忙忙碌碌的不知道又撒了多少网,海上的鳗鲡群也没有散去,也不对,毕竟是他们的渔船一直在追着鱼群在跑。
不过大家都累的力竭了,不仅仅是傅庭礼他们船上的,好在他们船上的人多,不过也由最开始的一个人撒网,到现在两人拉一网。
……
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得爬起来干!
今天的天气很好,微风不燥,晴空万里,手上没劲,撒网的准头不好,一点问题都没有,雄赳赳气昂昂的架势拿出来。
扔就完了,那么大的鱼群呢,总有倒霉蛋落网。
空军,不存在!
完全不存在!
傅庭礼手哆哆嗦嗦的插进兜里,掏出一包烟,颤抖着倒出一根叼在嘴上,点燃后深深吸了一口,现在抽的是烟吗?
不,不是,抽的是坚持下去的动力。
他把烟盒递给其他人问道,
“谁要来一根?”
“我我我……我来一根。”
赵辰像是小学生抢答一样,举起手第一个响应,趁着过来拿烟的时候,也算休息一会。
怎么都是聊胜于无。
“庭礼,给我也来一根,哎呦,这日子真是好过了,都抽上这么金贵的烟了。”
傅庭礼撇撇嘴,这要不是长辈,指定怼一句。
一包烟在他们手里转了一圈在回到傅庭礼手里时,只剩下一个瘪瘪的烟盒了,傅庭礼看到他们两边耳朵上各别了一根烟。
几人见傅庭礼发现了,都尴尬的讪笑着解释,等下累了,在抽一根。
啧,这话说的傅庭礼那是一点脾气没有,毕竟一切都是为了给自己赚钱。
这烟——该抽!
拉网体力消耗快,他们还是凌晨吃的饭呢,干到现在滴水未进,也几乎没怎么休息,就抽几根烟,傅庭礼着实没什么说的,而且除了陈大山,还都是亲戚。
再者,就是兰婶跟着也是一直在干活。
“哎,可惜了,这要是在咱们村子那边近海海域发现的鱼群,那是不是得老多渔船抢着捞鱼啊,
咱们几个在大船上这么一站,顶他们好几条船的,其他人都得羡慕死,哪像在这深海,就咱们几个,连炫耀都不能,少了不少乐趣啊。”
“没有人还不好么,这么多鱼,都是咱们的,随便捞。”
“好是好,总觉得少点什么!”
“不知足……”
傅父慢慢的开着船,时不时的放眼看着海上奇观,恨不得船上在多两人跟着一起捞。
傅庭平他们更是这个想法,只恨人手不够,只恨自己没有多几双手。
带出来的桶都装满了,后面拉上来倒在甲板上的鱼,直接拿铲子扔到货仓里,等都死翘翘了,在下去处理。
现在顾不上那么多。
“三哥,三哥,快来帮忙……拉不上来了……”
这会不管是谁,都是船上的一块砖,哪需要就往哪搬,一个人,两个人,现在更是需要三个人了。
没办法啊,大家都没有力气了。
白伊瑶在的话,兴许还能好很多,毕竟之前一直都有掺着灵泉水给大家喝,能很快的让大家恢复体力。
每当一网被安全拉上来,大家都要爆粗口骂句,
“干他娘的,累死老子了。”
傅庭礼都还在再坚持,没有说休息,他们就是再累,也得挺着,众人都是靠一口气撑着,拉了一网又一网。
“休息,休息,不拉了……不干了……”
其他船上的人看傅庭礼他们没拉了,也都不拉了,一个个坐在船上累得和二百五一样。
没办法啊,人都是有攀比心的。
本就比傅庭礼他们捞的少,他们不休息,他们更加不能休息了。
傅庭礼在甲板上找个相对干净点的地方坐下来,整条手臂的肌肉,肉眼可见的跳动,就说有多用力吧。
“爹,爹,休息一下,先弄点吃的,大家都饿的不行了。”
“我去煮饭……”
兰婶起身说道。
傅庭礼刚想说不用,让他爹煮,毕竟只有他爹没有拉多少网,傅父下来前面装鳗鲡,后面没拉几网又回去开船了。
整个船上,不说别的,真就他最轻松。
“兰婶,让我爹煮吧,虽说他煮的没那么好吃,但是也能填饱肚子。”
兰婶望着傅庭礼,
“这……这不好吧……”
兰婶虽说也真的累,但是毕竟说的时候就说做饭的。
傅父下来正好听到,看一圈甲板上累倒的人,
“这有什么不好的,你们歇着,我来煮。”
“爹,清蒸两条鳗鲡。”
“行,你们先吃两个鸡蛋垫垫肚子,鸭蛋是咸的等会下饭吃,今天出来就下了大力气,船上新鲜的菜和肉都有,主食就做咸饭,放点五花肉和各种海鲜干……”
傅庭礼艰难地起身,去把傅母煮的鸡蛋放在盆里端出来,装了一小盆,看着就不少。
他数了数,光是咸鸭蛋就有二十个,鸡蛋就更多了,三十六个。
傅庭礼本以为就煮了十来个,没想到这么多,果然啊,家里生活上来了,他娘也是舍得了。
他们这边,以前日子不好过男人出海,家里没什么吃食,女人通常也会煮两个蛋给带上,一般都是鸡蛋、鸭蛋(取谐音压浪的意思),也叫平安蛋和黄金蛋。
它寄托着对家里人平安如意的祝福。
“正好饿了,现在能有鸡蛋吃,哎呀,人生真是太幸福了。”
傅二伯先伸手拿了一个鸡蛋,其他人的手随后也跟了上来,大家动作整齐划一的在船舷上敲了敲。
看着渔船边游动的鳗鲡,傅二伯把鸡蛋壳扔到海里,一口咬掉三分之二的鸡蛋。
“也不知道这些鳗鲡要游到哪里去。”
“那谁知道?”
“这么多的鳗鲡聚在一起我都是第一次见到,以前在村子周围也就抓到过一两条……。”
“就是说啊,庭礼你知道吗?”
“不知道。”
傅庭礼无奈,他又不是什么百科全书,怎么能知道它们要游到哪里去。
这要是他媳妇在这,还真的有可能知道,毕竟在傅庭礼看来,就没有什么是她老婆不知道的。
傅二伯嫌弃的看了一眼傅庭礼,
“这要是瑶瑶在这,肯定知道。”
其他人也是纷纷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