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靳允只是冷笑了一声，手指在桌面上轻轻一敲。
“你刚才说，你愿意唯命是从？”
史密斯猛一抬头，眼里有光：“对！我发誓！我——”
“那就对了。”靳允打断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聊天气，“你确实该为你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他站起身，走到墙边，随手按下一个按钮。
头顶的监控屏幕亮了，播放着过去三个月，史密斯暗中调动资源、联络叛徒、偷拍机密的画面。
每一帧，都清清楚楚。
“你以为你在谈判？”靳允转过身，嘴角没笑，眼神冷得像冰，“你其实是在给自己挖坟。”
史密斯脸色瞬间惨白。
他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这才明白——
他不是在求生。
他，早就被宣判了。
这事儿本来就不该扯到这一步，可他非得把话说死，搞得我现在卡在这儿，进退两难。
真把他砍了？没准惹一身骚。
可留着他？天天搁这儿当祖宗供着？时间一长，指不定哪天就出幺蛾子——这道理我比谁都懂。
越想越心烦，不能再拖了。
再拖下去，倒霉的只有我。
他这人，压根儿没救了。
我不想再跟他废话，可瞅着他那副样子，心里又咯噔一下——真能下得了手？
他可是个boSS啊！真动手，整个蓝星怕是都得炸锅。
龙国啥名声？向来讲人道、重俘虏，这点我心里门儿清。
现在一刀下去，明天网上就得刷爆“龙国残暴”“屠杀战俘”——我担不起这锅。
“史密斯，你自己心里有数。
我们给你的机会够多了，可你干了啥？屁用没有，净添乱。
现在轮到你收摊，没冤枉你吧？要不是你自己作死，能落这下场？”
“别再磨嘴皮子了，机会早给你了，是你自己没攥住。
怪谁？怪我？别闹了。”
“你别以为还有人来救你。
就算他们想救，也得掂量掂量值不值。
你这次搞出的麻烦，够他们睡不着觉半年。
你得为自己的事负责，这很公平。”
话一出口，史密斯脸都白了。
他万没想到，我真敢这么绝。
他嘴唇抖着，声音发颤：“大哥……咱能不能好好说？我真的没想搞事啊！你就不能给我条活路？我都快跪了，你真要逼我死吗？”
我心里清楚，他怕了。
可我不能心软。
他现在说的每一句“我有势力”“我能帮你”“我认识高层”，听着都像临死前的狗刨。
可他真不是废物——他真有班底，真有门路。
要是真能撬动他们，未必不能成事。
可现在？我等不起。
他眼珠子乱转，声音突然压低，像在求命：“你再给我几天……真的就几天！我有几个心腹，还在外面。
他们知道我在这儿，他们不会不管我。
我只要一个电话，一条信息，就能让他们来谈！你要是现在动手，他们只会疯！他们只会拼了命报复你！你图啥？”
“我们俩又没深仇大恨。
以前那点过节，早该翻篇了。
你信我，只要我活着，咱们就是兄弟！你缺资源？我找！缺人？我调！你想要权力？咱俩联手，蓝星谁还敢瞪眼？”
他声音越来越抖，却字字扎心：“你杀我，你赢了。
但你一辈子都得背个黑锅。
你留我，你得个大帮手。
这账，你不会算？”
我看着他，突然笑了。
笑得他心里发毛。
他以为我心软了。
其实我只是觉得——这人，真他妈会演。
他以为他能谈条件？
他忘了，他早就不是boSS了。
他是猎物。
而我，只是个不想被拖下水的猎人。
“你不用说了。”我看着他，平静得像在说晚饭吃什么，“你没机会了。”
“不是我不给你，是你自己，早就死透了。”
史密斯听完这话，心里咯噔一下，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泼到脚。
他压根没想到，靳允能冷到这种地步，连最后一丝台阶都不给留。
他嘴皮子发干，喉咙发紧，脑子里乱成一锅粥——真就这么完了？堂堂一个老大，居然栽在这儿？
他不甘心啊。
死可以，但别死得像条街头野狗，让人扒了皮还拍视频传网上，以后出门都抬不起头。
“靳允……”他声音沙哑，像是从嗓子眼里抠出来的，“你话说到这了，我也没啥好辩的。
真要动手，能不能……给我个痛快？让我自己挑个死法？”
他顿了顿，咽了口唾沫，眼底最后一丝光亮也快熄了：“我不奢求活命了，就求你们，别让我死得太难看。
我不想被当成笑话，不想让人指着坟头说：‘看，那傻逼就是被自己手下坑死的’。”
话音落下，屋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滴水的声音。
靳允愣了两秒，没想到这人居然真认了。
没哭，没求饶，没骂街，反而……主动把刀递了过来。
他看了史密斯一眼，那眼神不像看仇人，倒像看一个终于认命的赌徒。
“行。”靳允点头，语气轻得像在聊晚饭吃什么，“你选。”
他没多说一句废话。
不是心软，是懒得浪费时间。
这人该说的早说够了，该给的机会早就用完了。
拖到现在，早不是仁慈，是嫌事儿不够多。
现在，只等一个结局。
史密斯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底那点挣扎彻底沉了。
他扯了扯嘴角，苦笑了一下：“……那就，别留全尸。
找个没人的地方，烧了。”
他顿了顿，低声补了一句：“省得麻烦。”
靳允没答，只抬了抬下巴，示意人动手。
没人再说话了。
这局，到头了。
史密斯，认了。
他早就该明白——拖延，换不来生机；侥幸，只会拖得更深。
而今天，他终于把最后一张牌，打完了。
他这人现在没用了，留着纯属浪费时间，得赶紧处理掉，不能再拖了。
“行啊，你都把话说到这份上了，我成全你。
对你，我真没什么好留恋的——反正让你死得利索点，这点人情你心里清楚就行。
话既然说到这儿了，我也懒得废话。
你有啥想说的，直说。
遗言？我可以让手下帮你传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