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露脸一红,恼羞成怒地拿起筷子作势要戳他:“你少得意!我至少不会把小学三年级偷改试卷的事说出去!”
林逸挑眉:“你记错了,偷改试卷的是你吧,当初可是你这么说的。”
呵呵夹面条的手在半空中顿了一下。
看看林逸,又看看白露,再看看自己碗里还剩一半的面条,忽然觉得嘴里的食物没那么香了。
默默放下筷子,端起碗,起身走向厨房。
“你们继续。”
呵呵的背影透着一种平静的麻木,“我回屋吃。”
白露这才意识到又在呵呵面前“公开处刑”了,朝林逸吐了吐舌头,小声道:“又把人给齁走了。”
林逸面不改色:“习惯就好。”
饭后,呵呵负责洗碗。
白露窝回沙发,打开电视随便播了个综艺当背景音,但心思完全不在节目上。
林逸把两人的行李箱打开,将需要清洗的衣物分类放好,又把明天要穿的衣服挂进衣帽间。
等他收拾完出来,呵呵已经在茶几边坐定,平板电脑打开,日历行程表调出来,一副开会模式。
“趁现在有时间,把接下来一段的行程过一下。”呵呵说。
白露从毯子里伸出脑袋:“现在?都十一点半了……”
“就十几分钟,很快。”
呵呵已经进入工作状态,“后天采访,这个定死了。然后是江省卫视春晚彩排,四天后,需要提前一天飞过去。”
“他们希望你们在彩排时完整走一遍,因为这次节目不是纯唱歌,中间还有其他的设计,要提前对机位和灯光。”
林逸点头:“可以,没问题。具体时间表发我。”
“央视春晚那边,第一次大联排的时间定了,在下周三。导演组说你的魔术节目进入了‘重点打磨名单’,需要提前两天去道具组对流程,和他们再过一遍细节。”
呵呵在平板上划拉着,“另外,你之前代言的那个运动品牌,合同快到期了,对方想续约,而且希望加一个‘新春限定’系列的推广,价格在谈。”
“续约可以,价格往上提15%。”林逸说,“如果对方接受,让悦瑶把合同条款过一遍。”
呵呵记下。
然后她顿了一下,看了白露一眼,才继续说:“露露这边,公司也安排了几个活动。”
白露本来只是旁听,一听提到自己,表情立刻没那么轻松了。
“有一个是某珠宝品牌的线下剪彩,时间在年后上班,地点在魔都。还有一个是某杂志的年度盛典红毯,需要露露出席。”
呵呵的声音平稳,但能听出她也不太乐意,“这两项,都是之前合约里签好的商务配合义务,推不掉。”
白露没说话,手指卷着毯子的边角。
林逸转头看她。
他知道白露的合约问题,这也是为什么他急着要把工作室搭起来的原因之一。
白露的合约还有不到四个月就到期了,但正因为快到尾声,公司反而开始疯狂地消耗她剩余的商业价值,什么活动都塞过来,也不管合适不合适。
“违约金多少?”林逸问。
“天价。”
呵呵苦笑,“真要解约,那就是天价的数字。而且露露现在热度正高,公司那边开出的解约条件更苛刻,没必要。”
白露也点点头,语气故作轻松:“没事啦,就剩最后几个月了,熬一熬就过去了。剪彩就剪彩呗,站在那儿笑一笑就行,又不累。”
林逸看着她,没说话,但眼神里有些心疼,也有些无奈。
知道白露是不想他担心,也不想现在节外生枝。
四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用一笔巨款去“赎”这四个月的自由,确实划不来。
“等工作室正式成立,”林逸说,声音很平静,但很坚定,“你所有的商务合约,都由我们自己说了算。不用看任何人眼色。”
白露眨眨眼,突然笑起来,凑过去用肩膀撞了撞他:“那我到时候可就成了林老板旗下的艺人了?”
“林老板打算怎么签我啊?待遇怎么样?有年假吗?有年终奖吗?”
林逸被她的耍宝逗笑,顺着她的话:“签约金随便你开,年假无限,年终奖……看表现。”
“什么表现?”白露歪头。
“比如,采访不说错话的表现。”林逸一本正经。
“林逸!你等着!”
白露抓起沙发靠垫作势要砸他,但脸上是笑着的。
呵呵已经习惯了这两人的相处模式,低头继续划平板,但嘴角也带着一点笑意。
“对了,参赛歌曲你怎么办?”
白露突然想起来,这么密集的安排哪里还有时间去创作歌曲?
而且还是在这种最终对决的情况下,林逸如果这样高强度的工作,很难保证作品的质量。
“对啊,”呵呵也开口提醒道,“对方还是长期合作的默契搭档,保不准会有什么炸裂的作品出来。”
林逸看着俩人都对自己没有信心,笑着说道:“既然你们这么紧张那我就继续保持神秘了哦~”
“啊?!”
“你已经有思路了吗?还是说你早就准备好了?”
白露立刻来了兴趣,抱着林逸的胳膊就开始询问起来。
只不过林逸捏了捏白露的鼻子笑着说道:“当然,对于写歌,我可是手拿把掐。”
“对付他们两个被当枪使的年轻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被当枪使?”
呵呵疑惑起来,想了想突然明白了,“你是说……”
林逸点点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那我们就期待林大魔术师的佳作喽~”
白露伸出手捏了捏林逸的脸,眼睛里带着对林逸的自信和骄傲。
……
窗外,雪不知什么时候停了。
夜很深,客厅的灯光暖黄,落在三个人身上。
围坐在茶几边,继续一项一项地核对接下来几周的行程。
江省的彩排、央视的联排、代言续约、白露必须出席的那些活动、即将启动的工作室、后天的采访、以及再下一周的《歌手》决赛。
行程表越来越密,未来的轮廓也越来越清晰。
有挑战,有压力,有不那么如意必须忍耐的部分。
但也有家的暖意,有并肩的人,有可以期待的、不再受制于人的那一天。
白露打了个哈欠,靠进林逸肩膀。
林逸顺手把毯子拉上来,盖住她。
呵呵也收起了平板,说剩下的明天再弄。
“睡觉睡觉。”
白露含糊不清地嘟囔,眼皮已经开始打架。
“嗯,睡觉。”
林逸应着,却没动,只是让她靠着。
客厅的灯已经灭掉,只剩下的一盏小夜灯。
雪花早已停歇,星河湾的夜归于寂静。
两天后的采访,四个月后的自由,更远的决赛和春晚,都还在前方。
但今晚,他们在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