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尔冬升是天机阁的创立者，二十年前他把阁主之位传给了我，从此隐居幕后。但现在，他回来了。”
陈文渊的声音很低，但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刀，扎在陆小凤的心上。
“他为什么要回来？”
“因为他发现了一个秘密。”陈文渊说，“关于二十三年前先帝驾崩的秘密。”
陆小凤的心猛地一沉。
“你是说，下毒的不是尔冬升？”
陈文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道：“你知道先帝驾崩后，谁的得益最大吗？”
陆小凤想了想：“先帝没有子嗣，驾崩后继位的是他的弟弟，当今圣上。”
“对。”陈文渊说，“但先帝驾崩的时候，当今圣上只是一个闲散王爷，势力远不如其他几个藩王。他能坐上皇位，是因为有一个人帮他。”
“谁？”
“我。”
花园里刮起了一阵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
“我帮当今圣上登基，条件是让我做太傅，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这个交易，对双方都有利。”
“所以先帝的死，和你有关？”
陈文渊笑了，笑容里带着得意，也带着一丝说不清的苦涩。
“先帝是我毒死的，用的是尔冬升的剑上淬的毒。这样一来，所有人都会以为是尔冬升下的毒。他百口莫辩，只能逃亡。”
陆小凤的手指攥紧了，指甲嵌进肉里。
“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
“因为我需要一个见证人。”陈文渊说，“一个让天下人都会相信的见证人。”
“见证什么？”
“见证尔冬升的复仇。”
陆小凤愣住了。
“你费尽心机引我来这里，就是为了让我看尔冬升怎么杀你？”
“对。”陈文渊说，“我老了，活不了几年了。但在死之前，我想把这个局做完。二十三年前我埋下的种子，是时候收获果实了。”
他突然大笑起来，笑声尖锐刺耳，在夜空中回荡。
笑声未落，一个人影从天而降，落在花园中央。
那人穿着一身白衣，面如冠玉，气度不凡，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样子，正是画像上的尔冬升。
他的手里提着一把长剑，剑尖滴着血。
“陈文渊，你的死期到了。”
陈文渊看着他，神情平静。
“尔冬升，我等了你二十三年。”
“二十三年，”尔冬升的声音沙哑，“你毁了我的一生，杀了我的家人，逼得我背井离乡。今天，我要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那就来吧。”陈文渊张开双臂，“我就在这里。”
尔冬升高高跃起，长剑在月光下划出一道银白色的弧线，直刺陈文渊的咽喉。
就在这时，一道黑色的身影突然出现在两人之间，用一把剑架住了尔冬升的剑。
当——
火星四溅。
陆小凤看清楚了那个身影，浑身一震。
西门吹雪。
“西门吹雪，你做什么？！”尔冬升怒喝。
西门吹雪面无表情，白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你不能杀他。”
“为什么？”
“因为他是我父亲。”
这句话像一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湖面，激起了千层浪。
陈文渊愣住了，尔冬升愣住了，陆小凤也愣住了。
陈文渊看着西门吹雪，嘴唇颤抖着：“你……你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