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拊掌大笑:
“齐丫头这想法好,朕准了。”
齐乐汐是北境元帅的女儿,不管她表现如何,皇上都会给她这个面子。
苏筱张了张嘴,心里有些不忿。
自己不过是为难一下齐乐汐,她怎么还来指挥自己了?
三皇子萧何明明说过心悦于她,怎么在今天的宴会上不停地看这个齐乐汐?
齐乐乐扫了眼苏筱,心里冷笑。
屁股决定脑袋,皇上会给她齐乐汐面子,可不会由着苏筱的心意。
在原主那世,这女人也蹦出来说过同样的话。
原主擅长使的兵器就是马上长枪,而是长枪并不适合于表演用。
但当时原主被挤兑的没办法,只能打了一套拳脚。
其实她的拳脚功夫很有杀伤力,不过在朝堂上,看起来却偏于质朴,这些不懂功夫的人,自然看不出其中的门道。
当时原主有些讪讪的下台,虽然皇上也夸奖了几句,到底有些丢了面子。
因为这事,原主宴会中间就退了出去,却碰上了也从宴会上出来的萧何。
萧何主动安慰了她几句,并夸奖她武功高强,原主对他多了些好感……
齐乐乐心中暗忖。
这苏筱出来为难齐乐汐,也不知道是出于女人的嫉妒,还是三皇子萧何的算计。
不管从哪方面说,两个人这个计策配合倒也算好。
这时殿上的太监抬来了皇上的佩剑。
皇上笑着看向齐乐乐:
“你就用朕的剑,你可要知道,朕以前是马上打出的天下。
我这剑乃天外玄铁炼制,非一般人拿得起。
你若能拿着朕的剑舞出一套剑法,朕就答应你一个要求。”
齐乐乐一听就笑了:
“好,陛下乃明君,一言九鼎,那小女子就来试试。”
说着走上前,手握住了剑柄。
众人看到她轻飘飘拿起了剑,一个个吃惊不小。
皇上这把剑他们知道,不是一般人拿得起。
刚刚明明皇上故意为难齐家女,现在看来……
大伙都是会说话的,一个个开始夸赞
先夸皇上,顺便夸奖齐家女儿好力气。
皇上被拍得很舒服,连看齐乐乐都带着愉悦。
齐乐乐却不管众人说什么,只转头看向苏筱:
“苏小姐,请开始弹奏十面埋伏吧。”
苏筱被她看的背后冒出冷汗,但现在箭在弦上,也不得不发。
叮叮咚咚的琴声响了起来。
齐乐乐借着琴声起舞,一边舞剑一边念:
“赵客缦胡缨,吴钩霜雪明。
……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
剑身霍霍仿佛写着雷霆之势,每一个字的节点,她的剑都会指向正在弹琴的苏筱。
那一道道剑气,虽未把苏筱的脸划伤,却每次都断她一缕发丝。
头发在剑气中飞舞落地,整个大殿弥漫着杀气。
所有宾客已经惊呆了。
苏筱的心乱了。
本来这首十面埋伏她就弹不出气势,被齐乐乐这样反复的施加压力,她面色苍白,手忽然用力。
嗡的一声,琴弦断了。
苏筱吓得跪地磕头:
“陛下,娘娘,奴家真的不是故意的,是齐乐汐拿剑指着我,我受到了惊吓。”
皇上坐在上首微微皱眉:
“你且下去,以后这首十面埋伏,你再不要再弹了。”
好好一首曲子,被这么个柔弱女子弹的缠绵悱恻,真是让人晦气。
苏筱眼泪顺着面颊流下,也只能叩头缓缓退了下去。
她恨恨地偷偷瞪齐乐乐。
本想出出风头,再踩踩齐乐汐,结果确是被她欺负戏耍。
齐乐乐嘿嘿一笑,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
“苏小姐,对不住了,我不是故意吓唬你的,就是和你开个玩笑。别瞪了,再瞪你眼睛也不大。”
说完她也不管苏筱什么表情,抱拳上前行礼:
“陛下,我这一段武也算成功吧?”
皇上哈哈大笑:
“自是成的,齐丫头可有什么想要的东西?”
齐乐乐顺势道:
“陛下,虽然乐汐是个女儿身,但一直喜欢舞刀弄枪上阵杀敌。
以前我也随父兄在边关参与征战,只是都一直没有个正式身份。
我想请陛下赐我一个官职,哪怕最末的也好,我想去边关为国效力。”
皇上眼珠转了一下说道:
“如今北境算是太平,你大哥齐昭珩也有一定的领兵能力,既然你想去北境,那朕就准了,正好把你的父亲召回京城来修养身体。”
齐乐乐心里明白,父亲齐元重在北境军中威信太过,早已引起了皇上的猜疑。
不管是老皇帝还是新皇帝,都想让他放下兵权。
这一次自己提出要去北境参军,皇上就坡下驴召回父亲,还美其名曰照顾老臣。
不过也好,母亲谢氏常年空守闺房,如今已经40多岁,也该让父亲回京了。
有老父亲镇守京城这块地方,对于齐家来说,反而是好事。
想到这她忙行礼:
“多谢陛下成全,三日后我就离京去北境,让父亲回京陪陪我的母亲。”
一切像是水到渠成,每个人都觉得自己的算计成功了。
只除了萧何和苏筱两个人。
回到家中,谢氏复杂地看着女儿:
“你真的一定要离京去边境吗?难道京城的生活就让你这么不能接受?”
齐乐乐靠在她肩膀:
“娘,如今皇上已经允准我正式入军中,母亲就不要再想着把我按在京城了。”
谢氏知道结果已经不可更改,也只能叹着气,带人帮齐乐乐收拾着东西。
次日一早,齐乐宁就带着远哥儿上门了。
她眼光熠熠地看着齐乐乐,却不说话。
齐乐乐还逗她:
“阿姐,你说三皇子那个人,长的其实倒也好看。”
这句话没有说错,三皇子虽然心思有些龌龊奸诈,但是人确实玉树临风。
这是遗传自他的亲娘。
若没有一副好相貌,他的亲娘也不可能被皇上临幸。
齐乐宁一听就紧张了,忙上前抓住妹妹的手:
“小妹,你要是喜欢那颜色好的男人,姐姐给你仔细搜寻几个,你可以在里面挑拣,可不好对这个人动心思,他这个人太狡猾了,姐姐真怕你再一头扎进去。”
齐乐乐眼珠转了转说:
“那姐姐记得给我多找几个备着,等我从边关回来就都送进府中。”
齐乐宁嘴巴张大,愣愣地看着她:
“我又不是给你找什么寻常男子,就算再好看身份也是第一关,怎好把他送进府里来,还他们?你这小妮子在想什么?”
齐乐乐大笑,把远哥儿抱起来放在肩上:
“远哥儿,你阿娘是个呆瓜,姨姨逗她,她就信了。
走,姨姨带你去花园玩去。”
齐乐宁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妹妹骗了。
她没好气的追在后面:
“你小心些,别把我儿子摔了。”
她和谢氏走在后面,听着谢氏说着昨晚妹妹的莽撞。
齐乐宁若有所思。
妹妹今生的表现,和上一世不一样了呢,难道是因为自己提醒了她?
齐乐乐也不管母亲与长姐有多少想法,只自在地带着小孩在院里疯跑。
吃过午饭歇了晌,齐乐宁终于安心地带着儿子回去了。
临走她还嘱咐齐乐乐:
“下午我让身边的婆子送些东西给你,后日你要出发,大姐再来送你,这两日可少出去乱跑。”
她还是有些担心。
虽然妹妹在宫宴上已经避免了与那个萧何的任何牵扯,但是奈何萧何可是有贼心的。
她怕那个畜生趁着这两天,再使出什么手段,让还是个少女的妹妹动了心。
齐乐乐也猜到了长姐的心思,她只嗯嗯得答应着。
不过答应是答应,她可不会把自己约束在府中。
下午他就到谢氏处请求:
“娘,我要去街市上逛逛,买些去边关能用的东西。”
谢氏想了想,也并没有拘束她。
这个女儿自小就是野着长大的。
就这么两天,又要去边关了,她实在不舍得女儿窝在府中。
“那你就带上两个得力的家将,一定要注意自己的安全。”
齐乐乐点头应着,但出去的时候却没有带人。
若是她带人了,还怎么不停地买东西呢?
到底是天子脚下的京城,长街宽阔平直,青石板路温润发亮。
两侧楼阁鳞次栉比,雕栏画栋映着晴光。
街边商铺林立,糕点铺甜香漫溢。
药铺、书斋、银号依次排开,吆喝叫卖声此起彼伏。
行人轿子穿行不绝,青骡缓行,骏马扬蹄,华贵马车缀着流苏锦帘,缓缓驶过街巷。
道路宽敞,中间一条是专门行车处,不允许行人上路。
两侧的路人摩肩接踵,锦衣公子缓步闲游,罗裙仕女结伴,挑担货郎穿梭其间。
街头杂耍艺人舞枪弄棒、吹弹说唱,围满看客笑语阵阵。
就算已近申时,街道上仍然喧闹无比。
这就是上京。
齐乐乐站在繁华的街道,向着京城幽暗处看去。
狭窄的小巷肮脏无比,穷困的人家穿着打补丁的衣服。
所有繁华的都是属于富人区,京城并不是普通人的天堂。
若是没有钱,在哪生活都一样。
她收回目光,轻叹口气。
不管是在人间 仙界,还是妖界,生物之间永远存在着天与地的差距。
她一边走,一边买着东西,不一会手里就抓满了。
为了方便把买的东西收进空间,她又购买了一个篮子,篮子上盖了一块布。
有这个遮掩,他就不停的购买。
这原滋原味的时代,她要多囤些东西。
接近傍晚的时候,她停住了脚,走到了最有名的酒楼玉仙居。
由于她没有提前定位,只能坐在大厅。
齐乐乐要了两荤两素,坐在临窗的位置。
原主就是经常跑在外面玩闹,顺便在外面吃各种美食
谢夫人已经习惯了女儿这样的性子,齐乐乐这么做,反而更不崩人设。
她想了想,叫来小二:
“我想订些菜,一会带走,你帮我备上。”
小二忙点头:
“客官您说,小的马上吩咐后厨给您预备。”
齐乐乐指着上面几道可口的菜说道:
“这几道:黄焖鱼翅,樱桃肉,荷包里脊,烧鹿筋,万福肉,再加鸡汁青笋,每样菜给我做五盘,连盘子的钱一起放在食盒里打包好,我来付钱。”
小伙计脑筋转了转:
“小姐,这么些菜,您带的走吗?”
齐乐乐说道:
“一会儿你们派人帮我送出去。放心,不会少了你们的银子。”
伙计答应一声:
“您稍候,我去跟掌柜说一声。”
不一会儿小伙计回来:
“客人,您要做的菜太多,可能稍晚一会儿做完,而且您要先付银子。”
这一点齐乐乐早已想通,让他算好帐,然后把银子放在桌子上:
“行了,我要带走的菜,你去准备,先把我刚刚点的堂食送上来。”
吃完了饭,她又坐了一会,然后带着几个伙计,拎着巨大的食盒出了酒楼。”
齐乐乐带头走在前面,几个伙计跟着她。
到了一处府邸的后门,齐乐乐指了一下地上:
“放这吧,我叫我家的仆人过来取。”
她给了几个伙计,一人十个铜板,那几个伙计放下食盒,乐颠颠地走了。
齐乐乐一挥手,把这些菜收进了空间。
她向那府里看了看,又等了一会,才转身向着外面走去。
“这是齐小姐吗?真是好巧啊。”
一道声音忽然传了过来。
齐乐乐一抬头,就看见了三皇子萧何,正搔首弄姿的拦在了她的面前。
齐乐乐心里暗笑,京城这么大,怎么就那么巧?
萧何会在这里能遇上她呢?
当然是她故意来巧遇萧何的呀,嘿嘿。
萧何脸上带着笑容,眼里伸着钩子,万分深情地看着齐乐乐:
“齐小姐在闲逛吗?怎么走到了这里?看来咱们真是有缘分呢。”
齐乐乐往这家府里看了看:
“这也不是皇子府啊。”
三皇子手里的折扇轻轻拍了拍:
“要不说我和齐小姐有缘呢,这里是我那不争气的舅舅家,我好久不曾来这里一次,今天过来,居然就遇上了齐小姐。”
齐乐乐故意严肃了脸:
“三皇子请慎言,我一个未婚的姑娘,您说有缘没缘的话,可真是太有失分寸了。”
萧何脸色一变。
虽然他在宫中身份尴尬,但到底是皇子,何时被一个小女子如此下过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