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扬,已故建国总理李耀的次子。
本身亦是商界巨子,在新加坡政商两界人脉深广,其立场和影响力不容小觑。
“知道了。”
江辰的目光重新聚焦在张芷晴身上。
她此刻的造型柔和了许多,一袭白裙,坐在高脚凳上,聚光灯下,眉眼间依稀还能找到当初的一丝影子。
歌声流淌,情感真挚,引得台下不少观众轻声跟唱。
江辰心中微微一动,但随即恢复了平静。
个人的情感涟漪,在滔天巨浪面前,微不足道。
他对张芷晴,更多的是男人对美好事物的占有欲。
如今,他这个金丝雀也拥有了独立的价值。
演唱会接近尾声,在震耳欲聋的安可声和漫天飞舞的彩带中落幕。
江辰等张芷晴谢幕完全结束后,便起身离开了包厢。
“不去后台看看张小姐吗?”
楚晚宁跟上,轻声问。
江辰脚步一顿,似乎被楚晚宁那句轻问触动了某根弦。
他看了看时间,距离与李扬约定的会面还有一段空档。
见一见,也无妨。
“那先去后台吧。”
楚晚宁低声对着耳麦吩咐了几句,随后引着江辰走向通往后台的特殊通道。
早有得到通知的安保人员和工作人员提前清场、等候,一路畅通无阻。
后台弥漫着汗水、化妆品和兴奋躁动混合的气息,与台前的华丽炫目截然不同。
工作人员忙碌地穿梭,妆发师追着艺人补妆。
张芷晴被围在一小圈人中间,正仰头喝水,脸上还带着剧烈表演后的红晕和细密的汗珠,眼神明亮,笑容灿烂,与团队成员击掌庆祝。
当她不经意间转头,目光触及通道口出现的江辰时。
那灿烂的笑容瞬间凝固,随即化为难以置信的惊喜。
明亮的眼眸骤然睁大,仿佛有星光迸发出来。
她几乎是下意识地拨开身旁的人,朝着江辰小跑了两步,又猛地停住。
似乎意识到场合和周围的人群,但那份雀跃和激动完全无法掩饰。
“江…江先生?”
她的声音带着喘息和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比两年前多了几分成熟女性的韵味,但此刻那份发自心底的欢欣,依稀还有当年那个女孩的影子。
她没想到他真的会来,更没想到他会直接到后台。
“唱得很不错。”
江辰走上前,语气平淡,但嘴角难得地牵起一丝几不可见的弧度,目光在她汗湿的额发和亮晶晶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辛苦了。”
短短几个字,却让张芷晴脸上的光彩更盛。
她用力摇了摇头,想说什么,又似乎因为激动和周围的目光而有些无措,最后只化为一抹带着羞涩和欣喜的笑容:
“您能来,我……我太高兴了。”
“走吧,带你去见个人。”
江辰没有多言,示意了一下。
楚晚宁已经让工作人员为张芷晴简单收拾了一下,并递上了一件轻便的外套。
张芷晴没有丝毫犹豫,甚至没问要去见谁,只是快速披上外套,对经纪人和助理匆匆交代了一句,便亦步亦趋地跟在了江辰身侧。
她的心跳依旧很快,不仅仅是因为刚才的演出,更因为身边这个男人的突然出现和此刻的同行。
车子驶向嘉佩乐酒店。
路上,江辰简单询问了她在韩国这两年的情况,张芷晴一一回答。
语气恭敬中带着掩不住的亲近,目光时不时落在江辰轮廓分明的侧脸上。
她知道自己的一切转变和今天的成就源于何处。
对这个男人,依赖、感激、敬畏,以及一种被时光和生活压抑却未曾熄灭的倾慕。
嘉佩乐酒店位于圣淘沙岛。
这座酒店以极致的私密性和奢华着称,是许多名流显贵在新加坡偏爱的下榻之处。
水疗中心的私人庭院更是隐秘,绿树掩映,流水潺潺,与喧嚣的外界完全隔绝。
江辰抵达时,李扬已经到了。
他年近六旬,衣着休闲但考究,身材保持得很好,身上既有世家子的雍容,也有商海沉浮历练出的沉稳。
“江先生,欢迎欢迎,劳您跑一趟。”
李扬起身相迎,笑容比上次见面时更为热络几分。
他先与江辰握手,目光随即自然地落到江辰身旁半步的张芷晴身上。
眼中掠过一丝恰到好处的欣赏,并无太多探究,风度极佳地微微颔首:
“这位是?”
“张芷晴小姐,我旗下的艺人,也是我的女人,刚开完演唱会,顺路一起过来,李总不介意吧?”
江辰介绍得轻描淡写。
但“我的女人”这四个字,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张芷晴心湖里激起千层波澜。
这对张芷晴来说,意义截然不同。
两年前,她只是他一时兴起庇护的玩物。
即便后来被送去韩国,得到力捧,一步步走到今天,她内心深处,依然将自己定位在“金丝雀”这样的位置。
她努力,她拼搏,除了对舞台的热爱,何尝不是藏着一种卑微的期盼。
期盼自己能更有价值,期盼他能多看自己一眼,期盼自己不再仅仅是“金丝雀”,而能在他心里占据一个哪怕很小的位置。
而现在,就在这新加坡最顶级的私人会所,当着李扬这样大人物的面,江辰用如此随意却又无比肯定的语气,宣告了她的归属。
她用力抿了抿唇,才压下几乎要溢出来的笑容。
“李先生,您好,打扰了。”
李扬是何等人物,将张芷晴这细微的表情变化尽收眼底,心中了然。
江辰这句介绍,看似随意,实则分量不轻。
这不仅仅是带来个女伴那么简单,更是一种姿态的彰显。
“张小姐太客气了,张小姐光彩照人,能来是蓬荜生辉。”
李扬的笑容越发和煦,应对得体,“江先生,张小姐,请坐。”
张芷晴礼貌地微笑回应,在江辰落座后,才在稍远一些的侧位安静坐下,姿态优雅,并不多言。
只是偶尔目光柔和地看向江辰,仿佛只是陪衬。
侍者奉上茶点后退出庭院,流水声更显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