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包搓着手,脸上堆着讨好的笑,往门口挪了两步:“哎呀包包,要不你先回去?有什么事,咱们回头再说,啊?”
“回头?”包奕凡冷笑一声,往沙发上一坐,双腿交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谁都走不了。”
“包奕凡!”老包的声音沉了下来,带着点威胁的意味,“咱们父子一场,有必要闹成这样吗?”
“就是看在父子一场的份上,我才愿意坐下来跟你好好说话。”包奕凡猛地打断他,眼神冷得像冰,“你知道我性格的!你如果不是我爸,只是公司的股东我会打死你的。”
老包瞬间没了脾气,耷拉着脑袋站在原地,像个被抓住的小偷。
包奕凡掐灭手里的烟,站起身走到卧室门口,抬手就砸门,力道比刚才还大:“快点!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穿个衣服要半个小时?”
里面没人应声。
“我告诉你,别给我装死!”包奕凡又砸了两下,声音都吼哑了,“再不开门,我连卧室门一起踹烂!”
“来了来了!催什么催啊!”里面终于传来女人不耐烦的声音,“催命呢!”
包奕凡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眼底的火气几乎要喷出来。
老包吓得连忙拉住他的胳膊,小声劝道:“别别别,别跟她一般见识,她就是个小姑娘,不懂事。”
“闭嘴。”包奕凡眼睛一瞪,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
老包立刻闭上了嘴,手也缩了回去,不敢再说话。
“咔哒”一声,卧室门开了。
一个穿着红色紧身连衣裙的女人走了出来,脚上踩着十厘米的细高跟,头发乱糟糟的,脸上还带着没卸干净的妆。
她撩了撩头发,翻了个白眼,看着包奕凡没好气地说:“你谁啊?大呼小叫的,有没有点素质?”
包奕凡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年纪看着也就二十六七岁,最多不超过三十。
“坐过去。”包奕凡抬了抬下巴,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女人撇了撇嘴,不情不愿地走过去坐下,翘起二郎腿,抱着胳膊看着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包奕凡转头看向老包,语气里带着浓浓的嘲讽:“爸,有意思吗?啊?你觉得有意思吗?这姑娘看着比我还小不少呢,你觉得合适吗?”
“哎呀,你说这些干嘛。”老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尴尬地挠了挠头,“大人的事,小孩子别管。”
“小孩子?”包奕凡笑了,笑得特别大声,“我今年三十好了,包氏集团的总经理。你管我叫小孩子?”
他往前探了探身子,盯着老包的眼睛:“你要是去夜总会,去花场,点多少个,花多少钱,我都不管你,我都能理解。男人嘛,逢场作戏很正常。可你搞这一出干嘛?买房子养着?玩真的?怎么,想跟我妈离婚,娶她进门啊?”
“你胡说什么呢!”老包急了。
“我胡说?”包奕凡指了指窗外,“陆家嘴的房子,一千多万,说买就买。你对我妈都没这么大方过。怎么,这是找到真爱了?黄昏恋啊?”
“你什么意思啊!”女人一下子就炸了,猛地站起来,指着包奕凡的鼻子说,“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拿我跟夜总会那些小姐比?你说话给我放尊重点!”
包奕凡抬眼看她,眼神里满是不屑和厌恶:“我不尊重你?那你告诉我,你是什么人?”
女人眼神躲闪了一下,不敢跟包奕凡对视,却还是硬着头皮梗着脖子说:“我是什么人关你什么事!反正我不是小姐,你别血口喷人!”
“你不是?”包奕凡冷笑一声,往前又凑了一步,压迫感瞬间压了过去,“小姐图钱,你不也图钱吗?她明码标价,你装模作样,本质上有什么区别?不都是卖吗?”
“你说谁小姐呢!你再说一遍!”女人一下子炸了,指着包奕凡的鼻子跳脚大骂,“你妈才是小姐!你全家都是小姐!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啊!”
话刚出口,“啪”的一声脆响,整个客厅瞬间安静了。
包奕凡这一巴掌用了十足的力气,直接把女人扇得原地转了半圈,摔在沙发上。
她捂着脸愣了两秒,鼻血顺着指缝流了下来,滴在红色的连衣裙上,晕开一片深色的印子。
“你敢打我?”女人捂着脸,不敢置信地看着包奕凡,声音都变调了,“我可是你爸的女人!你敢打我?”
包奕凡没说话,伸手抄起茶几上的水晶烟灰缸,举了起来。
烟灰缸沉甸甸的,边缘锋利,在灯光下闪着冷光。
女人吓得尖叫一声,连滚带爬地躲到老包身后,死死攥着老包的胳膊,哭着喊:“老包!你看他!他要打我!你管管他啊!”
老包也吓了一跳,连忙伸手去拦包奕凡:“儿子!儿子别冲动!有话好好说!放下!快放下!”
包奕凡拿着烟灰缸,挑了挑眉,眼神冰冷地看着老包,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你敢拦一个试试。
老包的手僵在半空中。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儿子了。
平时看着温文尔雅,真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真要是把他惹毛了,别说这个女人,连自己都可能挨揍。
“哎呀,别这样别这样。”老包只能打圆场,拍着身后女人的背,“都是误会,都是误会。”
包奕凡没理他,指着门口,声音冷得像冰:“我给你三秒钟,滚出去。我们父子俩有事聊,没功夫陪你在这耗。”
女人抬头看了看老包,眼神里满是求助。
老包叹了口气,推了推她的肩膀,压低声音说:“你先出去转一圈,买点东西,我这边跟他谈完了给你打电话。听话,啊。”
女人咬着嘴唇,不甘心地看了包奕凡一眼,又看了看他手里还举着的烟灰缸,终究是不敢再犟。
她捂着流血的鼻子,捡起地上的包,低着头快步往门口走,路过包奕凡身边的时候,脚步都在打颤。
“砰”的一声,门被带上了。
客厅里只剩下包奕凡和老包两个人。
包奕凡慢慢放下手里的烟灰缸,扔在茶几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老包搓着手,站在原地,不敢看他的眼睛。
刚才那巴掌,不仅打在了那个女人脸上,也打在了他的脸上。
他心里又气又怕,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