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涉、马克西姆和索菲娅都在上一轮告知了萧霍二人此间真相,不出意外第七轮同样会面临和店员周一鸣同样悲惨的结局。
当下唯一的突破口只剩下刘先生的案子。
“周一鸣是普通人,那两个外国人水平不低,域场的处决,或许他们自己就能抗住。”
当下面对接连的儒患,觉醒者是一笔极其宝贵的财富。
此二人犯下的错罪不至死,最终还是交由特攻部自行审判更好。
“也许吧。”这里电话打不出去,也没法通知刘先生的家人,从他们口中找寻消息。
强制马赛克什么的,真是恶心又没能耐的做法。
如果对方不现身,他们也没办法奈何得了他们,所以只能等。
把逆色圣堂和墓地都挖空了,也没能找到萧重苦的尸体,这很不合理。
刘先生家,二楼空房间。
“我哥的尸身被藏的这么紧,我现在有理由怀疑我哥也是他们计划中重要的一环。”
萧金用手指蘸了点茶水,把桌子上的食物挪开,在上面画了几条歪歪扭扭的线:“你还记得索菲亚说的话吗?”
“记得。她说神员最初来到小镇在打听‘气运之子’,所以找上萧重苦。”
看着萧金在画面中间写上“气运之子”四个字,霍须遥继续跟进:“他们肯定了焱神的传说,并认可气运之子的特殊性,加上他们的外籍身份……
他们绝对抱有很明确的目的,如果只是通过这种不切实际的传说找人,那印龙各地这样的传说多了去了,他们凭什么只在极北镇守了二十多年?
在我们来的路上你就跟我说过,极北镇信仰的‘焱神’,大概率是赤土离乱那段时期某个英雄人物的映射。
从青雀台上可以得知,觉醒者可以通过血脉继承,像飞仙、蓬莱和黎僵都有传统激发血脉之力让人觉醒,只有印龙,是在类儒出现过才有人觉醒。
青雀台上的谭姓家族是当年那群英雄中某个人的传承,而印龙的地图这么广泛,肯定也有当年为之奋斗过的英雄,最后死在这片土地。
而他的传承人,正好就在极北镇。”
“不会。”萧金相当自信的否决了这一观点,“毓数真人曾向我提到过那段历史,他的师父就是当年飞仙的创建者,也是平定叛乱的领导人之一谭斗南。
谭斗南以前和一个前辈并肩作战过,那人生于印龙这片土地,大概率就是他们所谓的焱神。此人神通广大,实力在所有创始人之上。
但后来不知怎的,很可惜英年早逝,谭斗南肯定此人没有留下过孩子,因为他们曾是恋人。
哦,最后这段故事是我那云游师父说的,毓数真人才不会向我透露这种私密之事。”
萧金抠了抠鼻梁,小动作被霍须遥看在眼里:“唉,不是此人的传承,也有可能是别人的。”
他继续附和道:“你说人家都叫‘焱神’了,会不会天赋是用火?”
“不一定吧,极北镇的人需要火,所以才起这个名字也说不定呢。”传说都传这么多代,谁也不知道最初的版本是什么样子了。
“所以,那群人的目标不是你,而是当年那群强者的传承者?”
霍须遥在桌子上写下关键的“传承”二字。
但这事也没那么绝对,首先,就拿飞仙的传承者谭虚凌来说,她的实力很普通,传承那么多代,血脉都被稀释的差不多了,一代只比一代弱。
并且,传承也有可能在中途断绝。
飞仙是因为有青雀台保护,其他国家和地区没有这种优势,蓬莱的统治者也并非血脉传承者,不也很强吗?
总之,传承这种说法有一定道理,但还是太绝对了。
第六轮第三天。
“今天要是再搞一堆马赛克,我真的要去问候问候他们了。”
霍须遥拳头捏紧,仿佛下一秒就要冲出去。
由于这轮没什么可担心的,两人这几天睡得都比较好,也是为了最终一轮的大决战养精蓄锐。
“放平心,他们没什么花样可耍的了。”
白天萧金和常日葵一起去了小时候他们常去的地方,回忆曾经的美好,他现在的心情很不错。
踢了踢屋顶的瓦片,他小时候也经常爬上来看月亮。
一个人待在家里太孤独了,月亮就是他最好的陪伴。
他会数着月亮的圆缺,每到月亮最圆的时候,哥哥就回来了。
这几天的月亮都很圆,只可惜哥哥他,永远都不会回来了。
晚上刚过八点,霍须遥等的都困了,连连打着哈欠。
算算时间到停电也还有将近一个小时,他拍了拍脑袋想要保持清醒,今晚却格外困难。
奇怪的是他心脏跳动的频率也在不断加快,明明他昨晚睡得很好,今天也没怎么运动,怎么会突然……
不好,两只手都是麻木的状态,而且脑袋晕晕的,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就会晕过去。
“萧金,我有点不舒服,先下去休息会。”他强撑着爬起来,整个世界在他眼中都开始天旋地转。
他大概知道要发生什么了,但为什么一定是现在,那家伙…等出了小镇会给他时间的,这就等不及了吗……
“你没事吧?是不是之前受的伤又犯了?”萧金也跟着站起来想要扶他,却被霍须遥抬手拒绝:
“我没事,如果待会我变得很反常,你不必理我,一段时间就会好的。”霍须遥的动作变得很僵硬,但万幸这次有缓冲时间。
他捂着胸口贴着墙壁一路走到刘先生家后面的空地,面前是一个黑黢黢的池塘,池塘周围环绕着各种水生植株,在夜晚看上去像是拿着铁链的索命鬼。
霍须遥本想用藤蔓把自己绑起来,但他扯着藤蔓时意识突然中断,整个人第一次这么毫无形象的四仰八叉的倒了下去。
“该死,霍须遥…你最好……”冰冷的湖水浸没他的双腿,岸边的草在风中摇曳,不停地刮到霍须遥的脸上,又潇洒的离开。
一段时间后。
“好…好冷!”霍须遥睁开眼睛看见的是一望无际的黑暗,紧接着传来的是双腿被冰水浸泡过后无尽的冷意。
他哆嗦着爬上河岸,湿透的裤腿瞬间冻硬,每一步都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整个人止不住的颤抖。
远处有零星灯火,微弱得像将熄的炭。风从湖面刮过,带着松针和雪沫的凛冽气息。
他的记忆一片混沌,但万幸他还记得自己姓甚名谁,也知道这是一个怎样的世界。
忘记身上的寒冷,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胸口、肚子、脖子和脸,还好还好,没有缺胳膊少腿。
随后他走到刘先生家和胡姨家中间的小过道里躲避寒风,目前这个状况,得先找个人家换套衣服,尽快把身体暖和起来。
还有刚才他居然躺在河边,该不会是自己准备投河自尽吧?太可怕了!
他上次的记忆是跟着一堆警察去大坪山山洞,然后…那群叫类儒的怪物袭击了他们,底下还有一个更大的,想要杀死他的意识……
提到这个物种他就来气,他的体内不也寄宿着这样一只怪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