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善分别拜访了苏兴宇和李达开，表达自己要进步的想法。
两位盟友表示支持，同时还把省委领导班子票数归纳一番，告诉万善不可妄动，不能不动。
万善明白，聂副省长和苗书记的联盟还在，暂时不能随便挑起纷争。
但是，机会都是留给有准备的人。
万善已经准备了三年多，目前手里缺少一击必杀的证据。
叫来薛战军，薛老三屁股刚坐下，万善说：“我准备让你接局长位置。”
“啥？”薛战军吓了一跳，“你要去哪儿？上面调令下来了？”
“不是，我准备去省厅当厅长，保卫局交给你，等保卫局合并到省厅，提你当省厅第一副书记，继续领导保卫局”
薛战军大嗓门，带着否定和疑问，“你正厅级平调去省厅？聂省长不可能让你当厅长的，你去了他怎么办？”
“凉拌。”
“不对，你说话很绕，你等我寻思寻思。”薛战军点上烟，眼睛一亮，“你要把聂副省长顶下去。”
“说什么傻话？向省长和葛部长到站退休，省委有空缺，我自然要争一争。明年我就40了，再上不去就要等到42岁。”
“那特么有区别吗？50岁上副省部级都属于祖坟冒青烟，别说你42岁，48岁上副省部级都算走了狗屎运。”
“我不上副省，杨军生比我上得还快，那时候我是省厅常务副厅长，你呢？保卫局副厅级局长。你懂不懂这里面的流程？”
“你动我跟着动，你动得慢，我就原地踏步，是这个意思吗？”
“你看，一下就想明白其中串联的关系，咱俩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一根藤上的葫芦娃。”
万善搂着薛战军的肩膀，“我们是什么交情？发小，知根知底儿的，你二哥、四弟跟你，还有我，咱们四个可是大院里四大金刚。”
“狗屁的金刚！”
说到这儿薛战军甩掉万善的胳膊，“你这家伙最记仇，我们哥仨就欺负你一年，被你追着打了四年。那时候放学都不敢从大门走，翻墙回家，结果你还坐在我家等着，说要一块学习。”
‘砰’
薛战军一拍茶几，“更可恨的是，在我家吃饭，我妈把肉都夹给你，吃饱了进屋就揍我，你还是不是个人了？”
“证明兄弟之间亲热，打打闹闹才显得关系铁。”
“狗屁，你学习好，每次考一百分故意到我家找我，问我考多少分。等你一走，我就挨我妈一顿苕帚疙瘩。你还是个人？损透了！”
“还有这么回事儿？那不是跟你分享喜悦嘛。”
薛战军气哼哼就要抬屁股，“我走了。”
“走啥？话没说完呢。”
万善把他拉回沙发上，“老三，副处到副厅是不是我帮了你？”
“嗯。”
“要没有小时候阿姨那几顿饭，你觉得我会帮你？完全看你妈面子，你还不觉得咋回事儿呢。我揍了你凭什么补偿你？开始是谁故意撩闲欺负我的？”
“是我，那还不是我爸总夸你。”
万善一拍巴掌，“问题清楚了，因为你爸表扬我，你们哥仨就欺负我，我奋起反击，还帮你提了两个级别。你看大门时候，我把抓日本间谍井下大翔的功劳让给你和霍亮。”
“薛老三，不夸我义薄云天，气贯长虹；一诺千金，言出必从。起码也是见利不贪，见义敢冲；路见不平，拔刀相从。不为虚名，只为兄弟。”
“哎……不是。”
“什么不是？连拉带拽期望你进步，路见不平拔刀助，危难之际敢挺身。待人以诚心坦荡，处世以正气长存。老三，你对得起我么？”
“我对不……万善！你又忽悠我，嘚啵嘚啵一大堆，又把我绕进去了。”
万善一只手压着薛战军肩膀，“老三，我说的哪句话错了？我对你够不够意思？”
“够意思，可你不能……”
“我对你是不是重情重义？对兄弟两肋插刀，这保卫局早晚是你的。”
薛战军指着自己鼻子，“我的？”
“对，我去竞选副省长兼任厅党委书记，把杨军生拉上厅长，你从常务副局长变成局长。等明年并入公安厅，我把你提到常务副厅，正厅级。”
“杨军生跟你一起去省厅？”薛战军狐疑地看着万善，“你突然对我这么好，有点不适应。”
“你叫我哥，我把你当亲弟弟。”
薛战军鼻孔哼哼，“你亲弟弟被你打跑了。”
“还能好好说话吗？局长想不想干？”
“想，但你要先告诉我，要我做什么我才能答应你。”
“省军区魏政委跟你爸熟不熟？”
“熟啊，诶——你要拉票？”
万善把冷茶倒掉，“不瞒你说，魏政委也是省委常委，手上有一票，我在统计票数。”
“你手上有几票？”
万善张开五个手指，“加上魏政委有五票。”
“那你打算啥时候动议？”
“等聂尚岭腾出空的。”
——
转眼到了8月，中纪委支持，苏省纪委牵头，公检法等部门配合，全力侦办苏省老太太非法集资案轰动全国。
涉案金额高达32亿，十王座丰金公司账面上的现金流也没这么多。
案件涉及全国13个省市的368个企业，和数万名个人集资者，时间跨度长达6年。
主犯邓某，女，1938年出生在赣省樟树，后来随母亲到苏省梁溪落户。早年在当地变压器厂当工人，从1978年起就开始小打小闹地搞借贷。
她向同事吹嘘丈夫是海员，能低价买到自行车、彩电等紧俏货，还不用票。大伙一听激动坏了，纷纷上门主动送钱求购低价商品。
邓某无师自通庞氏骗局，用后面的钱补前面的窟窿，典型的借新还旧模式。
身份证还没开始的年代，邓某无法携款私逃，事情暴露后，1984年被单位处分，提前办理退休。
退休后她也不老实，1985年跑到鹏城做三合板生意，结识了金湾工贸公司的朱某和倪某，被任命为副经理。
邓某重操旧业，继续非法集资，用新投资人的钱来向老投资者支付利息和短期回报。
不仅如此，面对总公司检查，她隐瞒真相，还行贿调查人员来帮她背书。
1991年8月8日，邓某的新兴工贸公司成立，还搞到京城某机关的处级工作证。
有了这层背景，她以月息5%为饵，三年内再集资28亿元，总额达32亿元。
368家被骗企业中，就有聂副省长批条签字的后勤保障生产公司。
（我在整理人物脉络，把人物交代清楚，暂更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