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雨书城 > 都市小说 > 大隐隐于市,道观值三亿 > 第1139章 如此清晰的看到这位心魔
    那团等离子火球,还在膨胀。

    那些碎片,那些被炸飞的燃料、壳体、结构件,正在以每秒数公里的速度向四面八方飞散。

    它盯着那团火球。

    盯着那些碎片,忽然明白了。

    刚刚那团噪声,根本不是那个小偷本人。

    对方模糊引力波使其变成一种噪声,就是为了掩盖自己的真实位置。

    而这个奇怪的铁疙瘩。

    就是那个小偷,在某次完全隐匿波动时,从那个奇怪的机器上分解的!

    这座反应堆用信仰之力包裹,让它沿着原定轨迹继续飞。

    反应堆的惯性移动,和飞船一模一样。

    反应堆降维时划破空间壁垒时的引力波信号,和那个小偷刻意制造的“噪声”一模一样。

    它被骗了。

    被一团死物,骗了!

    这一切令它难以置信!

    它确信自己将地球的所有飞升者都吞噬了,根本没有漏网之鱼。

    对方这么一个初入金丹的蝼蚁,凭什么对金丹手段如此纯熟?!

    可事实摆在眼前,它又不得不信!

    它那巨大的肉体悬浮在虚空中。

    周围是正在扩散的等离子火球,是正在飞散的碎片,是正在被污染的太空。

    它沉默了一瞬。

    然后,它发出一声咆哮。

    那咆哮没有声音。

    可那咆哮,让周围十万公里内的所有碎片,都顿了一瞬。

    “蝼蚁,我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少替身可用!!!”

    … …

    一万公里外。

    徐行站在环形中心,看着那片爆炸的方向。

    那片光太亮了,亮得刺眼。

    亮得像一颗超新星。

    亮得像——

    一个完美的陷阱。

    他嘴角浮起一丝笑意。

    然后,他感知到身后那团亮点的动向。

    它没有朝最近的那团噪声追去。

    而是朝另一个方向。

    朝他真正的方向。

    随之而来的,还有对方满含杀意的精神波动,以及那座肉山实体的恐怖形象。

    这还是他第一如此清晰的看到这位“心魔”。

    看到这一切的一切的始作俑者。

    它是如此丑陋。

    又如此具体。

    徐行愣了一下,随即脸上的嘲讽更甚。

    “真尼玛丑。”

    他不屑道:

    “终于不是躲在背后装神弄鬼了?”

    “来,继续。”

    “追你爸爸!”

    他收回感知,继续调整身体周围的迷宫。

    继续飞。

    朝太阳系更深处,朝那片无边的黑暗。

    … …

    太空中。

    两道光点,一前一后,在无边的黑暗里追逐。

    前面那道,仿佛被一层黑布包裹,方向不断微调,轨迹飘忽不定。

    后面那道,暗红色的,拖着长长的尾迹,死死咬住前面那团飘忽的噪声。

    再一次。

    它追上了那团噪声。

    然后它“看见”了——又是一台铁疙瘩,表面泛着那种该死的金色薄膜。

    它想退。

    来不及了。

    金光消散的瞬间,比恒星更炽热的等离子火球在它脸前炸开。

    疼。

    它更怒了。

    第二次。

    它学聪明了。

    远远地就停下,用血炁试探着触碰那团噪声。

    试探触碰到那层薄膜的瞬间——又炸了。

    那些细丝被高温蒸发,连带它一部分感知都跟着剧痛。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

    每一次,它都知道可能是陷阱。

    每一次,它都不得不追。

    因为那团噪声里,万一真的藏着那个小偷呢?

    万一这次不是铁疙瘩呢?

    万一它错过了呢?

    它不敢冒这个险。

    绝不能冒这个险。

    第六次。

    第七次。

    第八次。

    每当远远地轰出血炁,把那团噪声连同周围几千公里全部覆盖,看着爆炸的火光熄灭,它的表情便越来越肆意!

    第十次。

    第十一次。

    它的身体上已经布满了焦黑的伤痕。

    那些被伽马射线击中的地方,血炁正在缓慢地修复,可修复的速度赶不上新的伤害。

    但它不在乎。

    它只是追。

    更疯狂地追。

    因为它已经意识到一件事!

    那团真正的小偷的噪声,慢下来了。

    不是那种飘忽不定的慢。

    是真正的、速度下降的慢。

    从之前的一千三百多,降到一千以内,最后到三百多。

    那个小偷,在变慢。

    因为那些铁疙瘩,不是凭空变出来的。

    那是他能那么快飞行的一部分组件!

    丢一个,动力少一份。

    丢一个,速度降一截。

    它盯着前方那片虚空。

    那个小偷,就在那里。

    以不到三百公里每秒的速度,拼命地飞。

    它笑了。

    那种活了无数年、终于要尝到复仇滋味的——

    狞笑。

    它反而不急着打出致命一击了。

    “跑啊。”

    它充满杀戮的意志以精神力波动的方式疯狂荡开:

    “怎么不跑了?”

    徐行停下。

    转过身。

    看向那个终于追上来的巨大肉山。

    它就在几百公里外。

    悬浮在那片虚空中。

    浑身暗红,像一团凝固的血。

    没有固定的形状——有时像一只巨大的章鱼,触手伸向四面八方;

    有时像无数只眼睛拼成的球体,每一只眼睛都在盯着他;

    有时像一团烂泥,在不停地蠕动、变形、重组。

    那些触手的末端,长着无数张脸。

    有人的脸,有兽的脸,有根本不属于任何生灵的扭曲面孔。

    那些脸在尖叫,在哭泣,在笑——笑得最疯的那张,是它自己的。

    那些眼睛,每一只都在流泪。

    暗红色的泪,从眼眶里涌出,顺着眼睑流下,滴在虚空里,凝成一层淡淡的血雾。

    那团烂泥,在缓慢地蠕动。

    每一次蠕动,都有新的肢体从它体内长出,旧的肢体缩回体内。

    那些肢体有的像手,有的像脚,有的像尾巴,有的根本不像任何东西。

    它没有嘴。

    可徐行知道,它在说话。

    那道意念直接刺进他的意识深处。

    “跑啊。”

    “怎么不跑了?”

    徐行看着它,看着这团活了无数年的、蹲守了无数飞升者的、此刻又急又气又疯的东西。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见。

    可他笑了。

    “遛狗遛累了。”

    他说。

    “歇会儿。”

    …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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