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青攥着手机,,战战兢兢地把手机递到恐恐面前:“姐,虎哥……虎哥找你……”
恐恐头都没抬,漫不经心地一把抢过手机,贴在耳边。
“终于肯联系我了?我还以为你要躲到下辈子呢。”
电话那头立刻传来王虎破锣似的咆哮,脏话劈头盖脸就砸了过来:“小贱人!我*********!你敢动我的东西!我他妈弄死你全家!”
“哎哎哎,会不会说话?”恐恐皱了皱眉,不等他骂完,直接按了挂断键,把手机扔在旁边的茶几上,“满嘴喷粪,听着都脏耳朵。”
王青吓得一哆嗦,差点瘫在地上。
马三在旁边憋笑,用胳膊肘碰了碰小五,小声说:“你看,也就恐恐姐能治得了这种人。”
手机立刻又响了起来,屏幕上跳着“虎哥”两个字,铃声响得刺耳。
恐恐慢悠悠地拿起手机,再次接起。
“你他妈到底几个意思?!”王虎的声音比刚才更凶了,“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敢在动我王虎的东西,我看你是活腻了!”
“啪。”
恐恐又挂了。
手机第三次响起来。
“我告诉你!你最好赶紧把保险柜给我送回来,再给我磕三个头道歉,不然我……”
“啪。”
再挂。
第四次。
“你……”
“啪。”
第五次。
电话响了很久,恐恐才不紧不慢地接起来。
这一次,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没有骂声。
王虎显然是被磨没了脾气,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到底在哪?我过来。”
“哎呀。”恐恐故作惊讶地笑了,“原来你会说人话啊?我还以为你这辈子只会满嘴喷粪呢。早这样不就完了,非得挨顿骂才舒服。”
王虎深吸一口气,明显在压着火气,耐着性子说:“发个位置给我,我现在过去。”
“这么大口气?”恐恐嗤笑一声,“我就算发位置给你,你也找不到啊。这地方,不是什么阿猫阿狗都能进来的。”
“你只要发,我就能找到。”王虎的声音沉了下来。
“哟,这么大本事啊?”恐恐挑了挑眉,“行,那我发位置给你。你要是能自己上岛,我就服你。要是上不来,那就别怪我没给你机会。”
说完,她挂了电话,随手把湖心岛码头的定位发了过去。
发完,她把手机扔回给王青,拍了拍手,站起身。
“行了,准备一下吧。咱们的客人,马上就要到了。”
大概三十多分钟后,茶几上的手机又嗡嗡响了起来,屏幕上还是那个熟悉的号码。
恐恐翘着二郎腿,慢悠悠地拿起手机接起来:“喂,小虎啊,到了吗?”
“你他妈是不是故意耍我!”电话那头的王虎几乎是吼出来的,能听见他在那边跺脚的声音,“这里就是个破码头!连个桥都没有!我怎么过去?你故意的是吧!”
“没有啊,我怎么可能耍你呢。”恐恐故作无辜,“是不是你导航坏了?我明明就在岛上啊。要不你看看附近有没有船能过来?”
“我看个屁啊!这里啥都没有!别说人了,连个鬼影都没有!”
王虎气得肺都要炸了,刚要顺嘴骂脏话,突然想起之前被挂电话的事,硬生生把到嘴边的脏话咽了回去,憋得脸通红,“你说,到底怎么才能找到你?”
“哟,这就不行了?”恐恐嗤笑一声,“刚才是谁口气那么大,说只要我发个位置,就算是天涯海角都能找到我?怎么现在连个岛都上不来了?”
王虎咬着牙,没说话。
能听见电话那头传来他粗重的喘气声,显然是气到了极点。
“要不这样吧,”王虎压着火气说,“我就在码头等你,你过来找我。有什么事我们当面说。”
“你搞清楚状况啊小虎。”恐恐的语气一下子冷了下来,“是你求着我要保险柜,不是我求着你要卖保险柜。搞反了吧?到底行不行啊?不行我挂了啊。”
“别!”王虎连忙喊住她,“你到底想怎么样?直接说!”
“我不想怎么样啊。”恐恐慢悠悠地说,“就是觉得你这人嘴太硬了。你求求我,我就让船去接你。多简单的事。你也可以不求,自己游过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
死一般的寂静。
能听见王虎攥拳头的咯吱声,还有他咬牙切齿的声音。
马三和小五在旁边憋得肩膀直抖,赶紧转过头去,不敢笑出声。
“不想求啊?”恐恐轻描淡写地说,“那算了。我这就叫人把保险柜抬到湖边,绑块石头沉湖里去。你自己慢慢在湖里捞吧,反正湖也不大,捞个十年八年的总能捞着。”
“别!别沉!”王虎立刻急了。
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一个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声音,一字一句地传了过来:
“求……求姑奶奶。”
“哈哈哈!”恐恐忍不住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真乖!早这样不就完了,非得跟我犟。等着啊,我叫船去接你。记住啊,只准你带一个人,多一个我就直接把保险柜沉湖。”
说完,不等王虎再说一个字,直接挂了电话。
她把手机扔在茶几上,对着旁边憋笑憋得脸通红的马三说:“给姚斌打个电话,让他开船去码头接人。就接两个,多一个都不让上船。”
“好嘞!”马三应着,转身去打电话了。
小五凑过来,竖着大拇指说:“恐恐姐,你太牛了!王虎那货平时嚣张得不行,今天居然被你治得服服帖帖的,还喊你姑奶奶,太解气了!”
恐恐笑了笑,拿起桌上的矿泉水喝了一口,眼神冷了下来。
“现在笑得早了点。”她看着窗外的湖面,“真正的好戏,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