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长宇看着这个小伙子,微笑着问道:“叫什么名字?”
“陈国强!”小伙子面色激动地说道。
“嗯,好名字!”赵长宇拍了拍他的肩膀。
“哥,你怎么来了?”正在这时,吕向东趿拉着鞋子,一边往身上穿一件半截袖衬衫,一边从正房里跑了出来。
赵长宇扭头瞪了他一眼,“我不能来吗?”
“能,肯定能!”吕向东一巴掌扇在自己嘴上,点头哈腰地说道:“看我这破嘴!”
旁边开门的那个小伙子已经看傻了,他差不多半个月前来的京城,一直跟在吕向东身边。
这半个月,他算是知道了什么叫做威风。他表哥吕向东无论到哪儿,身后都跟着一大帮小弟,任何人见了他,都要恭恭敬敬地叫一声东哥。
上个礼拜他跟着去给一个大院子弟送白面,对方在部队大院门口,当着拿枪的警卫,还客客气气地给他表哥点烟呢。
可是今天他哥见了这个文质彬彬的年轻人,却是露出了一副前所未有的巴结模样。
“这是你弟?”赵长宇朝那个小伙子努了努嘴。
“对,他爷爷跟我姥爷是亲兄弟!”吕向东解释道。
赵长宇愣了一下,才想明白两人的关系。
“让他赶紧滚蛋,就他这嚣张跋扈的性子,迟早把你给害了!”
吕向东满脸惊讶的看了他表弟一眼,随即猛地点头答应道:“好,我等下就让他回村!”
“哥!”那个小伙子叫了一声,被吕向东瞪了一眼,不甘心地闭上了嘴。
赵长宇没再管他们,抬脚进了正房。
吕向东和黄老三跟着进了门,其他人都待在了外面。
“这是谁啊?怎么你们都这么怕他?”吕向东的表弟在陈国强耳边小声问道。
“后海战神!我们不是怕,是尊敬!”陈国强小声说道。
“那个一打一千的后海战神?那不应该是……”吕向东的表弟两手使劲比划着。
“身高八尺,腰围也是八尺?”陈国强笑着说道:“可战神他老人家就是这么斯文!”
“我哥真是靠他起家的?”
“不然呢?”陈国强撇了撇嘴,“你还是赶紧收拾东西去吧!”
“白面还有吗?”正房里,赵长宇坐到餐桌旁,吕向东拿着茶壶给他倒了杯水。
“还有两吨多!”吕向东说道:“现在查的严,我们也不敢去夜市了,只能收一些老客户送过来的宝贝!”
“嗯,谨慎些是好的!”赵长宇点了点头,“等下把收到的宝贝给我拉到琉璃厂那边。”
“好!”吕向东答应一声,回头看了黄老三一眼。
黄老三啥也没说,转头往门外走去。
“你也得管管你手下的人,别一个个横行霸道的,得罪了人,人家只会算到你的头上!”赵长宇用手指点着吕向东的脑袋,厉声呵斥道。
“好的,哥!回头我就说他们!”吕向东低着头,一副乖巧的模样。
赵长宇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站起身往外走去,“那个叫陈国强的什么时候跟着你的?”
“去年吧……”吕向东想了一下说道。
“小伙子挺机灵的!”赵长宇说着话,走出了屋子。
吕向东跟着出门,深深地看了陈国强一眼。
“赵……赵哥!我……”吕向东的表弟见到赵长宇,赶忙迎了上来。
赵长宇瞥了他一眼,没搭理他,径自往院门外走去。
“哥!”
“收拾东西滚蛋!”吕向东匆匆说了一句,跟在赵长宇身后出了门。
看着赵长宇骑着自行车离开,吕向东才长长地松了口气。
“哥,你真要赶我走啊?”吕向东的表弟凑过来着急的说道。
“你怎么得罪赵哥了?”吕向东回头盯着他,怒声问道。
“我没得罪他,就是……就是他叫你名字,我训了他两句!”
“你还训了他两句?你咋这么牛逼呢?”吕向东都被气笑了。
“我又不知道他就是后海战神!”
“不知道你就敢乱说话?知道这是哪儿吗?京城!没准哪个不起眼的就是咱们惹不起的主!你这样我迟早要被你害死!”
“我知道错了,您别让我回去了!”吕向东的表弟苦着脸哀求道。
吕向东犹豫了一下,看到陈国强他们都眼巴巴地看着他,立刻清醒了过来。
“收拾东西滚蛋!以后不许来京城找我!”
“哥~~~”
“滚!”
赵长宇骑着车子晃悠到琉璃厂,进胡同前,车把一拐,停在了荣宝斋门口。
“小曾啊,忙着呢?”赵长宇推开门,大声叫道。
曾老正跟三个人坐在那里喝茶,看到赵长宇,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才认识一年多,他就从曾老变成小曾了。
“呦,有客人啊?那你先忙,等会儿我再过来找你!”赵长宇嘿嘿一笑,转身就要出去。
“回来!”曾老没好气地说道:“不是客人,这是我朋友!”
赵长宇回头看了一眼,晃悠着走了过去。
“这位是过惕生!”曾老指着桌边那个老人说道:“围棋大师!”
“可别提什么大师了,这次丢人丢大了!”过惕生摆摆手,叹了口气。
曾老笑了笑,又指着赵长宇介绍道:“这是赵长宇!”
过惕生眼睛猛地一亮,“后海战神?”
曾老惊讶的说道:“你还知道他的外号呢?”
“如雷贯耳呀!”过惕生笑着站起身。
“久仰久仰!”赵长宇赶忙跟他握了握手。
“这是我徒弟,陈祖德!”过惕生指着身旁的一个十八九岁的年轻人说道。
赵长宇愣了一下,这名字有点耳熟啊!
陈祖德有些激动地跟赵长宇握了握手,后海战神,见到活的了!
赵长宇把目光转向一旁的一个小屁孩,又愣了一下,这孩子有点眼熟啊!
“这位小英雄……”
“我叫聂卫平!”聂卫平跟个小大人似的。
“久仰久仰!”赵长宇微微弯腰,郑重地跟他握了握手。
曾老满脸诧异地看了赵长宇一眼,这家伙怎么对这孩子这么恭敬?
“我听说今天您不是跟那个日本代表团对战吗?”赵长宇侧身坐到了桌子旁,曾老拿出一个茶杯给他倒了杯茶。
过惕生的脸一下子红了,摆摆手没有说话。
“胜败乃兵家常事,别放在心上!”曾老安慰道。
“唉,没下过曲励起就算了,没想到连伊藤友惠这个老太太我都输了!”过惕生苦笑着摇了摇头。
“又不是光你一个人输了,不是都输了吗?”曾老安慰道。
“这才是最丢人的!”过惕生摆了摆手,长长地叹了口气,“要知道人家国内还有一大堆厉害的棋手没过来呢,吴清源,坂田荣男,藤泽秀行,高川格!他们要是来了,咱们就更不够看了!”
“没事!打败小日本的任务就交给他们了!”赵长宇指着聂卫平,笑呵呵地说道。
“也只能如此了!”过惕生叹了口气,“我就是不甘心,你们是没看到曲励起那嚣张的嘴脸!”