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雨书城 > 网游小说 > 师姐每天都在走火入魔 > 第110章 你说谁是粗鄙女子?
    我在酒楼二层包了处临露台的雅间,点了几样小菜和一壶清茶,百无聊赖地倚在窗边。

    柳暗香端坐对面,目光却始终流连楼下熙攘人群。

    这专注的模样让我心头泛酸,可转念一想,那或许是她寻觅多年的师尊,便也只好默默咽下这点醋意。

    许是初春暖阳过于惬意,又或是昨夜辗转难眠的困意袭来,眼皮渐渐沉重,竟伏在案几上沉沉睡去。

    再惊醒时,对面座位空空如也。

    “师姐?”

    我猛地起身,茶盏被衣袖带翻,澄黄茶汤在桌面漫开。

    露台、雅间、回廊——处处不见那抹身影。

    为什么每次稍不留神,她就像晨雾般消散无踪?

    我顾不上那么多,将碎银往桌上一抛便冲出酒楼。

    穿梭在熙攘街巷中,目光焦急地扫过每一个相似的身影。

    正当经过告示栏时,一张新贴的悬赏令猛地攥住我的视线——

    纸上绘着男子面容,栗色长发散乱,特征与柳暗香的描述有些吻合。

    再看下方小字:「善潜行窃术,尤喜盗窃金银财宝……」

    我的眉头越皱越紧,指节无意识抵住下唇。

    这人……该不会就是师姐苦寻的师尊吧?

    四下环顾无人注意,我迅速揭下悬赏令揉成一团塞进袖袋。

    刚走出几步,见个衣衫褴褛的乞丐蜷在墙角,我随手抛了块碎银。

    正要转身,忽觉有人刻意挤撞过来——

    是个戴斗笠的灰衣人,身形灵巧如泥鳅,擦肩而过的瞬间,我腰间储物袋已不翼而飞。

    佯装浑然未觉,待那人钻入人群才悄然尾随。

    一连穿过三条街巷,直至追进死胡同,他猛然回头:“谁?!”

    “偷了我的东西,倒问起我是谁?”我缓步逼近。

    他转身欲攀墙遁走,被我闪身扣住腕脉反压在墙上。

    斗笠应声落地,露出张稚气未脱的脸。

    竟是个毫无灵力波动的凡人少年,此刻正惊恐地瞪大眼睛。

    我二话不说抽出缚灵绳将他捆了个结结实实,绳结深深勒进粗布衣衫。

    “说,为何行窃?”

    那少年眼眶泛红,却倔强地咬着下唇,渗出血丝也不吭声。

    “说话!”我掏出一锭雪花银在掌心抛了抛,银光划出诱人的弧线,“老实交代,我不仅放了你,这些也归你。”

    见他仍不松口,我俯身凑近他耳畔轻笑:“若是不说……”我后退一步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谁知你是真心还是假意!”他突然嘶吼,额角青筋暴起。

    “哦?”我拔出匕首贴在他喉结,冰凉的刃口激起细小的疙瘩,“那要不要……试试看?”

    刀锋微侧,一缕断发悄然飘落。

    少年:“……!!我说我说!”

    他竹筒倒豆子般交代了套“家道中落,老母病重”的经典说辞,我正掂量该信几分,巷口忽然传来清冷嗓音:

    “怎么不等我?”

    一回头,只见柳暗香白衣胜雪立在霞光里。那少年竟像见了救星般嚎啕:

    “仙女姐姐救命!这粗鄙女子无故绑人欺辱弱小!”

    我抱臂挑眉,却见柳暗香眉峰骤蹙,“铮”的一声剑已然出鞘,直指少年咽喉:“你说谁是粗鄙女子?”

    少年盯着距喉间仅寸许的剑尖,喉结剧烈滚动,彻底僵成石像。

    “师姐,你方才去哪了?我正想传讯寻你。”

    她提起手中的油纸包,淡淡栗香随风飘来:“见新出的栗子糕,想着你应当喜欢。”声音顿了顿,“看你睡得沉,便未唤你。”

    所以……她消失的这段时间,是挤在人群里为我买点心?

    心头最柔软处像被羽毛轻轻搔过。我猛地扑上前将她拦腰抱起,在巷子里转了个圈:“师姐最好了!”

    那被捆着的少年吓得屏住呼吸,眼睁睁看着那位“仙女姐姐”被我举高高。

    “莫要胡闹。”柳暗香的声音里听不出半分责备,目光落向少年,“此人是谁?”

    “哦,是个小贼。”我小心将她放回地面,顺手理了理她微乱的袖口,“刚偷了我的储物袋。”

    少年看着柳暗香瞬间结冰的眼神,绝望地闭上了眼睛。

    我将柳暗香轻轻放回地面。“师姐,你上次看到的,该不会就是他吧?”

    柳暗香这才恍然,仔细打量那瑟瑟发抖的少年。

    “或许……是我看错了。”她沉吟道,指尖却仍凝着缕寒气。

    眼见她要动手,我连忙拦住。

    万一师姐真闹出人命,这通缉令怕是要多画两张画像了。

    转身揪住少年衣领:“我的储物袋呢?”

    “在、在袖袋里……”

    取回储物袋后,我给他松了绑,又将那锭银子抛过去。

    “拿着,别再偷鸡摸狗了。”

    少年愣怔地接住银锭,突然“扑通”跪下磕了个响头。

    “多谢大人恩德!”

    他起身时跑得比受惊的兔子还快,仿佛身后有狗追着似的。

    次日清晨,我们尚在客房梳洗,门外忽然传来密集脚步声。

    “砰”的一声,木门被粗暴撞开,十余官差鱼贯而入,腰间佩刀寒光凛凛。

    柳暗香指尖瞬间凝起冰霜,我急忙按住她手腕。

    “大人这是何意?”

    我上前半步,将师姐护在身后。

    为首官员抖开一卷画像,赫然是昨日那少年:“尔等包庇朝廷要犯,按律缉拿!”

    柳暗香眸色骤冷:“我们昨日才……”

    “此事必有蹊跷,”我用力捏了捏她的掌心,低声道,“先莫动手,看看他们究竟要做什么。”

    官差手中的铁链哗啦作响,在晨光中泛着幽冷的光泽。

    阴冷牢房里,我听着铁门落锁的巨响,心猛地沉下。

    柳暗香被他们带去了别处。

    不能再等了。

    当狱卒再次巡逻时,我佯装不适倒地,趁其俯身探查时猛地肘击对方后颈。

    夺过钥匙连开三重牢门,沿途又放倒四名守卫,动作干净利落。

    循着印记的指引,我竟一路追至城主府。

    朱漆大门前侍卫持戟拦路:“闲杂人等速速离去!”

    电光石火间,我忆起《蜃楼幻梦录》的虚空穿行之法。

    凝神观想柳暗香身处的景象——雕花窗棂、青砖地、一缕垂落的雪色发带……

    指尖划处,空气如绸缎般撕裂,现出波光流转的虚空裂隙。

    在侍卫惊骇的目光中,我纵身跃入:

    “禀告城主!有人闯——”

    身后的惊呼被骤然截断,时空扭曲的撕扯感裹挟全身。

    再睁眼时,已站在一处铺着绒毯的华厅内。

    (白重九:人家明明也是弱女子的好吧!!嘤嘤嘤。)

    (柳暗香:你说得对。)

    (少年:……)

    (少年:这女子比我还壮,哪里像弱女子了!!)

    (白重九一拳锤在墙上,墙壁上出现了裂纹。)

    (白重九:你再说句试试呢!)

    (少年:好……好一个弱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