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雨书城 > 网游小说 > 师姐每天都在走火入魔 > 第101章 别再忘记我了……好不好?
    我在无垠的雪原上狂奔,每一次呼吸都化作破碎的白雾,散在刺骨的寒风里。

    不知从何时起,我的人生就变成了永无止境的奔跑。

    幼时在府邸的长廊上,为了躲避父亲因我闯祸而扬起的戒尺。

    七哥总会张开手臂护在我身前,那宽厚的背影是记忆里唯一的屏障。

    后来我长大了,却觉得兄弟姐妹还有父母,那些曾经亲密无间的人,反而离我越来越远。

    而此刻,我依然在奔跑。

    在这片一望无际的雪原上,追逐着一个似乎永远无法抵达的终点。

    孤峰依旧遥远,轮廓在风雪中模糊不定,仿佛我进一步,它就退一丈。

    “师姐——”

    “玄烬——”

    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跳动,双腿却如同灌铅般,可有一个声音在灵魂深处尖啸:

    不能停下!

    “再慢一点,你的同伴就要被阵法彻底吞噬了。”

    那个讨厌的声音再次萦绕耳畔,带着若有似无的笑意。

    “闭嘴!”

    我嘶吼着,几乎咬碎牙关,逼迫自己榨出最后一丝气力,迎着漫天风雪,再次将脚步加快。

    就在我力竭跪倒的瞬间,指尖触碰到雪下掩埋的东西。那是一块牌子,竟与我之前送给柳暗香的一模一样。

    指尖传来的温润触感与这冰天雪地格格不入,我死死地攥紧那枚无事牌。

    “放马过来!!”

    我咬牙从雪地中撑起身体,长枪应召而出,稳稳落入手心。

    四周风雪骤然狂暴,积雪翻涌,凝聚成一头头狰狞的雪妖,嘶吼着扑来。

    我将所有焦灼与愤怒都倾注于枪尖,寒芒闪处,雪妖纷纷溃散成漫天冰晶。

    可不过转瞬,飞散的雪末再次凝聚,它们仿佛不死不灭。

    “可恶!”

    这样下去只会被耗死在这里。

    冰晶不断从空中坠落,在雪地上碎裂出清脆声响。

    我深知继续缠斗只会被耗尽灵力,必须速战速决。我将周身灵力尽数灌入枪上骤然亮起的宝石。

    炽热烈焰顺着枪身盘旋而起,每一次挥扫都带起一片火海。

    扑来的雪妖在哀嚎中化作蒸腾水汽,又在严寒中凝成冰块噼啪落下。

    “有点意思。”

    云端传来一声轻赞,仿佛在看一场编排好的戏码。

    趁着雪妖重聚的短暂空隙,我纵身跃上枪杆,破开漫天冰雾,直向那座孤峰疾驰而去。

    峰顶在视野中急速放大。

    那根本不是山峦,而是一座巍峨耸立的十层古塔,塔身漆黑,檐角悬挂着早已锈蚀的铜铃。

    我御枪俯冲而下,却在落地的瞬间浑身一僵。

    柳暗香就站在塔门前,霜刃映着雪光。可她看向我的眼神,比这漫天的风雪更冷。

    而她手中的剑尖,正稳稳指向我的咽喉。

    当我的目光落在她空荡荡的剑柄上,心脏猛地一沉。

    那条我亲手编的剑穗,不见了。

    寒意瞬间浸透四肢百骸。

    她是不是……又忘记我了?

    如同上次那样,用那双清澈却陌生的眼睛望着我。

    强烈的无力感如潮水般涌上,几乎要将我吞没。我看着她冰冷的眼神,向前一步,任由掌心抵上锋利的剑尖。

    刺痛传来,温热的血顺着剑身蜿蜒流下,在她霜白的剑刃上留下刺目的红。

    “师姐。”

    我的声音抑制不住地颤抖。

    剑尖又没入几分,我却将剑刃握得更紧,仿佛这是此刻唯一能确认她存在的方式。

    “别这样看着我……”

    我望着她毫无波动的眼眸,声音里带着几乎破碎的恳求,“我会很难过的。”

    鲜血滴滴答答落在纯白的雪地上,像绽开的红梅。

    突然,她持剑的手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她手腕一震,长剑倏然回撤。

    我刚松半口气,凛冽的剑风已再度袭来,直逼面门!

    枪横栏身前,交鸣声中,我被震得连退数步。

    接下来的数十招,她剑势如潮,我却只以枪身格挡,闪避,锋锐的枪尖始终不愿朝向她分毫。

    “为何不还手?”

    柳暗香的声音比剑锋更冷,攻势愈发凌厉。

    “我无法对你出手。”

    我艰难地辗转,喉间漫上苦涩。并非不能,而是不愿。

    更何况,若论真实剑道修为,我本就不是她的对手。

    眼角的余光急切扫过四周,就在后背即将撞上塔身石基的刹那,我瞥见了那截断绳的剑穗,正孤零零地躺在塔门阴影之下。

    果然如此。

    心念电转间,我故意卖了个破绽,引得她一剑直刺中宫。

    就在剑锋即将及体的瞬间,我侧身旋步,枪尾点地借力,整个人如游鱼般从她右臂下的空门钻过,直扑那截剑穗。

    指尖终于触到那截断穗。还来不及庆幸,剑风已再度逼至脑后。

    我狼狈地向前翻滚,积雪沾了满身。

    趁着她收剑的瞬息,我飞快扯出一缕先前收集的蛛丝。

    那虫茧留下的坚韧丝线在此刻派上了用场。手指翻飞间,断裂的绳结已被修复。

    在她再度出剑前,我猛地从雪地中蹿起,携着全身力气持枪悍然格挡。

    “铛——!”

    巨响震得四周雪沫纷飞。

    或许是濒临虚脱前的爆发,我持枪的力道竟前所未有地猛烈,连番重压之下,她握剑的手终于微微颤抖。

    就在这个瞬间,我猛然撤枪弃守,合身扑上,左手如铁钳般扣住她持剑的手腕!

    “哐当。”

    长剑跌落雪地。

    “我在这呢,师姐。”

    我用尽最后力气将她扑倒,渗血的手指在她苍白的脸颊上划过,留下刺目的血痕。

    “对不起,把师姐弄脏了。”

    我声音沙哑,带着哽咽。

    “我一会儿就帮你擦干净,好不好?”

    温热的泪水不受控制地滴落,融化了地脸上的雪花。

    这一刻,无论她是那个清冷出尘的师姐,还是幻境中与我相伴十余年的妻子,都不再重要。

    “别再忘记我了……好不好?”

    “你在说什么……”

    柳暗香周身猛然爆发出紊乱的灵气,其中竟夹杂着一丝不该属于她的魔气。

    我心一沉。

    “抱歉,师姐。”

    来不及深思,我低头急切地吻上她冰凉的唇。

    柳暗香的瞳孔骤然收缩。

    “别这样看我……”

    我稍稍分离,抵着她的额头轻声呢喃,用发烫的脸颊蹭去她鬓边的残雪。

    就在此时,她忽然抬起颤抖的手,轻轻碰了碰我脸上未干的泪痕。

    “重九……白重九。”

    她唇间溢出的呢喃带着恍惚的确认,却让我心头巨石轰然落地。

    我小心翼翼地牵起她的手,将系好剑穗的剑柄轻轻放入她掌心,引导她收拢手指,握住这份失而复得的信物。

    “对咯,师姐。”

    我朝她露出一个如释重负的笑,眼眶却有些发酸。

    直起身后,我从储物袋深处摸出一颗用油纸仔细包好的饴糖,郑重地放入她另一只微凉的手心。

    “这次,别再把我忘了。”

    我的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一场易碎的梦。

    她坐起身,低头看着掌心的糖,又抬眼望向我脸上未干的泪痕与血迹,冰澈的眸子里,那片冻结了许久的湖面,终于清晰地映出了我的倒影。

    (白重九:吻住啊……!?这个我拿手。)

    (柳暗香叹气。)

    (柳暗香:是稳住……不是吻住。)

    (白重九:有什么区别嘛!吻住不就稳住了嘛!还有师姐你是不是不想被我吻住才这么说!)

    (柳暗香:……)

    (柳暗香:那便吻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