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机敏,打听到的这个消息可远比雅利洛6的价值要高。”
田粟看着托帕重复道,但此话醉翁之意不在酒,他将这段话挑明是在提醒托帕,利用好这个情报将讲话筒推给星穹列车。
只有公司重视星穹列车,列车组才能将所见所闻说出来,这样托帕才能接穹在公众面前证明清白,同时将杀害公司职员的恶性事件掀过去。
相比飞扬跋扈的职员,显然是有令使级战力的星穹列车更有价值,到时候别说找穹兴师问罪,恐怕他们会急着替穹证明清白。
公司:在此郑重声明,那几位职员与公司没有任何关系,无名客怎么可能伤害我们,再次警告自媒体慎重发言,否则将予以严肃处理。
而且这事也仅仅有利于托帕,这件事过后公司会更加看重星穹列车,有这种尖端战力的势力,公司就算不能联盟也不能交恶。
只要有这个态度,以后抵达信用点体系内的文明,处理起事情来便会得心应手,当地文明甚至会主动给列车组带路解决麻烦。
毕竟他们就算是不给星穹列车面子,也要给星际和平公司个面子,若公司对星穹列车极度重视,兴许以后物资都不用花钱买了。
「打赢幻胧仙舟给结盟玉兆,解决神主日得到匹诺康尼的百分之五股份,阻止铁墓降世让星穹列车当反毁灭同盟领头羊。
这些堪称无价的权益,有哪个是靠善意不靠展示实力得到的,只有拳头大才是硬道理,田粟这么做加快了星穹列车进入公司视野的进度。」
“还件事情提醒你,虽然你的那些下属多数都被我击昏,但有位职员倒是临危不乱,至少在我看来他是可塑之才,你可以自己斟酌取用。”
田粟公然为托帕推举人才道,白珩与镜流都清楚田粟的用意,只有卡卡瓦秋有些看不明白,她不理解田粟为什么要资敌。
“你说的是斯诺登吧?他在公司兢兢业业颇有我曾经的风采,是个值得栽培后辈。”
托帕不用田粟言明身份就抢先替他回答道,这个后辈她早有所关注,从为公司奉献到怀疑正义性,他态度的变化过程与她颇为相像。
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托帕也有意培养斯诺登投共,到时候她手底下也有人能用,不至于总是孤军奋战。
“既然你都知道,我这么说倒显得有些多余,如何对待他估计也已经有了决断。”
“当然。”
“既然工作的事情谈完了,那么托帕总监最近有兴趣来仙舟吗?过段时间仙舟罗浮要举办星天演武典礼,不知可有兴趣大驾光临?”
田粟也是谈完工作浑身轻松,他语气真诚却随意的说道,像是纯粹的对朋友展示友好,这种活动绝对热闹非凡。
呼雷:孩子们,你们觉得我能顺利越狱吗?
“我是没什么意见,就是公司能不能给我审批过去不好说。”
“这有什么,你就说天才俱乐部的阮·梅在仙舟罗浮,你是去拜访天才拉近关系,公司能不给你审批?”
田粟无所谓的耸耸肩说道,他对于阮·梅借宿本就不满,毕竟谁喜欢身边待着个馋他身子的疯子(字面意思),倒不如借此给她添点堵。
“此话当真?”
“这是自然,那位万众瞩目的不世天才,可是拿出不少筹码借宿我那庭院,不信你问镜流。”
田粟看向身后的镜流说道,说起来阮·梅还是镜流遇到的,在前往罗浮前曾做过桩交易,帮衬甚多才将她带到仙舟做客的。
镜流注意到田粟的眼神,她有些气鼓鼓瞥开目光,想起阮·梅那番话她就酸溜溜的,她好不容易找回来的大师兄,差点被她摘了桃子!
虽然阮·梅的本意与她的理解相去甚远,比起传统意义的双宿双飞,兴许掏心掏肺肝脑涂地更合适,但她还是感觉不痛快。
“镜流女士这是……”
“不碍事的,她就是闹小脾气,稍后我会与她聊聊的。”
“既然田粟先生这么说,那我也不便继续多问,雅利洛6的事情算是完满结束,算算时间我也该计划着返航了。”
托帕查看时间作出回答道,这趟催讨倒是意外颇多,不过最后的结果还是好的,只是时间耽搁得太久她也是时候回去了。
“这么急?”
“耽误的时间太久,若是让他们疑虑可就麻烦了。”
“这样啊,既然不方便那我也不挽留,有机会到仙舟再聚聚,到时候我请你喝我窖藏的桃花酿。”
田粟伸出右手握手告别,向她递出热情邀请说道,他那些窖藏景元馋了好久,要不是怕田粟清算,他估计早就自己挖出来喝了。
也不是田粟不信任他,主要是景元年轻的时候,他就常瞒着自己偷挖他的酒,好几次都被田粟人赃俱获,挂在树上三个时辰以示警告。
不过田粟也不是没给他开坛的机会,只要他能找到自己的良配,就将桃花酿给他当喜酒,然后那坛桃花酿埋到现在……
当时田粟提完这个要求后,第二天景元就拉着丹枫跑他面前,自称丹枫就是他的良配,问他什么时候开坛喝喜酒,田粟差点没把他俩打死!
田粟:符玄,我跟你讲讲景元这孩子小时候的故事吧,你是不知道他小时候有多魔丸……
景元:不是,哥们!
“早就听说田粟先生的窖藏世间罕有,看样子我是不得不去了!”
托帕听到田粟这般招待,她也是笑呵呵的回答道,田粟对自己人还真是没得说,不仅给她安排善后事宜,甚至还给她准备立功的机会。
“欢迎,我向来信奉朋友来了有好酒,敌人来了有猎枪。”
“那田粟我就先离开了,有缘再见!”
托帕说完便抱着账账从屋顶跳下去,她脚步轻松慢悠悠往城外走,她似乎从未这么开心过,田粟与镜流目送着她远去……
在前往贝洛伯格的半路,公司的联络总算能够联通,似乎是因为她离开了收音机笼罩的新贝洛伯格,她按照田粟教给她的话上报。
参会的总监态度各异,有对她全身而退心存疑虑的,也有田粟放虎归山表示警惕的,但还是有为她相安无事而感到庆幸的。
不论怎么讲,托帕能说服田粟接贝洛伯格这个烂摊子,这笔不抱希望的烂账能有个交代,仅凭这点他们就无话可说。
不过也有阳奉阴违,对田粟神兵天降表示懊恼的,他们知道这是笔烂账,也清楚自己没能力将这笔烂账给收回来。
但要是谁接手这个项目,只要砸在手里没有讨到好处,他们就能站出来指指点点,通过她搞砸这件事进行抨击,老政治手段了属于是。
托帕有意无意提到星穹列车,还有穹展示出来的实力,引导着他们重点关注星穹列车,只要是聪明人就都会去找穹核实信息。
这场会议平淡如水,与她不和的总监明显有些低落,若是此事托帕没有做好,他们甚至可以联合决议,给托帕降级处理!
会议的最后其他总监问过她为何无法联系,她指出是田粟留在此处的奇物,对此其他总监毫无波澜,对他有这种手段感到稀松平常。
线上会议结束,其他总监也都陆续断线退场,只留下声音有些浑浊,听起有些调侃的意味说道:
“运气不错啊,就算是接手肯定要砸在手里的项目,竟也能遇到贵人相助,既然几位都已经下线了,那我也就将这垃圾消音器关掉咯~”
“砂金,我知道是你,不知道你找我有何贵干?”
托帕也是放松下来说道,想起卡卡瓦秋答应给她撑腰,她对砂金则是更加无畏无惧,期待他姐姐亲自为她打抱不平的那个时候。
“托帕总监还真是厉害,轻易就猜到了我的身份。”
“有什么事吗,不妨有话直说。”
托帕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她感觉砂金是想看她笑话没看成,心中盘算着以后让卡卡瓦秋怎么教训他。
“你见过我的姐姐了吗?”
砂金不声不响丢个王炸问道,他这段话确实简单直接,就算是托帕也找不出半点毛病。
“……”
“怎么?是在想我怎么知道,我的姐姐在你那边的?”
“嗯。”
“实话也不妨告诉你,前段时间有位假面愚者找到我,将他开展的直播拿给我看,那时候我就知道,我的姐姐在那位田粟先生身边。”
砂金依旧语气轻松的说道,感觉他寻找多年的姐姐,听语气像是找到不足挂齿的挂件,如今他已经不需要那个挂件了。
砂金这个态度显然是装的,他身居高位又接了个争议很大的项目,此时的他不能露出破绽,不然不仅是他就连姐姐都要受到牵连。
“啧,真是没意思,你就不想问问你姐姐的身体状况与安危?”
“呵呵,姐姐可是跟在田粟先生身边,天底下还有能威胁到她的?只要活着以后会有机会见到的。”
“说的也是,既然不是因为这件事,那有什么事情你就直说。”
“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在你掉线的这段时间,钻石搞定了筑材物流部的大佬。”
“你是说塔拉梵?”
“对,就是七人董事会的那个塔拉梵,因为奥斯瓦尔多突然暴毙,这些好事终于落到了我们身上,我这还缺个项目经理,你有没有兴趣?”
砂金总算是说到了重点,托帕并不意外他能揽到大项目,毕竟市场开拓部自顾不暇,谁胆子大谁就能吃得满嘴是油。
“真不是想不到,这到底是多大的项目,能舍得让你找人合作。”
“盛会之星,匹诺康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