他当年也曾经积极抗击东倭鬼子的份上,买一口柏木棺材,让他的家属们连领回去安葬吧。”
“可是……”
“可是什么?”看到品团长犹豫的样子, 广朋知道一定出现了什么意外。
“惠老他们那个村新选出来的的村长带人过来,把鲍原的头割了下来,说是惠老安排的,要装到竹笼里面赶上马车游街,让莱东群众都要看一看他的样子。”
“胡闹。死则死了,恩怨已经了结,侮辱尸体搞什么鬼,除了树敌以外又有什么用!你马上阻拦他们,就说是我说的。立刻让医生把头颅缝上,给他洗干净,换上一身新寿衣,装进棺材里面,让家属领回瀛洲老家入土为安。”
“是。”
“带上两个警卫员,让那个村长过来一下。如果有敢于阻挡或者胡作非为的,给我就地正法。”
“是。”
一会的功夫,那个村长带着几个人,被警卫员押送到了广朋的指挥部。
广朋打眼一看,全身衣服根本就是胡乱搭配,上身是一件大牡丹花的夹袄,下身却是一件大缅腰的黑色肥裤,口中还对警卫员骂骂咧咧的。
“给我站好,见到言司令还敢骂骂咧咧的!”警卫员给了还在谩骂的村长一枪托,他这才吓得停口,老老实实地站在了那里。
广朋拿起烟袋,从荷包里面装上烟丝,慢慢点上,可劲抽了一口,这才冷眼看着这位新任村长。
“你和鲍原有仇?”
“没有见过他。”
“有恨?”
“没有恨。”
“那么, 你为什么要割掉一个尸体的头?”
“惠老说, 他在莱东干了很多坏事,就应该割下头游街示众。”
“他干了哪些坏事,他干坏事的时候你又在干什么?说说看。”
“他在碗底的时候开了赌场妓院烟馆,我就是在那里把几百亩土地输光的,就连祖传的房子也输了,太坏了。”
“奥,确实是深仇大恨 。之后你干什么养家糊口啊?
“我能干什么啊,爹娘气死,老婆也是势利眼,带着孩子跑了。我现在用不着养家,一人吃饱全家不饿,就是四处打短工,收麦子、割棒子、扛觅汉,四处受人欺负啊、就连喝酒都不行的。”
“嗯,你住在哪里?”
“就住在祠堂门口的过道里,祠堂祭奠,里面的供品都是我的,吃吃喝喝的不用花一分钱。”
“你这身衣裳是咋回事?”广朋斜眼看着他。
“村里有个富户,惠老他们就住在祠堂里,看村里的贫穷情况平均分配,就把他家的土地和家产分了 ,我就换上了这身新衣服,还有了自己一亩地。”
“一亩地?”广朋有些奇怪,怎么才有一亩地呢?
“惠老说了,每个村都要有富户和贫困户,我们村人少才十几户人,就一个没有儿子的老寡妇,家里却有十几亩地,我以前就给他扛觅汉,所以,分了她的地,划了他一个富户的成分,赶到她闺女家了,我因为是村里最穷的,也就住了她的房子,当上了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