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安静了一瞬。
王奕萌咬着叉子，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陈豪，像在看什么稀有物种。
李夭夭也放下了手里的咖啡杯，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几秒，又移开，耳朵尖微微泛红。
“豪哥哥。”王奕萌开口，声音比平时软了几分，带着一种刻意压制的兴奋。
“嗯？”
“那个……棒国那边的导师团队，是你请来的？”
陈豪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嗯。”
“就是那个IU？还有金炫雅？还有那个……那个叫什么来着……”
“Leejung。”李夭夭在旁边轻声提醒。
“对对对！Leejung！”王奕萌拍了一下桌子，“她们都来了？”
陈豪看着她那副激动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下：“来了。昨天到的，今天入住酒店。”
王奕萌的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她放下叉子，双手撑在岛台上，身体往前倾，凑近陈豪：
“豪哥哥，你能帮我要个签名吗？IU的！我超级喜欢她！从她演《步步惊心》的时候就开始追了！”
陈豪伸手弹了一下她的额头：“就这？”
倒不是陈豪夸张，只要他需要，今晚上……
“哎呀！”王奕萌捂住额头，瞪他一眼，但嘴角是翘着的，“什么叫就这？这可是IU！IU你知不知道？她的歌我全都会唱！”
她说着，还真的哼了两句，声音不大，但调子很准。
哼完，她又凑过来：“豪哥哥，你到底认不认识她啊？”
陈豪靠在椅背上，看着她那双亮晶晶的眼睛：“不认识。但中午吃饭的时候，可以认识一下。”
王奕萌愣了一下，然后嘴巴慢慢张成了o型。
“你……你要跟她们一起吃饭？”
“嗯。李宿满组的局，应该就是吃个饭，聊几句。”
“李宿满是谁？”
“Sm娱乐的会长。”
王奕萌的嘴巴张得更大了。
她转头看向李夭夭，李夭夭也是一脸震惊，端着咖啡杯的手悬在半空中，忘了放下。
“豪哥哥，”王奕萌的声音有些发飘，“你现在到底……是什么级别啊？”
陈豪想了想：“什么级别？就是做生意的。”
王奕萌不信，李夭夭也不信。
做生意的能跟Sm娱乐的会长吃饭？做生意的能让棒国顶级艺人漂洋过海来当导师？
这两件事已经足够让她们重新审视眼前这个男人了。
“豪哥哥，你老实告诉我，”王奕萌的表情认真起来，“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身份瞒着我？”
陈豪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阳光从落地窗涌进来，落在她脸上，她的睫毛很长，在眼下投下一小片扇形的阴影。
那双眼睛里有好奇，有崇拜，还有一点点藏不住的担忧。
陈豪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没有。我就是个做生意的。只不过生意做得大了一点。”
王奕萌盯着他看了好几秒，然后“哼”了一声：
“你骗人。做生意的不会跟财阀吃饭。”
“谁说做生意的不能跟财阀吃饭？”
“电视剧里都这么演的。”
陈豪笑了：“少看电视剧，多看书。”
王奕萌不服气，还想说什么，旁边的李夭夭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萌萌，你别问了。”
王奕萌转头看她，李夭夭冲她微微摇头，眼神里带着一点她看不太懂的东西。
王奕萌愣了一下，然后“哦”了一声，乖乖闭嘴了。
陈豪看了李夭夭一眼。
她低着头，手指捏着咖啡杯的杯耳，指节微微泛白。她比王奕萌敏感得多，也小心的多。
她知道有些事情不该问，问了他也不会说。所以她不问。
陈豪收回目光，站起来：“中午我去吃饭，你们在家待着。想吃什么我让人给你们送过来。”
王奕萌也站起来：“豪哥哥，我能一起去吗？”
陈豪看着她：“你想去？”
王奕萌点头，又摇头：“想去，但不想给你添麻烦。”
她顿了顿，“那些都是大人物，我去了你还要照顾我。”
陈豪看着她认真的样子，心里软了一下。
他走过去，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一下：“下次。下次带你一起去。”
王奕萌的脸红了，乖乖点头。
李夭夭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一下，又低下头喝咖啡。
陈豪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们一眼。
“对了，IU的签名，要几张？”
王奕萌愣了一下，然后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真的吗？你真的能要到？我要两张！不，三张！一张收藏，一张挂在床头，一张……一张送给瑶瑶姐！”
陈豪笑着摇了摇头，拉开门走了出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王奕萌转身扑向李夭夭，抱着她的胳膊使劲晃：“夭夭你听见了吗？他说要帮我要IU的签名！我的天！我不是在做梦吧！”
李夭夭被她晃得咖啡都快洒了，连忙放下杯子，笑着说：“听见了听见了，你别晃了。”
王奕萌松开她，双手捧着脸，眼睛亮得像两颗星星：“豪哥哥也太厉害了吧……他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
李夭夭看着她那副样子，轻轻笑了一下。她没有回答，只是转头看向窗外。
陈豪的车正从院子里开出去，黑色的劳斯莱斯在晨光里闪着低调的光。
她看着那辆车消失在院门外，收回目光，端起已经凉了的咖啡，喝了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