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谢怀安身后的下人拎着从天香楼打包的吃食,踏进璟王府。

    “嫂嫂,我给你带了许多好吃的,你快来看看,有没有想吃的。”

    看到沈清辞坐在廊下看书,她小跑着上前去。

    这次她可是尤其注意分寸,生怕一不小心冲撞了沈清辞。

    她摔倒受伤什么的无所谓,万一伤到沈清辞腹中的孩子,那可不得了。

    沈清辞放下书,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语气温柔:“不是给你说过,不必操心吗?”

    “哎呀嫂嫂,我也没有什么能帮到你的,只能给你送点吃的了,而且……”

    她美眸微转,眉梢染上笑意。

    “而且什么?”沈清辞顺着她的话追问,其实今日天香楼发生了什么事,她一清二楚。

    只不过,谢怀安有这样的兴致,那就听她自己说。

    “而且,这记在镇南王府二郎君账上了,所以,我自然要让掌柜的多给嫂嫂准备些好东西。”

    她笑容明媚张扬,提及程文赋时,嘴角的笑意都要压不住了。

    “是吗?这镇南王府二郎君,听说也是个风光霁月的好儿郎,要不~”

    “哎呀嫂嫂,他再怎么风光霁月,和我也无甚关系,我可是要养面首无数的人~”

    谢怀安别过头去,傲娇道。

    四姐说过,她不需要下嫁妹妹来巩固皇权。

    镇南王对这个弟弟亦是疼爱有加,就算他们两情相悦,镇南王未必会答应他们的事。

    且,届时镇南王恐怕还会觉得,皇家留程文赋在长安,目的是让其在长安当人质……

    这,于四姐而言,不利。

    沈清辞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到底没说什么。

    毕竟,无论谢怀安怎么选,他们都会给她兜底。

    这次杜二姐姐带着程文赋回长安,不也是为了给程文赋说亲的吗?

    程文赋那些个风光事迹,在南州可都传遍了,最离谱的谣言,还是他好男风。

    所以,若程文赋对怀安也有意,她想,杜二姐姐会想办法的。

    “好好好,我们怀安说什么,就是什么。”沈清辞朝她宠溺一笑。

    “不过,我已经用过膳了,所以,怀安送来的吃食,只能赏给下人了。”

    “好吧……”谢怀安有些失落,她知道沈清辞近来胃口不太好,所以才想着去打包些沈清辞爱吃的。

    现在看来,她是好心办坏事了。

    因为,嫂嫂入口的食物,兄长早就安排好了,四姐还专门拨了几个厨子到璟王府。

    她确实是多余操心了。

    思及此,她心里那微末的阴霾一扫而空。

    “谢怀安,你没有自己的府邸吗?成日在本王的王府,缠着本王的王妃,你还想干什么!”

    谢怀旭从演武场回来,正好就看到谢怀安恨不得粘在沈清辞身上这一幕。

    “你不知道,本王的王妃现在怀有身孕,需要好好休息吗?”

    “阿兄!”谢怀安松开挽着沈清辞胳膊的手,“我和嫂嫂感情这么好,你应该感到开心才是!”

    “而且,现在嫂嫂最缺的就是陪伴,你看看你在做什么?”

    谢怀安数落起谢怀旭来,那是一点脸面都不打算给他留:

    “你成天就知道你的兵,嫂嫂和小侄儿在你眼里算什么?”

    “他们在你的眼里,是不是还没有你的兵重要?”

    谢怀旭:……

    他上前揪住谢怀安的耳朵,语气阴恻恻道:“滚回你的公主府,没事少过来打扰阿辞。”

    “还有,这种挑拨离间的话,若叫本王再听到一次,本王定打断你的腿!”

    “略~”谢怀安挣脱,猛地跺了跺脚:“我就不走!我就说!”

    “好了好了。”沈清辞看着兄妹二人闹成一团,有些哭笑不得。

    她轻轻握着谢怀旭的手:

    “阿旭,你瞧你,成日就知道吓唬怀安,她还是个孩子,哪里经得住你这么吓唬?”

    谢怀安听到这话,更得意了。

    那副模样,叫谢怀旭恨得那叫一个咬牙切齿。

    “都听阿辞的!”谢怀旭说这话时,还不忘朝锦绣使个眼色。

    锦绣到底是他培养出来的人,瞬间会意。

    她轻轻拽了拽谢怀安的衣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和:

    “长公主,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别影响王妃休息。”

    “而且……”

    她俯在谢怀安耳畔低语几句,见谢怀安脸上荡起那熟悉的温和笑意,她才后退半步,站直了身子。

    “锦绣说得对,嫂嫂现在怀着身子,确实需要多休息,那我就先回去了!”

    她说完,转身离开。

    直到她的身影彻底消失,沈清辞才转头看向谢怀旭,狐疑道:“你让锦绣这么跟她说的?”

    谢怀旭点点头,大言不惭道:

    “我到底是锦绣的原主子,让她把烦人精弄走这么点小事,她要是都办不好的话,我可要重新审视她的能力了。”

    方才,锦绣对谢怀安说的话很简单。

    她道:瞧今日程二郎君那个样子,怕是回府上药之后,会到长公主府拜访。

    若公主一直在王府逗留,万一他直接到璟王府,公主届时该如何收场?

    现在,无论是陛下还是璟王,对您都是宠爱有加,万一他们看出端倪来,那你程二郎君的事,怕是板上钉钉了。

    “阿旭,你说,若她当真心悦了那程文赋,陛下那边,会选择让她下嫁到南州吗?”

    沈清辞虽对谢怀玉有几分情谊。

    但,她的本能告诉她,谢怀玉如今身在那个位置,她定会为了自己谋算。

    “阿辞不必担心,她不会,也不敢。”

    谢怀旭宽慰她,搀着她往房间走:

    “外面风大,我先扶阿辞进屋休息,还有,这些事,阿辞怀着孩子,就不必操心了。”

    “阿旭,我是习武之人,哪里就这么娇贵了?”

    沈清辞被他的小心翼翼弄得有些哭笑不得。

    她轻笑一声,还是顺着谢怀旭的意思进了屋。

    毕竟霜华说过,三个月之内,胎像暂时还不稳,让她务必小心。

    只是可怜了她的阿旭,成日抱着她入睡,可没少硌着她。

    想到这里,她脑海中瞬间闪过无数旖旎画面,直叫她老脸一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