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子接触到太阴灵体的瞬间。
光芒大作。
慕凝香体表的冰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消退。
取而代之的是一层柔和的银光。
但她的呼吸却变得更加紊乱。
“力量……太多了,我经脉要裂开了。”
太阴本源珠几万年的积累。
对她现在半步武尊的修为来说,还是太过庞大。
“撑不住也得撑。”
陆云泽语气平淡,手上的动作却极其利落。
他抱着慕凝香,大步走到白玉池的残骸前。
那些银白色的太阴造化残液在珠子的共鸣下,开始翻滚冒泡。
“影儿,语晴。”
陆云泽头也不回地下达指令。
“清场。”
“方圆三百米内,我不希望有任何一只带气的活物。”
“在外面布个隔音结界。”
影儿吹了个口哨。
两把匕首在手里转得像电风扇。
“收到,老板这是要开小灶加餐了呀。”
她身形一闪,直接融进了周围的黑暗里。
夏语晴乖巧地点了点头。
灾厄之眼的光芒收敛起来。
她走过去拉住还在一旁发呆的红莲。
“走吧,还留在这看什么。”
红莲赶紧在自己那件破旧的灰色制服上擦了擦手。
连滚带爬地跟着夏语晴退出了这个圆形空间。
慕容凝冰站在原地没动。
星河剑已经被她收回剑鞘。
她看了看陆云泽怀里面色痛苦的慕凝香。
又看了看那个残破的池子。
“需要我留下来护法吗?”
她的语气虽然平静,但握着剑柄的手指却下意识地绷紧了。
陆云泽转过头。
看穿了这女人清冷外表下的那点小飞醋。
“你留在外面通道口。”
陆云泽腾出一只手,指了指池子里剩下的那些液体。
“等凝香吸收完,剩下的残液全归你。”
“这东西对淬炼你的弱水剑气有极大好处。”
慕容凝冰轻哼了一声。
“我才不是贪图你这点东西。”
她转过身,快步走出了通道。
反手打出一道厚重的重力剑气,将外围的通道死死封死。
地下空间里只剩下陆云泽和慕凝香两人。
太阴本源珠的光芒越来越盛。
慕凝香的体温却在急剧下降,连眉毛上都结出了冰霜。
“脱衣服。”
陆云泽毫不废话。
直接上手解开了她外套的作战服拉链。
慕凝香虚弱地靠着他,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苍白的脸颊上浮现出一抹极不正常的红晕。
陆云泽将只剩下贴身单衣的慕凝香放进了白玉池的坑洼处。
银白色的太阴造化残液瞬间没过了她的腰际。
极度的寒冷让她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固守心神。”
“借助这些残液作为缓冲,把珠子里的本源一点点抽出来。”
陆云泽盘腿坐在池子边缘。
一把扯掉自己身上那件宽松的黑色居家上衣。
露出线条分明、块块隆起的肌肉。
九星武尊的阳刚气血在地下空间里疯狂燃烧。
他伸出双手,直接贴在慕凝香光洁雪白的后背上。
【太阳神力】配合着【焚天神焰】的极致热量。
化作两股极其温和的暖流。
顺着慕凝香的经脉,一点一点地帮她化解那些淤积的太阴死气。
冰与火在这残破的池子里交汇。
水汽剧烈蒸腾。
白色的雾气渐渐遮蔽了整个视线。
……
半个小时后。
白玉池里。
原本像水银般的太阴造化残液,已经变得像普通清水一样透亮。
里面的能量被抽得一干二净。
慕凝香盘膝坐在池底。
她手里的太阴本源珠已经缩小了一大圈,光芒完全内敛。
她身上的气息彻底发生了质变。
不再是那种让人感到柔弱的清冷。
而是一种深邃、浩瀚的孤高。
那是太阴灵体彻底小成、根基稳固的标志。
半步武尊的瓶颈轰然破碎。
她的修为直接飙升到了一星武尊的巅峰。
甚至还在稳步上涨。
如果不是陆云泽在后面死死压着。
换成别人,早就被这股过于庞大的力量撑爆了经脉。
慕凝香缓缓睁开眼睛。
瞳孔深处闪过一抹银色的月牙印记。
她转过身。
看着依旧盘腿坐在边缘、浑身被汗水浸透的陆云泽。
眼里全是化不开的柔情。
她没有去拿丢在地上的衣服。
而是直接从池水里站了起来。
沾着水珠的身躯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惊心动魄的美感。
她不顾一切地扑进陆云泽怀里。
双手死死抱住他宽厚的肩膀。
冰凉的触感和滚烫的体温紧密贴合在一起。
“谢谢你。”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
如果没有陆云泽,她早就成了慕家联姻的牺牲品。
哪有今天这种脱胎换骨的造化。
陆云泽顺势搂住她的腰,手掌在她滑腻的背上抚摸了两下。
“跟我说谢,有点见外了。”
他低头。
在那张冰凉的唇上狠狠印了下去。
良久之后。
慕凝香喘着气推开他,脸红得像要滴血。
赶紧捡起一旁的衣服手忙脚乱地套上。
陆云泽也穿好上衣。
站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发酸的肩颈。
帮人疏导经脉这活,比抡着棍子砸人还要费神。
他转头看向刚才肉瘤盘踞的地方。
拍了拍手。
通道外面的封锁剑气瞬间消散。
慕容凝冰第一个走进来,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
看到慕凝香那红扑扑的脸色和湿漉漉的头发。
慕容凝冰别过脸。
影儿跟在后面,吹了个长长的口哨。
“香香姐这气色,看来是吸收得相当彻底啊。”
慕凝香低着头,装作整理衣角不敢接话。
陆云泽指了指池子里剩下的那些还有些发白的液体。
“凝冰,去把底下沉淀的精华收集起来。”
“回头自己慢慢吸收。”
说完。
他走向刚才肉瘤被砸碎后露出的地面。
那里有一片黑色的金属板。
上面刻满了复杂的阵法纹路。
夏语晴走过来,灾厄之眼再次亮起。
“陆大哥,这里才是因果线的尽头。”
她指着金属板正中央的一个圆形凹槽。
“下面有一道暗门。”
陆云泽看了一眼那个凹槽的形状。
正好和九龙盘纽帝印的底部完全吻合。
看来这才是造化局真正留下的核心通道。
外面那个大肉瘤,只不过是个看门的保安兼产奶机器。
“红莲。”
陆云泽大喊一声。
一直躲在通道外面的红莲,苦着脸跑了进来。
陆云泽指着那块金属板。
“去,把上面的碎肉和粘液给我擦干净。”
红莲看着那满地的绿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主人,我……”
“别废话,擦不干净我让你把它舔了。”
陆云泽的语气根本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红莲绝望地跪在地上,拿着一块破布。
开始在这座几万年历史的古仙庭遗迹里,继续她的杂役生涯。
十分钟后。
金属板被擦拭干净,露出古老的云纹。
陆云泽走上前。
拿出九龙盘纽帝印,对准凹槽直接按了下去。
清脆的机械咬合声响起。
厚重的金属板向着四周缓缓裂开。
露出一条深不见底的方形通道。
通道内部的两壁镶嵌着散发着幽蓝光芒的照明晶石。
光线闪烁。
隐约能看清底部的金属阶梯。
“走。”
陆云泽一马当先,踩着金属阶梯走了下去。
慕容凝冰紧随其后。
星河剑握在手里,随时准备出鞘。
阶梯很长,一直螺旋向下。
大概下降了三百米的深度。
眼前的视野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巨大的环形大厅。
大厅四周。
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八扇封闭的金属巨门。
每一扇门上都用古仙庭文字标注着编号。
从“天字一号”到“天字八号”。
陆云泽停下脚步。
“语晴,哪边?”
夏语晴的目光扫过全场。
眉头深深皱了起来。
她指着最左侧的“天字一号”大门。
“那里面的因果线全断了,都是死线。”
随后她又指向对面的“天字八号”。
“但是那边……有一条因果线正在疯狂扭曲,它在试探着连接我们。”
夏语晴的声音里带上了明显的凝重。
“里面的东西醒了。”
话音刚落。
“天字八号”那扇厚重无比的金属巨门。
突然发出一阵令人牙酸的摩擦声。
大门自己缓缓向上升起。
一股极其干燥且炽热的气浪从门缝里喷涌而出。
这股热浪里没有任何生机。
只有浓浓的毁灭和死寂。
走在队伍侧面的红莲首当其冲。
她发出一声惨叫。
身上的灰色制服边缘竟然直接被烤得卷曲起来。
皮肤瞬间变得通红。
陆云泽一把将红莲扯到身后。
右手张开。
【风暴主宰】轰然发动。
一股狂暴的龙卷风在他掌心成型,迎着那股热浪撞了过去。
风与火在通道口碰撞,发出刺耳的尖啸。
门缝越来越大。
借着门内的火光。
众人看清了里面的情况。
那是一个面积足有上万平米的巨大熔炉室。
熔炉的中心。
悬浮着一颗散发着暗红色光芒的球体。
这球体表面布满了类似岩浆的裂纹。
而在球体的正下方。
盘腿坐着一个半人半兽的怪物。
它的右半边身体,覆盖着暗红色的鳞片,手臂末端是锋利的长爪。
它的左半边身体,则是标准的人类形态,穿着破烂的道袍。
“造化局的‘神魔计划’实验体!”
徐长青在通讯器里发出一声惊骇的尖叫。
“当年这计划早就被玉帝叫停了,怎么可能还有活口!”
陆云泽盯着那个怪物。
那怪物睁开双眼。
左眼是清澈的人类瞳孔,右眼是竖立的野兽金瞳。
它缓缓站起身,骨骼发出爆豆般的脆响。
“仙庭……的人?”
怪物张开嘴,声音极其沙哑。
它死死盯着陆云泽手里的九龙盘纽帝印。
左边的人脸露出一个极其扭曲的笑容。
“帝印……”
“你们终于……来放我出去了。”
怪物指着头顶那颗暗红色的球体。
“我在这里当了三万六千年的控制阀。”
“用这半边恶魔的身体,去过滤那颗恒星核心碎片的狂暴能量!”
怪物的声音在整个大厅里回荡。
它右半边身体的鳞片缝隙里,喷射出肉眼可见的暗红色火焰。
这种火焰连地上的吞能镇界石都能烧得发红。
慕容凝冰握剑的手已经渗出了汗水。
这种级别的法则波动,绝对触碰到了半步武神的门槛。
陆云泽把金箍棒杵在地上。
嘴角扯出一个冰冷的弧度。
“谁说我是来放你出去的?”
“我只是来清点我的战利品。”
“顺便把你这件报废的工具清理掉。”
怪物愣了一下。
左边的人脸爆发出极度的愤怒。
“狂妄的蝼蚁!”
它脚下一踏。
庞大的半人半兽身躯化作一道暗红色的流光。
朝着大门外的陆云泽猛扑过来。
长满鳞片的利爪撕裂了空气。
带着足以融化一切的高温,直取陆云泽的头颅。
陆云泽抬起左手。
【暴君税收】天赋悍然发动。
“给我剥夺它的控火状态!”
无形的法则之力瞬间降临在怪物身上。
那暗红色的火焰在距离陆云泽还有不到一米的地方。
被强行倒卷回了陆云泽的手心里。
化作一颗火球,被他反手塞进了【万物熔炉】。
怪物扑了个空。
右半边身体的温度骤降,力量大打折扣。
陆云泽已经抬起了右手。
金箍棒在空中留下一道紫金色的残影。
十万斤的巨力和二十倍伤害加持。
结结实实地砸在怪物的右侧肩膀上。
足以硬抗恒星高温的鳞片轰然碎裂。
怪物的右半边肩膀连带着整条手臂。
直接被这一棍子砸成了漫天飞舞的血肉碎片。
它甚至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
庞大的身躯倒飞出去。
重重地砸在熔炉室的金属墙壁上。
砸出一个深达几米的人形大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