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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做什么?”

    古微还沉浸在方才歌声带来的恍惚里,一时没反应过来,已被他带出人群。

    沈天明没有回答,只一路牵着她走到停在路旁的车边。

    他转身将她轻轻抵在车门上,一手仍握着她的手腕,另一只手撑在她身侧的车窗边。

    两人靠得极近,古微不得不抬起头看他——这个角度让她有些不习惯,甚至有些微恼。

    她试着挣了挣,却听见他低声开口:

    “听我说几句话,好吗?”

    他的声音比平时沉,比平时认真。

    古微停下了动作。

    “你说。”

    沈天明望进她的眼睛,像要看清那里面每一丝波动。”感情来得突然,你我都没准备。

    可它既然来了,我们能不能……都诚实一点,顺着自己的心意走?”

    古微怔住了。

    她没料到他会突然说这些,一时不知该作何反应,只是愣愣望着他,唇微微张着,却发不出声音。

    “现在我问你问题,”

    沈天明放缓了语调,“你只要点头,或者摇头。”

    古微终于轻轻点了点头。

    “如果我和别的女人走得太近,你会难过吗?”

    她又点了点头,幅度很轻,却很肯定。

    这些日子朝夕相处,若真见他与旁人亲近,她心里确实会像被什么拧了一下似的,发闷发涩。

    沈天明眼底有什么亮了起来。

    他原以为她会迟疑,会躲闪,却没料到这般直接。

    他低下头,情不自禁地吻住了她的唇。

    古微还沉浸在他方才那番话带来的悸动里,这突如其来的亲吻让她浑身一颤,几乎是本能地抬膝一顶——

    “嘶!”

    沈天明闷哼一声,吃痛地向后退了半步。

    “你怎么老是想着占便宜?”

    古微抿了抿发烫的唇,小声嘟囔。

    “气氛到了……歌也唱到心里去了。”

    沈天明揉着被撞疼的地方,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好笑。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难以捉摸。

    此刻沈天明望着眼前这人——对她冷淡她不高兴,对她太好她又别扭,相处至今,她心里究竟装着怎样的念头,于他而言仍是一个未曾解开的谜。

    沈天明揉着发痛的腿,忍不住吸了口气:“下手这么重?好歹今晚我是为你张罗生日的人,你就这样答谢我?”

    古微将拳头捏得咯咯响,横他一眼:“再敢随便凑近,试试看这拳头答不答应。”

    沈天明咽下话头,摆摆手转身往前走。”算了,回去罢。

    早知如此,何必费心备那份礼——特地托人从海外寻来的,就怕入不了你这位大 ** 的眼。

    结果呢?礼没送出去,倒先挨了一记。”

    古微跟在他身后,听他低声絮叨,心里翻涌着难言的滋味。

    不是不感动。

    从未有人这样用心待她,从前围绕身旁的不过是挥金如土的富家子,堆砌贵重礼物,却少有人肯悉心布置这般温存的夜晚。

    更何况,眼前这人还是贾威如今在意的人。

    只是当他的气息靠近时,她竟下意识推开了——仿佛怕再近一寸,心事便会从呼吸间泄露。

    她向来骄傲,此刻若流露半分退让,旁人定会以为她早已心动。

    绝不能教人看出端倪。

    “走这么慢做什么?”

    沈天明回头,试图让气氛轻快些,“不知情的还以为我欺负你。

    明明先动手的是你。

    罢了,我总归是个君子,动口不动手——要不要听我讲讲,何为娴静淑女?”

    他说得轻松,古微却始终沉默,面容隐在夜色里,教人辨不清情绪。

    沈天明说了几句,自觉无趣,便也收了声。

    快到酒店时,一阵突兀的铃声响起。

    沈天明瞥见屏幕上显示的竟是座机号码,微怔之下按下接听。

    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女声,颤着焦急:“沈天明,你在哪儿?快来……我害怕,房间外一直有人走动,我不敢开门……”

    是热巴。

    沈天明蹙眉,这才想起她最近在附近拍戏,虽不住同一间酒店,相隔却不远。

    无论出于交情或同门之谊,他都不能置之不理。

    “房间号多少?酒店名称?”

    沈天明语速加快,“待在房里,别开门,找个地方藏好——我马上到。”

    热巴的声音在听筒里发颤,带着压抑的恐慌。”我在702……手机找不到了,沈天明,你快来——”

    话音猝然中断。

    沈天明握着手机,耳边只剩急促的忙音。

    这断绝非偶然,某种不祥的预感攥紧了他的心脏。

    “我得走了。”

    他简短地对身旁的古微丢下一句,甚至来不及看对方的反应,转身便冲入夜色。

    两家酒店相隔不远。

    沈天明赶到时,大堂已聚起一小群躁动的住客,维修工正围着停运的电梯忙碌。

    抱怨声钻进耳朵:“你们电梯怎么回事?不是应该定期检修吗?”

    前台不断鞠躬道歉:“真的非常抱歉,每月检查都是正常的,今晚突然跳闸,原因还在查……”

    跳闸。

    沈天明脑中迅速串联起线索——电话断得蹊跷,电梯偏在这时故障。

    巧合太多,便不像巧合。

    他不再停留,推开厚重的安全通道门,沿着楼梯向上狂奔。

    七层。

    他一步跨两阶,肺里 ** 辣地烧。

    时间被拉成细丝,每一秒都缠绕着令人焦灼的想象:一个独居酒店的女孩,一扇门外徘徊的阴影。

    抵达七楼时,衬衫已被汗水浸透。

    走廊空荡,灯光冷白,702房门紧闭,门前并无异样。

    他稍稍松了口气,抬手叩门。

    “热巴,是我,沈天明。

    开门。”

    没有回应。

    “热巴!”

    叩门声加重,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

    几秒后,门锁轻响,缓缓打开一道缝。

    热巴从门后探出半张脸。

    眼眶通红,睫毛湿漉漉地沾在一块,脸颊还留着未擦净的泪痕。

    她望着他,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声音。

    那一瞬,沈天明胸口像被什么细而尖锐的东西猝然刺入,紧接着,所有绷紧的弦齐齐断裂。

    他推开门,伸手将她整个人揽进怀里。

    “没事了,”

    他低声说,掌心轻抚她颤抖的脊背,“我在这儿,没人能伤害你。

    别怕。”

    可她反而哭得更凶了,脸埋在他肩头,抽噎声闷闷地传出来。

    委屈这东西,无人过问时尚能硬撑,一旦有人温柔接纳,便再也关不住,只会溃决得更彻底。

    热巴终于抑制不住情绪,伏在沈天明肩头放声痛哭。

    沈天明从未见过女孩哭得如此失控,一时间手足无措。

    他迟疑地抬起手,最终只是轻拍她的背脊,像安抚受惊孩童般有节奏地轻抚。

    肢体语言或许比任何言辞都更有力量。

    良久,热巴的抽泣渐渐平息。

    她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望向沈天明,嘴唇微动却发不出声音。

    沈天明轻轻笑了笑,伸手将她额前被泪水浸湿的发丝拢到耳后。”怎么这样看着我?太久没见认不出了,还是我又变好看了?”

    这句话终于让热巴破涕为笑。

    他还是老样子,总能用玩笑化解凝重气氛。

    她垂下眼帘轻声道:“你一点都没变。

    是我以为……我以为你会不一样了。

    我知道你现在有恋人,本不该深夜打扰,可我实在找不到其他人。

    只有在你身边,我才感觉安全。”

    沈天明叹了口气。”那只是公关策略,别放在心上。

    这个圈子的规则你我都清楚,很多事由不得自己选择,明白吗?”

    热巴点头。

    她入行比沈天明更早,对行业隐规体会更深。

    只是作为女性,她不必像他那样在名利场中拼命挣扎。

    “我都懂。”

    她声音很轻,“但我需要亲耳听你说,事情不是我想的那样。

    否则我会很难过……至少现在,我还无法坦然接受你属于别人这个可能。”

    沈天明没有立即回应,只是揉了揉她的发顶。

    热巴的性格确实难得,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从不会让负面感受纠缠太久。

    “今晚能留下吗?”

    她忽然抓住他的衣袖,“我真的害怕。”

    那份恐惧不似伪装。

    沈天明看向房门方向——即便今晚能守在这里,明日呢?往后的夜晚呢?总不能永远充当她的守护者。

    必须从根本上解决问题。

    “今晚我可以陪你。”

    他站起身,“但不能保证每个夜晚都在。

    我需要联系酒店查看监控,否则今后你独自住在这里,我始终无法安心。”

    热巴却拉住他的衣角。

    “怎么回事?”

    沈天明停下脚步,“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女孩欲言又止,指尖微微发颤。

    最终她垂下头,声音细若蚊蚋:“敲门的人……我认识。”

    沈天明握住她的手腕,力道温和却不容回避。”告诉我实情。

    别让我无谓地担心,好吗?”

    迪丽热巴终于松懈下来,坐在床沿,声音里带着疲惫与委屈:“方才在门外的是我们这部戏的导演……可我实在不愿与他有更深的牵扯。

    他为何偏偏缠上我?组里明明有那么多女演员,容貌比我出众、身段比我窈窕的大有人在……为什么就一定得是我?我不想接受那种交易,更不想要他下一部戏的女主角。”

    说着说着,泪水又一次不受控制地滑落。

    人在面对无力解决的困境时,胸口的郁结往往只会越积越沉,几乎要将人灼伤。

    沈天明的手不知不觉已攥成了拳,指节微微发白。

    他胸中翻涌着一股无名火——为什么总有些所谓“导演”

    是这般模样?难道选择这个职业的初衷,竟是为了更方便地接近女色?这简直荒唐得令人齿冷。

    “你们导演叫什么名字?”

    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却透着锋刃般的寒意,“这种人,也配站在摄像机后面执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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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热巴太了解沈天明了。

    她几乎能从他紧抿的唇线和眼中的厉色里,读出他此刻的念头——他大概真想立刻去找那位导演当面理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